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以为是部让人笑到肚子疼的喜剧,结果全程没怎么爆笑,却在结尾时心里暖暖的。
第一次看《于洛先生的假期》时,着实有点懵。
本以为是部让人笑到肚子疼的喜剧,结果全程没怎么爆笑,却在结尾时心里暖暖的。
后来又翻出来看了好几遍,每次都有新发现,现在它已经成了硬盘里舍不得删的宝贝。
这部1953年的法国电影,是雅克·塔蒂自导自演的作品。
据说当时成本不高,却在艺术影院放了很久,成了小成本电影里的奇迹。
今天就想聊聊,这部"不怎么搞笑"的喜剧,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人记这么久。
刚开始其实是有点失望的,
跟卓别林那种夸张的肢体喜剧比,于洛先生的笑话实在太"慢"了。
你看《淘金记》里卓别林煮皮鞋那段,夸张到让人喷饭。
但于洛先生划皮划艇翻船那场戏,没有夸张表情,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在水里扑腾,反倒让人忍不住微笑。
后来才明白,塔蒂根本不想拍那种即时爆笑的喜剧。
他构建的是"记忆里的喜剧",就像咱们回忆假期趣事,不会捧腹大笑,更多是带着暖意的会心一笑。
50年代的法国刚从战争阴影里走出来,人们需要的可能不是疯狂逗乐,而是这种温和的、能慢慢回味的幽默。
这部电影最神奇的地方,就是经得住时间考验。
从1953年到现在,七十多年过去了,还有人愿意反复看。
这让我想起《浓情巧克力》《上帝也疯狂》这些靠口碑传下来的电影,它们都有个共同点,不追求当下的刺激,而是讲能走进心里的故事。
塔蒂这辈子就拍了五部长片,却成了电影大师。
现在想想,他那种"慢电影"的理念,在这个啥都求快的时代反而更珍贵。
电影里总有海浪声、时钟滴答声,这些细节才是真正的主角,用时间的节奏牵着观众走。
要说最经典的场景,必须是酒店大堂那扇门。
每次有人开门,风就会把桌上的文件吹乱,服务员手忙脚乱去捡,下个人又推门进来。
这一连串意外就像首交响乐,每个动作都是音符。
跟巴斯特·基顿《将军号》里的机械喜剧不一样,塔蒂的喜剧里多了点自然的调皮,风好像都在跟人开玩笑。
于洛先生这个角色特别有意思,高个子,瘦得像根竹竿,永远穿着不合身的假期装备。
电影里几乎没有他的面部特写,可观众就是能记住他。
塔蒂以前是默剧演员,他能用走路姿势、一个手势就把角色立起来。
这个角色让我想起卡夫卡笔下的格里高尔,都是现代生活的局外人。
但于洛比格里高尔温和多了,他不是痛苦的异化,更像个好奇的旁观者,悄悄观察着这个有点滑稽的世界。
电影里的假日酒店就像个小社会,
金发的独行女人、脾气暴躁的服务员、挑剔的老夫妇、总绷着脸的退休将军,每个人都那么典型,又那么真实,也许我们自己度假时也就这德行。
最让我心软的是那个永远不会掉冰淇淋的小孩,
不管周围多乱,他总能稳稳拿着冰淇淋,一点不洒。
塔蒂对这个小细节的执着,像是在守护最后一点纯真,在乱糟糟的成人世界里留了个温柔的角落。
电影里那些标志性场景,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妙。
那辆1924年的Amilcar小车一出场就自带笑点,破旧得好像随时会散架。
还有那个油漆罐,被海浪冲来冲去,像个调皮的精灵。
于洛每次搞出的意外,其实都在悄悄告诉我们,别太想控制生活,偶尔失控也挺可爱。
塔蒂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能把笨拙变成诗意。
于洛先生那些糗事,换个人拍可能就成了丑态百出,但在塔蒂镜头下,反而有种特别的美感。
这种"笨拙的诗意",现在的电影里可不多见了。
塔蒂的电影里没多少对话,大部分时候靠画面和声音讲故事。
这让我想起默片时代的喜剧,但他又加了自己的东西。
那些听不太清的对话、永远的海浪声、日常的声响,合在一起成了独特的"声音景观",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出那个海边小镇。
电影里的假期既有开始的期待,也有结束的伤感。
海边村庄的季节循环,就像人生的轮回。
普鲁斯特写《追忆似水年华》,彼此都是在时间里找感觉。
电影结尾那些空镜头,人都走光了,海滩恢复平静,却让人觉得特别温暖。
侯孝贤的电影里也有这种"缺席的在场",原来塔蒂的影响这么远。
说到底,塔蒂拍的不只是假期,而是每个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想逃离工作,想吹吹海风,想遇见点什么。
他好像不太喜欢现代生活的快节奏,这种"反现代性"的态度,跟安迪·沃霍尔的"日常美学"倒有点像,都是在平凡里找神圣。
现在再看《于洛先生的假期》,总算明白它为什么能成为经典。
它用喜剧的壳,装着对人性、时间和生活的思考。
塔蒂通过于洛先生,给了我们一个温柔的视角,让我们重新看看自己的生活。
每次重看这部电影,就像又遇到了于洛先生,也遇到了那个想逃离又舍不得的自己。
电影就像台时光机,把过去和现在连在一起,让我们在笑声里,找到了生活本来的样子。
来源:财如是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