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线观察】《翠湖》,像一面镜子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1-25 12:41 1

摘要:第22届香港亚洲电影节上,导演卞灼凭借《翠湖》拿下亚洲新导演奖。他用克制的镜头语言,展现了中国式家庭真实的情感肌理——关于那些羞于表达的牵挂与爱意、根深蒂固的隔阂以及笨拙却真诚的和解。

“导演结合旧传统和新视角去讲述一段家庭历史,拥抱不同世代,真实反映中国现代家庭关系,为华语电影的发展提供了新的可能性。”

——第22届香港亚洲电影节亚洲新导演奖颁奖词

第22届香港亚洲电影节上,导演卞灼凭借《翠湖》拿下亚洲新导演奖。他用克制的镜头语言,展现了中国式家庭真实的情感肌理——关于那些羞于表达的牵挂与爱意、根深蒂固的隔阂以及笨拙却真诚的和解。

电影《翠湖》围绕着昆明翠湖畔的一个普通家庭展开,主人公树文在丧偶后,被孤独与思念包围,想与同样丧偶、性情相投的老友老吴开启新生活,却遭到女儿们的反对。在这场看似关于“晚年自由”的争执中,树文完成了对自我的审视,意识到自己在女儿们成长过程中的“缺位”,主动跳出自我,去介入女儿们的生活。

卞灼导演在影片中将三个女儿的家庭,分别设定为三个不同的社会阶层:大女儿家是工薪阶层,丈夫在厂里打工,家里收入一般,女儿晓倩成绩不好,两人经常因择业、择偶两件事争吵;二女儿家是中产阶层,哪怕卖掉房子,也要送自己的儿子胖胖赴美留学;三女儿家是精英阶层,住着大别墅,儿子宇硕在美国留学,如今学成归来,惹人羡慕。

在很多家庭里,兄弟姐妹长大后一旦经济条件拉开差距,原本亲密的关系就会被改写,或攀比或自卑。《翠湖》并没有刻意美化这种经济差距带来的张力,而是把它刻画得特别轻,又特别准,温柔地告诉我们,三姐妹的情谊虽有裂痕、不完美,却始终互相牵系着彼此。而外公树文则像三姐妹之间最坚韧的纽带,游走于这三个家庭之间,在细碎的相处中,把大家系得更紧。

《翠湖》最打动我的,其实是外公与孙辈之间跨越代际的相处和理解。外孙女晓倩看似叛逆、心气儿高,实则内心细腻敏感,与母亲争吵不断,也是源于母亲的控制与不理解。母亲将自己的价值观强加于晓倩身上,认为晓倩不应该辞掉小姨安排的工作、也不应该和农村出身的人谈恋爱。外公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理解晓倩、懂得晓倩的烦恼,会在家宴上夸赞晓倩,给晓倩讲述自己的爱情故事,表示对晓倩的支持。

留学归来的宇硕,正是亲戚嘴中“别人家的孩子”,却过于早熟,散发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圆滑、老成。宇硕一回国,就被在家庭中缺失的父亲安排参加各种应酬,喝醉酒回到家后,展露出脆弱的自己。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能像晓倩一样,在国内读个“烂大学”;为什么不能像胖胖一样天真地活着;为什么母亲非要拉着他撒谎,自己明明没有考上斯坦福大学…外公用自己的默默陪伴,给了他温暖。

外孙胖胖天真烂漫,在偶然一次听到父母的谈话后,便试着用稚嫩的视角琢磨成人世界的复杂,甚至在翠湖边悄悄“埋葬”了自己被规划好的“前途”。懵懂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表哥宇硕变了,不再陪他一起玩了。两个人在外公家的大通铺上“打了一架”,然后在外公的口琴声中继续走向各自未尽的道路。

看这部影片时,我脑中总是闪现出杨德昌导演的《一一》。导演也曾坦言,自己在进行剧本创作时,平均两天会看一遍《一一》。像《一一》,但又不同于《一一》。《翠湖》同样以家庭为切口、聚焦多代人,于日常中挖掘情感深度,不刻意制造戏剧冲突,让情感在留白处自然蔓延。但杨德昌导演的镜头带着疏离的旁观感,多了几分对生命本质的冷静探讨;而《翠湖》则添了浓郁的市井烟火气与温情,让人觉得离自己很近很近,就像自己身边会发生的事。我想这正是《翠湖》的魅力所在。

影片的结尾也让我感到小惊喜,在看到外公拿着肺癌的诊断报告单时,我曾预设一场撕心裂肺的告别,可影片没有给出任何“狗血剧情”。家人如何得知噩耗、得知后的反应、外公何时离世,这些都被轻轻带过。就那样悄悄地从晓倩的婚礼,来到了结尾。滇池岸边,一大家子围坐闲聊,唯独没有外公,让人恍然轻叹,“啊,外公好像去世了。”没有刻意煽情的画面,没有明确的告别,也没有强行圆满的结局,就只是生活最真实的样子。

卞灼导演对构图与光影的把控精准而细腻,丰富的光线、充满诗意的空镜头,为故事添了几分朦胧质感。拍摄上,还多次运用了镜面的表达手法,让空间和情感表达都更具层次感。影片后半段,画幅从3:2缓缓舒展至16:9,镜头从翠湖推向更辽阔的滇池,让人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同时也把故事从外公这一家子推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走出电影院,我特别想回家看一看。《翠湖》就是这样一部电影,在这个快速变迁的时代下,显得弥足珍贵,它不试图去说教什么,而是像一面镜子,映照出每一个观影者自己的影子。当你回望时,那片湖就在那里静静地等着你。

闪电新闻记者 王凯惠 报道

来源:阿友影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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