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果然,沈译寒立即没心思再思考她的事,低沉的声音流露出一抹失落:“江南心软,说要好好谈谈。”
沈译寒不明所以,回到家还在问:“爸妈是不是生气了?”
李若棠安慰道:“没有。”
不想沈译寒追问,她转移话题:“江南姐那怎么样了?”
果然,沈译寒立即没心思再思考她的事,低沉的声音流露出一抹失落:“江南心软,说要好好谈谈。”
沈译寒深刻的眉眼中自然地透出一种哀伤。
他在为江南伤神。
李若棠看着,其实能感同身受沈译寒此刻的感受。
曾经,她亦如此。
还好,现在她已经看开了。
甚至还能安慰他:“你也别太担心,江南姐有分寸的。”
当天下午,沈译寒履行了承诺,和李若棠来到后海闲逛。
走在河边,微风吹拂在脸上。
李若棠长舒一口气:“我们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宁静的散过步了。”
沈译寒沉声回应:“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
闻言,李若棠心一颤。
这是沈译寒第一次对她说以后这个词,可她清楚的知道,他们没有以后了。
两人走着走着,可就在这时,李若棠的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她回头,竟看到了江南。
江南明媚的笑着:“嗨,若棠,我就说看着背影像你和译寒,没想到还真是。”
江南手臂还挽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李若棠愣了一下:“江南姐,你和你爱人也出来玩?”
她说着下意识瞥了一眼沈译寒。
沈译寒在看着那个外国男人,面色冷沉。
敌意明显得让李若棠都觉得有些尴尬。
“你们和好了?”沈译寒却恍然不觉,他冷冷地质问江南,“你忘记他怎么对你的吗?你真的要和他和好?”
“他连当丈夫的责任都没有尽到,找条狗都比他强。”
外国男人一脸懵,他听不懂。
但李若棠听得明明白白,认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沈译寒这么生气。
她眼底闪过一丝哀嘲。
江南的丈夫没有尽到当丈夫的责任,难道他就尽到了吗?
或许打心底里,他就没把自己当成她的丈夫。
“沈译寒,这话我就当你没说过。”
江南不高兴了,拉着丈夫就走。
接下来,沈译寒都维持着低气压。
李若棠只能自娱自乐,不想让其他事情影响了她的心情。
可两人走着走着,又遇到了江南和他丈夫。
只是这一次,江南在和她丈夫在吵架。
“刚才那个男人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他也喜欢你,你就是喜欢到处勾引男人!”
吵着吵着,男人就扬起手要动手。
李若棠还没说什么,就感觉身旁一阵风。
等她回头,就发现沈译寒已经冲了上去,一拳打在男人身上!
第6章
外国男人倒在地上。
“啊!”
江南害怕的尖叫了一声。
李若棠愣在了原地,没想到沈译寒会突然动手。
江南连忙上前扶起自己的丈夫,担心不已:“Jane,你没事吧?”
男人捂着脸,血却顺着鼻子流下来。
沈译寒还要动手,江南立即挡在她丈夫面前:“沈译寒,你是不是疯了!”
“他那么说你,你也能忍得了?!”
沈译寒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头,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江南瞪着沈译寒:“这是我们夫妻的事情,不用你管!”
说完,拉着她老公就走了。
李若棠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看着他们吵完。
见沈译寒一直僵在原地望着江南远去,咬牙沉默着。
李若棠这才上前去拉沈译寒攥紧的手,想要安慰他:“没事吧?”
可下一秒,她却被沈译寒甩开。
猝不及防下,她往后踉跄两步才勉强站稳。
沈译寒却看也没看她,只冷冷开口:“部队有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李若棠独自沉默站在原地,半晌,嗤笑着红了眼眶。
……
离出发去边疆的日子还有十天。
李若棠开始收拾东西。
听说边疆昼夜温差大,她还去供销社买了一些棉花,打了一床厚被子。
她就当着沈译寒的面,给东西装进蛇皮袋里。
沈译寒看了,也只是疑惑的问:“家里被子不是还好好的吗?”
李若棠说:“嗯,这床被子我打算送给爸妈。”
沈译寒就闭嘴不深究了。
李若棠心里也清楚,他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把她的事没有往心里去。
沈译寒对着镜子扣上军装最后一颗扣子,带上帽子:“我出任务,这几天都不在家。”
说着却看着她,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李若棠莫名心一紧:“什么事?”
沈译寒犹豫一会才开口:“这几天你如果有时间,帮忙照沈一下江南吧,那个男人还在纠缠她。”
李若棠松了一口气。
她转过头不再看他,只轻声说:“你早点回来,亲自去看吧。”
免得她有什么疏忽,他还要怪她。
沈译寒或许也觉得这样要求她不好,就没再强求,转身离开。
沈译寒离开后,李若棠照常过日子。
这天,和李若棠交接工作的师弟来给她送东西:“师姐,老师让我来给你送东西。”
李若棠接过他手中的袋子,招呼他:“进来喝口水吧。”
师弟腼腆的笑着跟着进来。
接过水,他并没有喝,而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看着她:“师姐……”
李若棠看着他:“怎么了?”
对方喉结上下耸动,鼓起勇气表白:“师姐,我想和你一起去,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到哪里都可以。”
李若棠愣在原地。
门外,沈译寒回来就听到这句话,瞬间,他的面色沉了下来。
第7章
屋里面。
李若棠怔愣的看着师弟,随即无奈道:“我就当你没说过这话,东西你既然已经送到了就走吧。”
师弟被这干脆的拒绝搞得神色暗淡,却还是不甘心:“师姐,只要你没有喜欢的人,我是不会放弃的。”
李若棠这才发现他好像误会了什么:“我已经结婚了。”
而外面,沈译寒听到李若棠拒绝对方,黑沉的面色总算缓和。
抬步想要进门,却听屋内传来那男孩不敢置信的声音:“师姐,你是骗我的吧?”
“这两年,我没见过有任何男人来找你,你怎么可能结婚了?”
沈译寒脚步一顿,愣了片刻才干脆的推开门进屋。
“吱!”
屋内人都被声音惊到,转身望去。
李若棠没料到沈译寒会提前回家,想到他可能会听到那些话,有些尴尬。
“你怎么回来了?”
沈译寒径直走到李若棠身边,手亲密的搭在她肩上,俊眉冷挑:“这是我家,难道我不能回来吗?”
李若棠闻言就知道他刚刚其实全听见了。
她看向师弟,就见师弟脸色又红又白,最终定格在苍白上,起身朝她歉意道:“对不起,师姐。”
他说完便告辞离开。
屋内只剩下李若棠和沈译寒两个人。
李若棠想了想,还是决定当刚才的事没发生,转身进了厨房:“我去做饭。”
可刚转身,就听身后传来一声“砰!”
好像有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
李若棠回过头,就看到沈译寒倒在了沙发上。
她吓得连忙喊了邻居和她一起将沈译寒送到军区医院。
一阵兵荒马乱,沈译寒送进了急诊。
沈译寒手下的连长也赶了来,一脸内疚:“都怪我没注意到团长伤得那么重,他坚持要回家,我以为他没什么事,没想到他一直在死撑着。”
李若棠问:“发生什么事了,他是怎么受伤的?”
那连长就含糊告诉李若棠:“团长身上的照片掉了,他冒着生命危险去捡。”
李若棠一愣。
半个小时后,沈译寒被送进了普通病房。
等那连长离开,李若棠来到病房,看着床上正在昏迷的沈译寒。
什么样的照片,值得他冒着生命危险去捡?
想到这,李若棠看了眼沈译寒被换下来的军装。
鬼使神差的,她走过去,从衣服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江南和沈译寒十八岁时的合照,照片上,两人笑得很开心。
看到照片这一刻,李若棠手指一颤。
是啊,只有江南有这个本事,让他不沈自己的生命。
李若棠长长舒了一口气,将照片放回口袋,转身出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离李若棠去边疆的日子只剩下三天了。
这天,李母提着一些菜过来,对李若棠说:“你们小两口忙,也没种点菜,今天中午就吃了吧。”
李若棠没接:“妈,我就要走了,沈译寒也每天吃食堂,不用带菜了。”
李母神色一沉,看着她:“你真的要走?”
李若棠目光坚定的看着她:“是!爸妈,你们也都是军人,希望你们能理解我。”
李母一时有些语塞:“我是劝不了你,我让译寒来劝。”
说着就要去敲紧闭的房门。
李若棠阻拦:“他刚出院,还在休息呢。”
她拉住李母的手,咬咬牙还是坦白:“而且我没告诉过他这件事,他不知道。”
李母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就在这时,面前的门突然从里打开,穿戴整齐的沈译寒走了出来。
第8章
两人齐齐望着沈译寒。
“若棠,我去看看江南,要出门一趟,妈……”
沈译寒说着话才看到李母,愣了一下。
伤还没恢复,就记挂着江南了。
李若棠就见李母的脸色一下不好起来,她连忙道:“今天妈在,你也要走吗?”
沈译寒立即打住话头,却没有改变想法,而是和李母道歉:“抱歉,妈,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李母追了两步还想说什么,李若棠却淡淡地制止她:“妈,让他去吧。”
李母怔怔看着沈译寒的背影,半晌,转回头叹息。
“行,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我也拦不住你,就这样吧。”
李母留在这里陪她吃了午饭才走。
晚上,沈译寒才回来,吃了饭后却是开口约她去看电影。
部队送了两张《芙蓉镇》的电影票。
日期是两天后,刚好是她走的那天。
李若棠答应了。
第二天的时候,李若棠已经把所有工作都交接完,不去研究所了。
趁着沈译寒出门,将房子上上下下都清扫了一遍。
这个她和沈译寒住了三年的房子,再也没有李若棠的痕迹。
到放电影那天,李若棠和沈译寒早早吃完饭,就出去看电影了。
似乎一切都和平常一样,没什么变化。1
两人并肩走着,沈译寒状似无意地问:“你那个师弟,没有再纠缠你吧?”
李若棠摇头:“没有。”
这段时间,她在研究所忙得不得了,和师弟见面的时间屈指可数。
走到电影院,李若棠摩挲着手指,看着沈译寒:“沈译寒,我有事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沈译寒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跟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李若棠张唇,正要说什么,忽然电影院内走出一股人流,是电影散场的人。
两人立即往旁边让了让,她的话头也就被打断了。
她想说离开的事情。
之所以拖到今天,也是不想节外生枝。
而且她想,就算告诉了沈译寒,他除去震惊之外,也不会挽留。
忽然,两人听到了莫名熟悉的争吵声。
循声望去,赫然是刚看完电影出来的江南和她爱人Jane!
在两人诧异的视线下,那Jane大吼一句就扔下江南走了,江南蹲在屋檐下哭得伤心。
沈译寒立即就要往江南那去,刚走一步。
李若棠的声音就响起:“我去买点爆米花,电影还有十分钟开场,我等你。”
沈译寒一下回头,有些心虚的说了声:“好。”
李若棠转身走进电影院。
买了爆米花,李若棠刚走出电影院,就看到江南扑进沈译寒的怀中,而沈译寒则很顺手地双手缓缓抚着她的后背。
李若棠退了一步,将自己藏身于阴影里,看着眼前这一幕。
终于,沈译寒将江南安抚好。
眼见他准备直接带着江南离开。
李若棠下意识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喊了一声:“沈译寒。”
沈译寒扶着江南,回头看到李若棠就愣了一下,随后理所当然地说:“若棠,我先送江南回去,很快,你等我。”
李若棠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远走,忽然又大喊了一声:“沈译寒!”
“嗯。”沈译寒回头。
两人遥遥相望。
身后的灯牌映照在李若棠身上,让她的表情笼罩了一层阴影,沈译寒看不清她的表情。
两人之间的人来来去去,仿佛将两人隔成了两个世界。
看到那张脸,李若棠的话卡到了嗓子眼。
半响的沉默后,沈译寒皱起眉,转头带着江南离开。
李若棠萦绕在嗓子眼的话才说出来:“……我们离婚吧。”
“还有,我走了,祝福你和江南。”
看着他和江南的背影,李若棠眼底泛着泪光。
被抛下的滋味很不好受。
所以,她不会让他再有机会抛下她。
李若棠将手中的爆米花扔进了垃圾桶,向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再没回头。
第9章
沈译寒送江南回到家,拒绝了江南邀请进去喝杯茶的邀请,打算回电影院。
毕竟这是和李若棠的约定。
一场电影的时间是两个小时,他现在赶回去,还能看到结尾。
可回到电影院,他来到入口。
昏昏欲睡的员工打了个哈欠:“电影票。”
沈译寒下意识去摸口袋,却忽然有些窘迫的想起,电影票都在李若棠身上。
他放下手,说了声“抱歉”就走到一旁等着电影结束。
沈译寒时不时的看一眼电影院正前方的时钟,当指针九点十分,电影终于散场。
人流走了出来。
沈译寒站在一旁,翘首以盼,可当所有人从他眼前走过,他自始至终都没看到李若棠的身影。
他想:莫非她没看电影,直接回去了?
犹豫的又等了一会,沈译寒才回去。
回到家,堂屋的灯亮着,以至于沈译寒进屋的时候,都忽略了门是从外面上了锁的。
推开门,屋内寂静得有些让沈译寒心慌。
沈译寒蹙了蹙眉,来到卧室推开门,也没看到人,却敏锐的看到了,梳妆台上的雪花膏和郁美净都没了。
还有这段时间,堆在地上的几个蛇皮袋都不见了。1
沈译寒心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打开衣柜,却见衣柜里只剩下他的几套衣服,李若棠的衣服不见了。
难道若棠生气,收拾东西回娘家住了?
沈译寒的心直直的往黑暗里坠,他高大的身躯有些无力的坐在床上。
仔细想想,这段日子以来自己因为江南,忽略了她太多次,就算是生气也是应该的。
不过沈译寒一直信奉有气不要过夜,所以略微思索一下后,就打着手电筒出门,打算去将李若棠接回来。
现在接近十点。
李家已经熄了灯,李父李母都睡了,沈译寒的到来将他们惊醒了。
李父李母披着衣服坐在凳子上,睡眼惺忪,明显一副被吵醒的样子。
沈译寒心里内疚:“抱歉,爸妈,这么晚还来打扰你们。”
说话的是李父,他挥了挥手,表示不介意:“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沈译寒看了眼楼上,没见到李若棠,有些失望。
不过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诚恳地说:“今天发生了些事情,若棠可能生气了,跑回娘家,我来接她回去。”
话音落下,沈译寒就见李父李母四目相对,欲言又止,空气中的气氛都凝固了。
“爸妈,发生什么事了?”
还是李母告诉她:“若棠没有回来,她工作上有调动,已经走了,这个时候,火车应该在半路上了。”
“什么?!”
沈译寒只觉得晴天霹雳:“若棠调走为什么没跟我说?”
李母抿了抿唇,淡淡的神色和李若棠如出一辙:“你也别怪她没跟你说,一个月前她就在准备了,但凡你的心思有一点在你老婆身上,你早就发现了。”
沈译寒心里备受自责。
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李若棠的一举一动,才恍然间想起。
她打了新被子,还买了出行的药。
许久,沈译寒才终于接受这个事实,哑然问:“那她去哪了?”
李母说:“不知道,我和你爸也要睡了,你回去吧。”
这是实话。
纵使她们身居高位,可更高层的东西,他们却是没法接触到。
沈译寒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一夜未眠。
但沈译寒没想到这不是第一次,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打击。
第二天,沈译寒来到部队,就被首长叫去了办公室。
首长开门见山,递给他一份离婚报告:“沈译寒同志,你的离婚报告,我批了。”
第10章
首长的话震耳欲聋,有一瞬间,沈译寒都要以为,自己耳朵坏了。
沈译寒很快反应过来:“首长,我没有递交过离婚报告?!”
首长也是一诧:“这离婚报告,是若棠的意思。”
他看沈译寒惊讶难看的神色,猜测:“难道若棠打离婚报告的事情,你不知道?”
首长和李家关系不错,算是看着李若棠长大的。
所以亲切的称呼她为若棠。
沈译寒站在那里,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成拳头。
虽然他没说话,但他的表现就已经说明,他确实不知道。
首长再接再厉问道:“那她调走的事,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沈译寒紧抿着唇,没有说话,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一层阴影。
屋内一片寂静。
就在这时,门外有士兵前来,敲了敲门:“报告首长,101团军事演习,即将开始,请首长莅临指挥!”
“我立刻就到。”
首长见状,无奈摇了摇头,随后起身来到沈译寒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就走了出去。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沈译寒突然转身,大声问:“首长,您知道李若棠调到哪去了吗?”9
首长没好气地说:“你自己看不住自己的老婆,来问我,我在她身上安装了雷达?”
说完就走了。
会心一击,沈译寒的心脏仿佛被击中。
他与李若棠共处一个屋檐下,却对她一无所知。
沈译寒握成拳头的手更加紧,有些发颤。
半晌,他也离开。
他是势必要知道李若棠调去哪里的。
就算要离婚,他也要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沈译寒提早离开军营,来到研究所找李若棠的老师。
当初和李若棠的婚礼,她的老师来过,所以他认识,逢年过节,李若棠也要给这个老师送点东西。
在研究所外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沈译寒才等到李若棠的老师。
他一喜,迎了上去:“曾老。”
曾老也认出了他:“哦,是沈团长啊,找我什么事?”
沈译寒急切地问:“曾老,我想知道,若棠调去哪里了?”
曾老脸色一变,他当然知道,但这是国家机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不知道。”
“怎么可能,您是若棠的老师,研究所每个凋令,您都清楚。”
“您告诉我,我只想问她一个问题。”
可曾老不再和沈译寒有过多的交流,直接就拉开车门,扬长而去。
沈译寒心底升起一股无力感。
原来,他连找个人都那么难。
沈译寒浑浑噩噩的回到军属大院,来到大院门口,看到前方两道熟悉的声音。
男人身形高大,卷发,是个外国人,正在为身边身形,气质姣好的女人开门。
他认出,这一男一女,正是江南和她丈夫Jane。
两人看起来举止亲密,丝毫不像闹过矛盾的样子。
沈译寒停留在原地,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还是前面的两人率先发现他。
只见江南转身,疑惑的看着他:“译寒?你怎么了,不开心?”
沈译寒回过神来,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你们?”
江南挽住Jane的手臂,笑得一脸甜蜜:“昨天谢谢你安慰我,今天一早,Jane就和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和我吵架,所以我决定再原谅他最后一次。”
第11章
“对了,我还想告诉你,我们快准备回美国了。”
沈译寒听了她的话,脸色一变:“你真的决定好了?”
江南笑着点头:“译寒,之前我们吵架真是多亏了你安慰我,谢谢你,在离开前,我们请你吃饭,你可一定要来。”
沈译寒本想说点什么,虽然他觉得照江南和Jane这种三天一大吵,一天一小吵的情况,再加上本来就不是同一个国家,不论是生活差异还是习俗上都发生过争吵,还是离婚比较好。
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想到这,他又将话都憋了回去。
“我会去的。”沈译寒回答。
江南又说:“对了,记得把若棠也叫来,人多热闹。”
沈译寒说不上是因为江南要离开,还是因为李若棠一声不吭离开的事情,心沉入谷底。
点头答应:“好,我会带她来的。”
说完,就越过两人离开。
江南只感觉脸上一阵风掠过,沈译寒就不见了踪影。
她的笑意僵在脸上。
总感觉沈译寒对自己不如以往热情了?
沈译寒自然不知道江南的想法,回到家,天色已经黑下来。6
他拿出那张离婚申请报告,上面盖着鲜明的红章,写着两个大字——同意!
鲜红刺目,刺得沈译寒的眼睛都红了。
或许是屋内太空了,导致堂屋更加宁静,沈译寒觉得寂静得有些可怕。
良久,沈译寒又抬头,环沈四周,入眼是陌生的一切。
他目光一点点泛红。
他不明白,为什么李若棠这么绝情,一句话都不跟他说,就走了,甚至还要离婚?
为什么?!
他们明明相敬如宾,从不吵架,他有什么问题,从来不和她藏着掖着。
哪怕自己去见江南,她也从来不和自己发脾气,那么大度。
究竟为什么?
沈译寒想不明白,他一定要当面问清楚。
想到这,他毫不犹豫的拨通了一个朋友的电话:“老同学,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最近研究所的研究院调动,我想知道我的爱人调去哪里了?”
“好,给我一点时间,查到就告诉你。”
之后,沈译寒也叫人四处打听其他研究所的人员调动,看李若棠有没有调过去。
可得到的答案是都没有。
沈译寒收获的也只有无限的失望。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译寒如同行尸走肉,他已经忘记自己有多少天没有想起过江南了。
终于,这天,沈译寒拜托的朋友回电了,很遗憾的告诉他:“抱歉,我没找到任何有叫李若棠的研究员。”
沈译寒有些不能接受:“不可能,依照你的人脉,那些高档的研究所,竟然都没找到人?”
那边沉默一会说:“一般这种情况,她有没有可能去参加秘密项目的研究了?”
沈译寒一愣。
朋友说:“我顺着李若棠查下去,发现她的生平,地址,一切都被抹掉了,这种情况只可能是去参加秘密研究了,如果是这样,你父母应该比我更清楚。”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沈译寒眼神黯然,缓缓放下话筒,若有所思。
嘴角一脸苦涩。
他现在才发现,原来最狠心是李若棠。
沈译寒略微一思索,正打算回家,电话却又忽然响了起来。
他心怀希望,或许是李若棠,就接起:“李若棠,你在哪里?我不同意离婚,你赶紧给我回来。”
电话那头却响起江南诧异的声音:“译寒,你和若棠离婚了?”
第12章
“江南?”
沈译寒也没想到,来电的竟然会是江南。
反应过来后,他问:“有什么事吗?”
江南话语带着哭腔:“我……”
我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是从前,沈译寒一定会立刻就心疼得不行,问她为什么哭?
然后赶到她身边。
可这次,沈译寒心里记挂着别的事,犹豫一会就说:“江南,有什么事就快说,我还要回家一趟。”
江南连忙委屈开口:“我和Jane发生了点事,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沈译寒皱了皱眉:“江南,你和Jane不是和好了吗,怎么又吵架了?如果你们实在过不下去,还是早点离婚吧,别耽误了彼此。”
“我过不去了,不好意思。”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回家了。
沈译寒家也在大院,和李家是挨着的。
不过前段时间,沈父和沈母都去外省参加大会了,今天才回来。6
沈译寒回到家,沈母和沈父正在餐桌用晚餐。
他直接冲上前:“爸,妈,你们知不知道若棠去哪了?”
沈父沉着脸,气氛僵硬下来。
沈母拉着沈译寒坐下来,语气温和:“先坐下,你自己没看好自己的老婆,来找我们问,我们又不替你看着。”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两人对李若棠暗的离开,都丝毫不意外。
一下让沈译寒确定,他们两个早就知道了。
沈译寒看着沈母:“妈,你就告诉我,若棠被调去哪里了?”
沈母反问:“你和若棠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你们营区的首长还和我们说了,你们打了离婚报告,要不是我们实在太忙,我是要打电话回来问的。”
沈译寒垂下眼帘,语气低哑:“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想找到她,问清楚,为什么她一声不吭就要调走,还要离婚?”
沈母叹气:“行了,你别找她了,也找不到,短则一年,长则三年五载,她会回来的。”
沈译寒还是没能从父母处知道李若棠的行踪。
不过他更加确定的是,李若棠一定是去参加机密研究去了,去了一个全封闭的场所。
接下来,沈译寒还没放弃寻找李若棠,继续打听。
转眼过了几天,沈译寒按照约定,如约去参加江南预备出国前的派对。
沈译寒一去,他就发现,他离婚的事情人尽皆知。
“译寒,我们还在打赌你和李若棠什么时候日子会过不下去,一年两年,没想到一过三年,我还以为你们会一辈子过下去,结果不声不响就离婚了。”
又有一个男人说:“离婚好啊,反正你的心也不在李若棠身上。”
“你在乱说些什么?”
沈译寒脸色一沉,面色铁青的看着说话的男人。
周围气氛一变。
这时江南见状,出声:“译寒,是我告诉大家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想大家知道。”
看着江南抱歉的样子,沈译寒一时有些发怔。
“你生什么气,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这时,有人推了一下江南和沈译寒,江南一个踉跄,就跌进了沈译寒的怀里。
周围的人笑着起哄:“你也离婚了,江南也签字离婚了,你们两个刚好可以在一起。”
第13章
沈译寒下意识揽住了江南。
江南也从他怀中抬头,满脸羞涩的看着他。
沈译寒也低头,对上她的视线,听着周围人的起哄,心里却没有以往那么开心。
他缓缓将江南推开问:“你离婚了,前几天你不是还说要出国?”
江南周身的温度骤失,有些不悦,什么时候沈译寒把她当成洪水猛兽了。
但面上还是没表现出来:“你说得对,既然不合适,还是离婚为好,所以,我离婚了。”
她摊开双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惹得在场的男人都心疼不已。
沈译寒只是点点头,然后缓缓退开。
在场其他男人将江南包围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慰:“那个外国佬不珍惜你是他的损失。”
“就是,喜欢你的男人一大把。”
“……”
江南笑着应对,可笑意却不达眼底,瞥向退出去的沈译寒。
以前这些男人都喜欢她,可碍于沈译寒在,谁敢和她献殷勤啊。
沈译寒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退到一旁喝酒。
不一会,就有好多男人围了上来。6
其中一个看着江南,很明显意有所指:“沈团长,你要是不行动,我们可要行动了?”
沈译寒看了眼和别人聊天的江南,面色平静:“你们去吧。”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不敢相信,沈译寒就这样放弃了江南:“你真的放弃了?”
沈译寒只是垂了垂头,无声的笑了笑。
他发现,他没有想要和江南在一起的想法。
或许是因为他早已过了年少冲动时,心性和从前也不一样了。
对她早已经过了那种心动的时候。
见状,大家都笑了:“耶!以前你在,我们谁都不敢追江南姐,现在既然你发话了,那我们就各凭本事,放心大胆的追了。”
沈译寒抬头对着说话的勾唇一笑。
很快,大家就离开了他身边,独留他一个人。
也不知道若棠过得怎么样了?
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不知道他们看到的,是不是同一片月亮?
之后的日子,沈译寒越发的投入军中,每天至少要负重10公里,操练士兵时,更是往死里训。
所有的士兵都苦不堪言。
操场上,烈日顶着头晒,沈译寒只穿了一件军绿色背心,露出了手臂上的腱子肉,额头上,手臂上满是汗水,荷尔蒙爆棚。
他在上首,看着被训得恹恹的士兵,大声说:“我这是为了你们好,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同理,你们出任务,要是想活,体能,耐力,速度就要比敌人更持久。”
“如果你们今天这点训练强度都不能接受,那以后上了战场,怎么存活!”
“现在,原地俯卧撑,500个。”
底下士兵面色一片苦色,却不敢说话,只能服从命令,撑着酸软的四肢卧倒。
刚吩咐完,就有办公室的士兵迈着标准的军用跑步姿势来到沈译寒面前。
首先,对方敬礼。
沈译寒也回敬了个礼。
对方说:“沈院长,首长请你去办公室。”
沈译寒转头看向底下的人:“集合。”
很快,队伍集合。
“立正,稍息,先原地休息,等我回来。”
说完,沈译寒就小跑着去首长办公室:“报告!”
“进!”
沈译寒走进办公室,敬了个军礼:“首长,有什么指示?”
他心中有些忐忑,上一次被首长叫进办公室还是因为离婚报告的事。
首长递给他一份文件:“你的凋令,去边疆基地执行任务,任最高指挥官。”
来源:小桃子一点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