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这是我近期最喜欢的一句台词,因为对长剧集行业而言,面对微短剧的强势分流、受众大盘的流失,观众口味愈发难以捉摸,加上创作端与资金的双重承压,让很多人都陷入了迷茫。
“有用的,无用的,终归要有人去做,能不能做成是一回事,做不做,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当做则做。”
这是我近期最喜欢的一句台词,因为对长剧集行业而言,面对微短剧的强势分流、受众大盘的流失,观众口味愈发难以捉摸,加上创作端与资金的双重承压,让很多人都陷入了迷茫。
是随波逐流,还是逆势而上?未来会怎样,我们无法预知,但眼下一定是当做则做。
短剧也好,长剧也罢,未来一定是各自干好各自的事,就能各自保有自己的利益。与其在存量博弈中焦虑谁动了自己的奶酪,不如沉下心来打磨生产奶酪的独门手艺。不信你问问那些曾用作品镌刻过时代、拥有深厚积淀的资深从业者,他们清楚地知道风浪之下,内容的锚点在哪里。
昨日,启蒙影业发布了最新的剧集片单,其中藏着老手艺人对长剧内容风向的判断。
概括这份片单,关键词只有两个:一个是“重”,一个是“新”。
重,在文化的厚度、历史的深度和情感的浓度;新,在类型的切口和叙事的维度。
从厚重的历史剧到别具一格的刑侦剧,从力透纸背的严肃文学改编到优质网络IP的题材突围,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是一份能够回应市场焦虑的片单。
碎片化娱乐时代,长剧不可替代的核心竞争力究竟是什么?
要说观众只愿意看浅显易懂、爽感粗暴的快消品,似乎也不尽然。去年《北上》的年代叙事,激发了不少观众的童年回忆和集体共鸣,再之前的《繁花》《人世间》《漫长的季节》,也各以饱满的叙事和情感,引发社会反响。
这说明长剧所能提供的沉浸感和感召力,仍是其无可替代的优势,也保有广阔的市场。
人民日报评论近期在一篇文章中呼唤剧集严肃性的回归:“有人认为,我们已处于泛娱乐化的时代,浅表式、快闪式的解读仿佛成为一种思维惯性。但是在情感的激荡中,人们真的满足于一笑而过的讨论、雁过无痕的言谈吗?”
而今
启蒙影业这份片单中的第一板斧,便是用严肃文学与历史剧的思想之重,回应那些关于“深度”与“留痕”的期待。
严肃文学改编方面,片单中的《文城》与《仪凤之门》将目光投向了激荡的历史深处,试图去打捞那些被时代洪流裹挟的个体命运与精神图谱。
其中,《文城》改编自余华的同名小说,原作曾获第十届“春风悦读榜”白金图书奖、第五届施耐庵文学奖。
《文城》讲述的是:在清末民初的动荡年代,北方青年林祥福与南来女子纪小美相遇、相爱,但小美在生下一女儿后突然离开,再无音讯,林祥福背着女儿一路南下,寻找妻子小美所在的“文城”。
小说写的是百年前的乱世悲剧,尽管“文城”是地理上的虚构,但其中那份关于承诺与寻找的执念,以及时代碾压下的痛楚,却是真实而清晰的。
人们调侃余华“将悲伤带给别人,把快乐留给自己”。
余华的小说中总是不缺乏苦难,他尤其能在历史的缝隙中发现难以用常理度之的人间苦痛。《文城》的小说分为上下篇,正篇从林祥福的视角出发,带观众体味乱世奇情与社会百态,也留下了一个个谜团;补篇则切换至小美的视角,抽丝剥茧揭示谜底,补全了命运的残酷面貌。
这样的作品,可读性、时代性、文学性兼而有之,后劲十足,但也意味着极高的改编难度。
从剧集漫长的筹备期不难看出,启蒙影业对此保持着敬畏与审慎。
这份慢工出细活的背后,无疑是极大的艺术抱负,他们试图以精良的制作,去呈现这段集个人成长志、民族兴衰史、身世飘萍录与救赎之旅途于一体的感人故事。
《仪凤之门》则是“启蒙南京三部曲”中的重要作品,改编自著名作家叶兆言的同名小说,以南京仪凤门为地理与象征核心,通过车夫杨逵等人的成长,展现了一部从晚清到民国的草莽英雄心灵史,以及他们被历史诡异的巨手拨弄的个体命运。
严肃文学的力量往往在于见微知著,这部作品通过描摹历史切片下小人物的心灵史,赋予了故事天然的史诗质感。
“二十载金陵造城史,望半生草莽英雄梦”,片单中的文案概括了剧集的核心气韵。想要了解中国的近代史,南京就是一个绕不开的城市;想要领略时代巨变下新旧秩序的碰撞,《仪凤之门》提供了一个极佳的观察样本。
在这部作品中,你能看到创作者既引入历史叙事,用考据的姿态追溯南京地标建筑在历史上的核心功能,但又时常视角下沉,通过市民阶层的生活来还原其日常功能;你能看到从清朝至民国的制度转变中,现代商业逻辑对传统社会秩序的冲刷与重塑,以及身处其中的个体在旧势力与新潮流之间的挣扎。
而实现这一史诗气质的笔触,正落在了后半句的“望半生草莽英雄梦”上。金陵的重塑并非一日之功,身处其中的百姓更需在时代的淬炼中艰难转身。剧集正是通过对杨逵等普通人生命历程的微观刻画,试图用这种更年轻、现代的叙事方式,与当下的受众达成共鸣,在回望金陵往事的同时,为严肃剧集的表达寻找新的出口 。
而在
古装赛道,启蒙影业选择了为官方所期、为民间所盼的历史剧。
《山河重铸:启元》并未选择市场常见的架空路线,而是聚焦东汉开国皇帝刘秀。这部剧由原IP作者、曾操刀《封神》三部曲的曹三公子担任编剧,旨在重现新朝末年至东汉初年的乱世风云。
刘秀从皇族远支到东汉开国帝王的逆袭之路,本身就充满了权力、智谋与战争的张力。而曹三公子作为长期钻研历史的创作者,兼具对史料的把控能力与影视编剧的推理想象力。这种学者型编剧的加持,不仅保证了历史逻辑的严丝合缝,也有望为历史题材注入最为稀缺的新鲜表达。
事实上,
从启蒙影业过往的作品来看,这种对叙事厚度与人文深度的追求一以贯之。
谍战爆款《追风者》曾成功激活了当代年轻人对信仰与家国情怀的热血共鸣;年代佳作《北上》在烟火气中赓续民族的文化记忆。
而
本次片单所体现的厚重感,正是这种能量的进阶与升级。
无论是《文城》中的生命苦旅,还是《仪凤之门》里的不屈抗争,抑或是《山河重铸:启元》中对家国秩序的重建,这些作品既在书写过去,也在回应当下。
我们希望,这些扎根于深厚文化土壤的作品,在未来播出时,能够激荡起更广泛的社会回响,成为这一代观众心中的精神压舱石。
创新性破局
以厚重感为锚,坚守长剧集的文化价值与叙事深度,是启蒙影业不变的“道”;而
在“术”的层面,如何在成熟类型中寻找新的切口,进行踏实而精准地创新,则是其应对市场同质化竞争的破局之法。
比如,古装悬疑剧还能怎么拍?《乾隆百工局》给出的解题思路是:匠艺探案。
不同于常规古装悬疑剧聚焦于朝堂权谋或江湖恩怨,《乾隆百工局》将视角下沉至乾隆盛世下的瓷器、刺绣、营造等百工技艺。主角并非传统神探,而是一位精通奇技巧工的“奸商”,凭匠艺破局。
在悬疑的元素之上,剧集还融入了东西方的文化暗战。案件背后,是英国东印度公司意图窃取大清匠艺命脉的伏杀大计,工业革命与大国匠心的激烈碰撞,将个人命运与文明交锋紧密相连。这种将古装探案、非遗科普与文明相争深度绑定的做法,不仅构建了独特的视觉奇观,更让它具备了开发系列化的潜力。
再比如,
刑侦剧该如何升级?《无所遁形》的选择是,找回当下性。
当下的犯罪和案件侦破往往伴随着高科技,刑侦剧自然不能停留在传统的走访排查,以前的剧集为了增加戏剧性,常对现实中存在的各种科技手段讳莫如深,或者干脆沉迷于旧案,但这种创作手法无疑加速了观众的审美疲劳,是时候上点新东西了。
《无所遁形》展现了海城警方视侦大队利用高科技手段,在演唱会抓捕逃犯、侦破银行劫案等过程,首度揭秘了“智慧人像追踪系统”等大数据手段在疑犯追踪中的真实应用,精准回应了数字化时代观众对高智商、高技术含量刑侦剧的审美期待。
这部作品的可贵之处在于,既有视听科技的视觉奇观,也有对科技和人性深渊的及时探讨,一旦获得市场认可,或将能引领刑侦剧的创作潮流。
在言情赛道,《小船三年又三年》则通过独特的叙事空间,制造了极致的情感张力。
传统的都市爱情往往见于写字楼或咖啡馆,而这部剧构建了一个独特的叙事空间——货车驾驶室。落难欠债骄子与绝境坚韧学霸,在弥漫着汽油味的狭小空间里日夜相处,上演了具有极致乌托邦感的公路浪漫与情感拉扯。
除此之外,它还超越了简单的爱情叙事,将笔触延伸至千禧年间的社会图景和个体命运,从突发事故引发的家庭崩塌,到民间借贷编织的窒息罗网,再到初代互联网舆论的野蛮生长……这些具有鲜明时代特征的切面,构成了男女主命运的背景音,让这段救赎之恋多了些扎根于现实泥土的痛感。
最后,
在武侠赛道,启蒙影业祭出了一记重拳——《天之下:昆仑共议》。
这部剧的原著在武侠圈名声在外,被誉为“近年来最好的武侠小说”,没有之一,曾于2021年斩获首届“世界华人奇幻奖”的桂冠。
故事构建了一个没有朝廷官府、由九大门派共治的架空世界。在这里,少林有僧俗对立矛盾,武当有权力和资源分配失衡的问题,丐帮、华山、衡山、唐门等门派也都有各自的内部和外部矛盾,每一个矛盾延伸开去,都会产生剧烈的剧情冲突。
这让它脱离了传统武侠的个人恩仇,而是上升到了对制度的思考。侠以武犯禁,但当侠真的开始制定社会规则时,世界将会怎样。这部作品试图用群像叙事去探讨权力、规则与人性,为渐趋平庸的武侠赛道注入了久违的思辨厚度与现实张力。
不难发现
,启蒙影业片单所彰显出来的创新,绝非只是表面功夫,几乎每一部都有很高的创作难度和准入门槛。
这或许是长剧公司今后必须走的路,用高门槛作品筑起一道难以复制的护城河,才能在存量博弈的市场中赢得先机。
多元化突围
重在引领,新在破局。除此之外,启蒙影业的片单亮点,还体现在其对不同圈层受众的覆盖上。
首先是女性题材的硬核进阶。
《一纸千金》是古代女性经商,女主角贺显金重生到古代造纸世家,凭借现代商业头脑带领家族从破产到振兴。剧集由《微暗之火》的编剧毛云飞操刀,将非遗造纸技艺作为叙事背景,不仅有商战的诡谲,更有中华文化的传承。
这种女性经商+非遗传承的复合设定,让女性题材摆脱了单纯的情爱纠葛与宅斗叙事,向着更具职业厚度和彰显国人情怀的方向迈进。
而《同窗会》则在贺岁赛道上再开新篇。此前启蒙影业就以《假日暖洋洋》系列复活贺岁剧,在年味和仪式感愈加消退的今天,在年终为观众奉上了一道荤素搭配的治愈大餐,播出效果上佳。
由刘珂担任编剧的《同窗会》又进一步,它绝非简单的合家欢叙事,而是犀利地指出了“逃离都市≠治愈”的现实痛点。
“熟人社会,恶果自尝,命运回旋镖,正在派送”,作品推荐语中透出的冷峻与锋利,预示了这是一部极具反转魅力的作品。
故事从一场看似和谐的同窗重逢切入,却在种种意外的催化下,撕开了熟人社交温情脉脉的面纱。随着被掩盖的往事如抽丝剥茧般浮现,几位女性同窗需要共同应对那些跨越时间而来的因果。
毫无疑问,这种将女性群像与悬疑反转深度融合的尝试,洞察了当下观众对于女性互助与爽感叙事的双重期待。
在贺岁档这个极具社交属性的时间节点,《同窗会》这般兼具话题锐度与心理博弈的作品,无疑具备了成为社交货币与破圈爆款的潜力 。
其次,在民国谍战这一题材中,启蒙影业延续《追风者》的成功经验,继续在金融谍战这一子类型中深耕。
《铜色森林》将背景置于1940年孤岛时期的上海,以职业女性为主角,讲述银行职员钟欣愉在金融战场上进行抗日活动,与骗子盟友林翼展开博弈与合作共赴危局。
它展现了抗日背景下,职业女性在时代洪流中的挣扎与抉择。这种“金融+谍战+女性”的复合类型尝试,填补了市场的空白。
有意思的是,《铜色森林》赋予了女主双重人格和双面人生的极致设定。这种人设的错位与纠缠,让角色本身就成为了一个待解的谜题,不仅让女演员有了巨大的表演空间,也捕捉到了当下受众对于女性复杂面与隐秘角落的探究欲。
整体而言,透过这份片单,我们不难发现启蒙影业在剧集创制方法论上的迭代与升级。
这种升级不仅体现在对叙事厚度与人文深度的一贯坚守,更体现在对“类型+”模式的不断拓宽。
特别是通过“启蒙南京三部曲”与深耕多年的贺岁档系列布局,隐约可见其在“剧集+文旅”商业模式上的前瞻性探索。这种从内容本体向产业价值链的延伸,或许正是启蒙影业应对未来挑战的破局新解。
【文/许心强】
来源:影视独舌一点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