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电影《翠湖》的故事始于一场家庭冲突。退休教授谢树文在老伴去世一年后,提出与吴阿姨共同生活的意愿,却遭到三个女儿的反对。这场看似寻常的家庭风波,如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三代人之间潜藏的情感涟漪。
电影《翠湖》的故事始于一场家庭冲突。退休教授谢树文在老伴去世一年后,提出与吴阿姨共同生活的意愿,却遭到三个女儿的反对。这场看似寻常的家庭风波,如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三代人之间潜藏的情感涟漪。
影片通过外公谢树文辗转于三个女儿家庭之间的流动视角,串联起三个情况各异的小家庭,勾勒出鲜活的家庭群像。大女儿淑贞家经济拮据,母女因择业和择偶观念差异产生争执。二女儿淑娟一心想让儿子胖胖出国读书,却因丈夫垫钱做项目收不回来,凑不出留学的学费,胖胖在父母的冷战中陷入自我内耗。三女儿淑林家虽物质富足却人情疏淡,儿子宇硕被母亲寄予厚望,却没考上预想的大学,在家庭聚餐中以谎言维系表面的体面,他在家庭中感到压抑和孤独。。
影片扎根现实生活。翠湖波光、海鸥飞翔、街边饵块摊等元素构建起浓郁的地域氛围,大量使用的昆明方言更让影片充满生活气息与真实感,使观众能迅速融入情境。影片取材于导演卞灼的私人经验,他以自己外公的日记为灵感,将对外公外婆的情感以及对家庭、亲情和生命的理解融入创作,将私人化的家庭记忆,升华为对家庭的集体审视。
《翠湖》以其对生活本真的忠实描绘,印证了平凡生活的诗意与深刻。在镜头语言上,导演选择以近乎“静观”的姿态捕捉日常,在长镜头和框式构图的静默中沉淀生活的诗意。这些画面不仅氤氲出东方美学的意境,更成为家庭情感的视觉载体。影片中大量使用框式构图,门框、窗框、镜面、栏杆,这些物理的“框”不仅构成视觉上的层次感,更暗喻着人物内心的困囿与关系的隔阂。当大女儿与母亲争吵时,镜头透过窗户拍摄,争执被框定在狭小的空间里;当外公与孙辈交流时,门框成为画面的天然分割线,暗示着代际之间的微妙距离。这些框式构图不仅是视觉上的美学选择,更是导演对家庭关系的深刻洞察,它们将无形的代际隔阂与情感边界,在有限的画面空间中得以具象化呈现。影片结尾处,一家人齐聚滇池边为外公上坟的长镜头缓缓铺展,胖胖与宇硕嬉戏玩闹,展示了少年的纯粹鲜活。与之呼应的是影片画幅的微妙变化。从开场略显狭窄的3∶2,到后期逐渐开阔的16∶9,这一视觉形式的演变,与家庭成员之间的情感进程同步共振。画幅的拓展,不仅打破了前期构图上的压抑感,更象征着心理空间的舒展与代际隔阂的消融。
《翠湖》没有刻意营造圆满的和解,而是虔诚地复现生活原貌,坦然接纳那些家庭中难以消弭的裂痕与长久存在的隔阂。电影以婚礼和扫墓作为落点,成员的增减似乎改变了原有的家庭结构,但不变的是翠湖的静水深流,它不悲不喜,映照着每一个家庭的繁衍更迭。
来源:光明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