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首映日票房163万,预测总票房两千万出头。对于一部投资两千万的商业片来说,这两个数字摆在一起,基本等于判了死刑。
首映日票房163万,预测总票房两千万出头。对于一部投资两千万的商业片来说,这两个数字摆在一起,基本等于判了死刑。
这就是《东北警察故事3》交出的成绩单。
作为昔日“李连杰接班人”时隔多年重返院线的野心之作,这个结果惨烈得让人不忍直视。但魔幻的是,打开评论区,画风却完全撕裂:一边是惨淡的排片和票房,另一边却是动作迷的集体狂欢——“这打戏值回票价”“拳拳到肉,看得我都疼”。
这种“高口碑、低票房”的错位,恰恰揭开了如今内娱最残酷的遮羞布: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真功夫往往输得最惨。
现在很多所谓的动作片,是怎么拍的?
慢动作、特写大头、替身乱飞,最后再加点五毛特效。演员发型不能乱,脸上不能有灰,打得像跳舞。
但谢苗这部片子,撕碎了这层虚假的滤镜。
全片6场打戏,就像是给观众上了一堂久违的“痛感美学”课。尤其是那场烂尾楼里的遭遇战,足以写入年度动作场面。
一般的电影打架是见招拆招,这里是“绝命缠斗”。
谢苗面对的是黄米依饰演的反派夫妇。这两人没有武德,男的勒脖子锁手脚,女的手持利刃专攻下三路。那种逼仄空间里的窒息感,隔着屏幕都能传过来。
最狠的一幕发生在最后决战。面对曾出演《九龙城寨》“王九”的伍允龙,谢苗被打得满地找牙。伍允龙砸碎玻璃,谢苗被摔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不仅要忍受重击,还要忍受碎片扎进皮肉的剧痛。
没有威亚飞来飞去,只有从喉咙里发出的闷哼和渗出的血水。
这种“真”,在今天的电影院里,简直成了稀缺品。谢苗用身体力行告诉观众:动作片不是摆Pose,而是关于生存的本能博弈。
可惜,这种硬桥硬马的诚意,终究没能撬动冷冰冰的票房大盘。
看着银幕上那个满脸血污的硬汉,很多人大概都忘了他曾经有多风光。
90年代的谢苗,是站在金字塔尖的童星。9岁出道,演的是李连杰的儿子;10岁去香港,王晶捧他做“李连杰接班人”。那时候他眼神里的那股冷峻劲儿,是天生的巨星相。
命运的转折点发生在他最红的时候。
拍完《给爸爸的信》,摆在他父母面前有两个选择:继续拍戏,还是回去读书?
当时王晶极力挽留,认为演员最怕断档,一旦离开观众视线就完了。但刚刚合作完《赌神2》的周润发却持相反意见。发哥不仅劝他回去读书沉淀自己,临走还塞给他5000块钱当学费。
谢苗听了发哥的话,回北京做了个普通学生。
这一走,就是整整十几年。
从事后诸葛亮的角度看,王晶的话似乎应验了。演艺圈的残酷在于它的健忘,当你缺席了中国电影市场爆发式增长的黄金十年,再回来时,江湖早已不是那个江湖。
2010年,大学毕业想复出的谢苗发现,只有流量明星才有人捧,功夫小子只能跑龙套。
从万众瞩目的童星,到无人问津的配角,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足以毁掉一个人。那时候他的记忆是灰色的,甚至一度想转行做幕后武指。
但发哥真的错了吗?未必。
正是那段普通人的生活经历,让谢苗身上少了一份童星的浮躁,多了一份对生活的钝感与韧性。如果没有那十几年的沉淀,他演不出后来那些底层小人物的挣扎与不屈。
在内娱,有一个隐形的鄙视链:院线电影>电视剧>网大。
当昔日的竞争对手释小龙还在各种大制作里寻找位置时,谢苗做了一个看起来很“掉价”的决定:扎根网络大电影。
那个被主流影人视为“粗制滥造”的领域,却成了谢苗的练功房。
没有大投资,没有大宣发,他就靠拳头硬砸。从《目中无人》里的成瞎子,到《东北警察故事》里的李红旗,他硬是把网大拍出了院线的质感。
甚至有人说,谢苗是目前华语影坛唯一一个能把“网大”演成“大片”的男人。
他在电影里那股子“不服输、死磕到底”的劲头,其实演的就是他自己。
《东北警察故事3》里有个细节,小偷嘲笑他:“你以为你是甄子丹啊?”这句台词充满了自嘲与致敬。
三十年前,他在戏里问李连杰“一个月几百块,你玩什么命啊?”;三十年后,他活成了那个玩命的父亲,为了几千块的工资,为了心中的正义,打得头破血流。
虽然这次院线票房失利,但谢苗已经证明了自己。
接下来,他还有和谢霆锋合作的《怒火蔓延》,还有甄子丹监制的《火遮眼》。尤其是《火遮眼》,在多伦多电影节被外媒盛赞为“二十年来最强华语动作片”。
所以,别再问“为什么没有下一个李连杰”了。
下一个动作巨星就在那里,在烂尾楼的玻璃渣里翻滚,在网大的泥潭里挣扎。
对于谢苗来说,票房的数字或许冰冷,但只要他还愿意打,只要还有观众愿意为了那份“真痛感”叫好,华语动作片的火种,就还没有灭。
我们欠他的这张电影票,或许真的该补上了。
来源: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