摘要:1927年的德国魏玛共和国,刚打完一战没多久,社会上贫富分化得像被刀切开的蛋糕。
1927年的德国魏玛共和国,刚打完一战没多久,社会上贫富分化得像被刀切开的蛋糕。
弗里茨·朗拍《大都会》时,心里肯定憋着股劲儿。
他把表现主义那套扭曲的美学和科幻的未来感搅和在一起,结果就有了这部德国表现主义的巅峰之作。
那时候的电影人胆子是真肥,敢想敢干。
电影里那个双层城市设计,现在看还是让人拍案叫绝。
地上是有钱人的乐园,摩天大楼戳破天,飞艇在天上慢悠悠飘着,地下呢?工人像工蚁一样在机器里钻来钻去。
这不只是简单的阶级对立,朗导玩得更溜,整个城市都在隐喻,上层靠下层供血,却假装看不见底下的人。
拍那些宏大场景时,朗导直接拉来了25000个群众演员。
想想看,1920年代的片场,几万人穿着统一的工装在地下工厂里整齐划一地走动,那场面比现在的特效堆出来的还震撼。
听说为了拍工人换班的戏,演员们分三批轮着来,从早拍到晚,导演在监视器前眼睛都不眨一下。
最绝的是尤金·舒夫坦搞出来的镜像合成摄影法,
简单说就是在镜子上画 buildings,再把演员的影像叠上去,硬生生拍出了摩天大楼林立的未来都市。
当时没有绿幕,没有CG,全靠这些土办法,反而有种手工打造的粗粝感。
地下工厂里那个机械怪兽的镜头,齿轮咬合的特写配上演员惊恐的表情,现在看依然起鸡皮疙瘩。
弗里茨·朗拍起戏来就是个偏执狂,
有场戏要机器人玛利亚从火里走出来,他非让女演员Brigitte Helm真站在火里拍。
当时没有特效,就真点了把火,女演员衣服都烧着了,助理赶紧拿毯子扑灭。
后来采访时Brigitte还吐槽,"朗导眼里只有镜头,根本不管演员死活。"
电影里那些扭曲的建筑可不是随便搭的,
表现主义讲究用几何形状传递情绪,所以办公楼都是斜着的,楼梯拐着弯往上爬,连窗户都长得奇形怪状。
光线也绝了,不是惨白就是漆黑,人物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心里全写在光影里了。
角色设计更是把象征主义玩明白了,
资本家Joh Fredersen梳着油亮的背头,永远穿着黑大衣,活脱脱一个冷血机器。
玛利亚有两个版本,纯真版穿白裙子,机器人版穿黑丝,一善一恶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人性的两面镜子。
男主角Freder从锦衣玉食到深入地下,那身衣服从白到灰的变化,比台词还能说明问题。
这片子命挺苦的,刚上映就被剪得乱七八糟。
原版两个半小时,发行商觉得太长,咔嚓一刀剪到一个半小时,好多关键情节都没了。
直到2008年,阿根廷发现了个几乎完整的拷贝,才算让观众看到了朗导的全貌。
缺了30%内容还能被奉为经典,这片子也是够硬核的。
1984年乔治·莫罗德搞了个修复版,加了电子配乐,请了大卫·鲍伊这些流行歌手唱主题曲。
当时吵翻了天, purists骂他毁经典,年轻人却觉得新鲜。
现在回头看,那次修复虽然不完美,却让老片子重新活了过来,也算是功过相抵吧。
要说影响,《大都会》简直是科幻电影的DNA库。
《银翼杀手》里的雨夜都市,《蝙蝠侠》里的哥谭市,甚至《饥饿游戏》的阶级设定,都能看到它的影子。
最神的是那个机器人玛利亚,后来《星球大战》的C-3PO、《银翼杀手》的复制人,不都是从她这儿得的灵感吗?
纳粹上台后,戈培尔想让朗导当电影老大,朗导直接跑路去了美国。
后来这片子在德国被禁,说是"宣扬阶级斗争"。
其实朗导自己都说,他拍的时候没想那么多政治,就是觉得社会不对劲。
如此看来,好电影就像面镜子,每个时代都能照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现在看《大都会》,会发现它讲的故事一点不过时。
机器和人的关系,贫富差距,阶级对立,这些问题现在不还在讨论吗?数字时代的我们,看着当年用镜子和纸板拍出来的未来,反倒比看那些五毛特效更有感触。
或许经典的意义就在于,它总能让不同时代的人,在里面找到自己的影子。
从表现主义的扭曲线条里,从机器人玛利亚的眼睛里,从25000个群众演员的脚步声里,我们看到的,其实就是我们自己。
来源:财如是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