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有一段时间,在本应该埋首于课本考卷的年纪,我慢人一拍,向下挖掘一条地道,我读呼啸山庄,绿山墙的安妮,读长袜子皮皮,读哈利波特,三国演义,我抱着这些从家里的角落翻出来的厚书,抱着从中找到知己的目的,希望变得伟大,变得渺小,或者变成值得被写下的一个铅字。父母支持我
有一段时间,在本应该埋首于课本考卷的年纪,我慢人一拍,向下挖掘一条地道,我读呼啸山庄,绿山墙的安妮,读长袜子皮皮,读哈利波特,三国演义,我抱着这些从家里的角落翻出来的厚书,抱着从中找到知己的目的,希望变得伟大,变得渺小,或者变成值得被写下的一个铅字。父母支持我读书,尤其是母亲,她慷慨地给我买各种各样的书,从来不过问我在读什么书,从来没有警惕过读书是否会给我带来危险,我喜欢躲在家里的各个角落阅读,我蜷缩在沙发下,窗帘后,甚至打着小夜灯通宵阅读。 奇怪的是,总是在意我视力的母亲,对于我的行为没有真的发怒过,她默默记下了我的每一次越界行为,然后挑选一个恰好的时机,对朋友,对老师,完美地描述我作为一个书虫的样子。我总是羞愧而得意地低下头,我从来没担心过自己的视力,或者说,我渴望在读书中把生命耗成模糊的重影,然而我一直拥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现在变成一双明亮而抑郁的眼睛,从某个节点开始,它们再没有读过一本书,一个字,它们不再妄图变得深沉,或者忧伤,它们只是作为一种视物的工具存在了。 我想起,我总是在学校顶楼的图书阅览室总是遇到L,我已经可以分辨,有人仅仅抱着消遣的态度阅读,还是冒着不会再回来的风险,抱着深深下潜到远离现实世界的决心。我和L是阅览室的两个异类。我们故作老成,我们表演幼稚,我们穷于经验,却也没有丰富的想象,只是希望能够通过阅读填补一些对于这种现状的困惑,然而我们只是在不断地进行越来越深、越来越窄的挖掘,每一次我期待变得不再孤独,总是发现只是走到了有许多生活痕迹的洞穴。我孤独地坐下,撕下书页,钻木取火,在这个洞穴我满怀感激地失去了语言,我告诉自己你不要把读书当作多么了不起的事,你只是个从生活逃离的人,仅此而已,不要歌颂自己的故事。 我后来认识了R,R喜欢看电影,我几乎不看电影,我第一次在电影院看超大荧幕,听到邻座咀嚼爆米花,为情节发笑,我却总是不能完全投入到一个故事里。我想我知道为什么:我可以轻易合起一本书像离开一个无人的房间,但电影院太深情,太汹涌,我陷进深红的座椅,不断地哭泣,不得不参与别人的人生,尽管我知道那是假的。实际上真的有人把它们当真吗? 不要太认真了。不要“沉溺”,妈妈对我说过这句话,而我至今不懂如何不要沉溺:我要么沉溺,要么冷漠,我无法忘记,无法继续阅读那些塑造了我,曾经帮助我逃离人生的故事。 #狗[话题]# #马[话题]##马桶[话题]#
来源:冰淇淋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