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说起老谋子的《大红灯笼高高挂》,你脑子里蹦出来的是不是巩俐那张倔强的脸?还有那阴森森的大院,夜里晃来晃去的红灯笼。
嘿,说起老谋子的《大红灯笼高高挂》,你脑子里蹦出来的是不是巩俐那张倔强的脸?还有那阴森森的大院,夜里晃来晃去的红灯笼。
这么多年过去了。重温这部电影,我发现个特有意思的事儿。最惨的好像是颂莲,疯了。最跋扈的梅珊,死了。就连看似稳坐钓鱼台的大太太,也不过是个被架空的泥菩萨。你猜怎么着?从头到尾,不显山不露水,好像还“赢”了的,居然是二太太卓云。
那个说话总是细声细气,脸上总挂着笑,手里永远在绣花的女人。
01
电影一开场,卓云就出来“迎”颂莲了。
那叫一个热情周到。亲亲热热拉着颂莲的手,一口一个“妹妹”。帮着安顿,说着体己话。要知道,陈府新来了个年轻漂亮的四姨太,最该有危机感的就是她这个二房。可她呢?脸上看不出一丝不乐意。
颂莲那时还是个学生,有点清高,有点天真。她哪见过这阵仗。卓云给她的第一印象,恐怕就是个“好姐姐”。
回头看看她做的事儿。给颂莲送丝绸料子,说是“老爷从杭州带回来的,我一个人用不完”。这话说的,多漂亮。既显摆了自己得宠,又送了人情。关键是她那个神态,真诚得不得了,让你没法拒绝。
她可不是只对颂莲这样。对下人,好像也挺和善。对三太太梅珊那个爆脾气,她也总是赔着笑脸,避其锋芒。整个陈府,好像就她没跟谁红过脸。
那时候觉得,这个女人脾气真好。
现在想想,脊背有点发凉。这得是多深的城府,才能把情绪藏得这么严实?在那种女人争宠就是战争的后院里,她的“好脾气”,本身就是最厉害的武器。让你放松警惕,让你觉得她无害。
等你不设防了,刀子可能就悄悄递过来了。
02
转折点,是颂莲假装怀孕那事儿。
老爷高兴坏了,吩咐全院点灯,给颂莲屋里点菜。那是多大的荣宠。卓云这边呢?镜头给到她的时候,她正对镜梳妆。脸上还是带着笑,可手里紧紧攥着的,是一碗快凉透的冰糖莲子羹。
那是她炖了想给老爷送去的。现在,用不上了。
笑容没变,但眼神里的光,一点点冷下去。就是从这里开始,卓云慢慢露出了她的另一面。不是突然变脸,而是一种缓慢的、渗入骨髓的寒意。
她怎么做的?她找到了颂莲的丫鬟雁儿。那个同样想做姨太太,对颂莲又嫉又恨的傻姑娘。卓云给她送东西,套近乎,轻飘飘几句话,就把雁儿变成了自己扎在颂莲身边的钉子。
最吓人的那一幕,是颂莲发现了雁儿屋里那个诅咒自己的布娃娃。上面扎满了针。谁给的?卓云。
颂莲气疯了,冲到卓云屋里对峙。你猜卓云什么反应?她没有惊慌失措,没有矢口否认。她居然还能笑着,慢条斯理地说:“妹妹,你是不是看错了?那怎么会是我呢?”
然后,她拿出剪刀,不是对着颂莲,而是对着自己的耳朵。她说要给颂莲“剪个喜字”,手上却猛地一划拉——把自己的耳朵剪了个口子!鲜血直流。
这一下,把所有下人都引来了。颂莲成了咄咄逼人、把“好姐姐”逼到自残的恶人。卓云呢?捂着脸,泪眼汪汪,成了楚楚可怜的受害者。
高手。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对自己都能下这么狠的手,对别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她用自残,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反击和栽赃。颂莲百口莫辩,从此在老爷心里的地位,一落千丈。
03
搞垮了颂莲,卓云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三太太梅珊。
梅珊性子烈,是唱戏出身,心里看不上卓云这种笑面虎。两人矛盾明摆着。卓云怎么对付她的?她抓住了梅珊最大的把柄——出轨。
她让自己的小丫头偷偷跟踪,找到了梅珊和高医生私会的那个小诊所。然后,一个“偶然”的机会,让这个消息,通过雁儿的嘴,“恰好”传到了颂莲耳朵里。
她知道颂莲恨自己,也知道颂莲在老爷面前失宠了心里憋着火。这火,正好借来烧死梅珊。
果然,颂莲一气之下,把梅珊的事捅了出去。老爷带人捉奸,梅珊被拖回来,当场就被“家法”处死——吊死在了那个阴森森的屋顶小屋里。
卓云从头到尾,没露一次面。她的手上,干干净净,一滴血都没沾。但她借刀杀人,除掉了一个最强劲的竞争对手。
这一局,她又赢了。赢得悄无声息。
电影结尾,疯了的颂莲在院里游荡,梅珊的屋子封了,老爷又娶了第五房太太。大红灯笼,又在新的门口挂起来了。好像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一切都没变。
唯一没变的,是卓云。她依然坐在那里,安安稳稳地绣她的花。看着新人笑,看着旧人疯或死。她成了这座吃人宅院里,唯一一个“活”下来,并且似乎“活”得还不错的女人。
04
所以,卓云凭什么能赢?
她赢在哪儿?赢在最后没疯没死,还能继续做她的二太太?可这种“赢”,仔细想想,多可悲啊。
她赢的秘诀,说穿了就一句话:她彻底放弃了自我,把自己活成了封建礼教和男权规则下,最标准、最模范的工具。
她不闹情绪。永远以老爷的喜好为喜好。老爷喜欢点灯,她就盼着点灯;老爷喜欢规矩,她就严格遵守规矩。她没有梅珊那种追求爱情和自由的叛逆,也没有颂莲那种学生气的清高和自尊。
她的一切行为,目标都极其明确:巩固自己的地位,打击竞争对手。为此,她可以极尽伪装,可以隐忍不发,甚至可以自残身体。她把后宫生存法则,玩到了极致。
但她输掉了什么?她输掉了一个人最基本的情感、爱恨,甚至良知。她变成了一个没有温度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她的“赢”,是把自己也异化成了这深宅大院的一部分,一块冰冷而牢固的砖。
有网友说,卓云是“隐藏最深的高手”,是“佛口蛇心”。也有人说,她不过是那个时代无数女性的悲剧缩影,不这么算计,可能连活都活不下来。
这话,也有道理。在那种环境下,也许根本没有真正的“赢家”。所谓的赢,无非是在一个绝望的游戏里,比别人多熬一口气罢了。
看完卓云,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她让我想起现实里的一些人,那种永远笑眯眯,你却永远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的人。你说她坏吧,她好像也没主动害谁;你说她好吧,关键时刻捅刀子的准是她。
也许,最可怕的不是张牙舞爪的恶,而是这种包裹在“为你好”笑容里的算计。它消磨信任,让人不敢轻易交心。
但说到底,卓云的“成功学”,代价太大了。用一生的伪装和扭曲,去换一个“姨娘”的虚名,和一个腰都挺不直的老爷的“恩宠”。这买卖,真的划算吗?
与其在别人的棋盘上争一个“赢”字,不如跳出棋盘,给自己的人生点一盏真正的灯。哪怕光亮微弱,但那光是自己的。
大家觉得呢?
来源:雨洁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