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十年代年代的电影女性,剪掉长发后,也剪掉了什么?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1-21 15:42 1

摘要:五六十年代的抗美援朝题材电影里,银幕上出现了一批女战士、女卫生员、女文艺兵的形象。

新中国成立之初,“妇女能顶半边天”这句口号响彻大江南北。

女性从封建礼教的束缚中走出来,开始参与社会建设和革命事业。

五六十年代的抗美援朝题材电影里,银幕上出现了一批女战士、女卫生员、女文艺兵的形象。

仔细看下来,这些女性角色有个共同特点:齐耳短发、军装打扮、不施粉黛,看起来跟男战士没什么两样。

这种现象背后藏着一个值得琢磨的问题。

那个年代的电影,似乎在刻意抹去女性的性别特征。

她们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女人”,而是变成了“革命者”。

性别差异在革命话语体系里,被悄悄地消解掉了。

新中国刚成立那会儿,国家百废待兴,需要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人力资源。

女性占了人口的一半,不让她们参与建设,这事儿根本干不成。

《婚姻法》颁布了,“三从四德”那套封建规矩被扔进了历史垃圾堆。

政治动员的口号很明确:“男同志能做到的事情,女同志一样能做到。”

这话听起来很提气,实际操作起来,就出现了一个微妙的转变。

要让女性跟男性“一样”,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她们看起来“不像女性”。

五六十年代的电影镜头里,你很难找到那种好莱坞式的"男人看、女人被看"的画面。

女性不再作为被欲望的对象出现,她们的身体不再被凝视。

《英雄儿女》里的王芳、《上甘岭》里的王兰、《烽火列车》里的苗景春,这些女性角色都是清一色的短发造型。

没有胭脂粉末,没有裙装打扮,甚至连女性特有的柔和动作都被改造成了干练利落的军人作风。

她们跟男战士站在一起,除了脸庞稍显清秀,其他地方几乎没有区别。

这种处理方式在当时的历史语境下有其合理性。

革命战争年代,强调性别差异容易被理解为"资产阶级情调"。

阶级立场和政治觉悟才是最重要的,男女之间的对立被阶级对立取代了。

同一阶级的男女,首先是"同志",其次才是"男人"和"女人"。

问题也随之而来。

当性别特征被刻意淡化,女性的主体性也就变得模糊了。

她们不再以"女性"的身份参与革命,而是以"无性别的革命者"身份出现。

这种身份转换,表面上看是赋权,实际上却是另一种形式的遮蔽。

剪短发这件事,在中国近代史上一直带着革命色彩。

清朝的剃头令、辛亥革命时期的剪辫子,每一次发型变革都伴随着社会变革。

到了新中国成立初期,女性剪短发成了一种政治表态,象征着跟旧社会的彻底决裂。

电影里的女性角色,几乎无一例外都是齐耳短发。

《友谊》里的李医生、《打击侵略者》里的尹玉善,这些形象高度同质化,缺乏个性化的区分度。

短发不仅仅是一种发型选择,更是一种革命身份的视觉标识。

它传递出一个明确的信号:这些女性已经割断了与传统女性气质的联系,她们是"新女性"。

但这种"新"是有代价的。

传统女性的长发、柔美、温婉,这些被视为"封建糟粕"的特质,连同女性的性别魅力一起被剪掉了。

女性的身体被重新规范,不能"衣不露皮、笑不露齿"那套封建规矩了,但也不能展现出女性特有的身体曲线和柔美姿态。

很显然,这种改造带有强烈的男性化倾向。

女性要证明自己"能顶半边天",就得按照男性的标准来塑造自己。

干净得体的身躯、利落的短发、不施粉黛的面容,这些都是政治修辞系统下对女性身体的规定。

女性暂时从"被看"的窘境中抽离出来了,但代价是她们也失去了作为"女性"被看见的权利。

更何况,这种外形的同质化,也消弭了女性之间的个体差异。

不管是工人、农民还是知识分子,不管是前线战士还是后方工作者,银幕上的女性都是一个模样。

她们的社会身份差异被抹平了,个性特征也被淹没在统一的革命形象里。

《友谊》这部电影里有个情节挺有意思。

女主角金顺玉怀孕了,但整部电影几乎没有正面展现她的孕妇形象。

怀孕这件事是通过对话传达出来的,生产过程也是间接呈现。

孩子生下来没多久,金顺玉就迅速投入到战争工作中,好像身体恢复根本不需要时间似的。

这种处理方式在当时的电影里很常见。

女性的身体特征,尤其是与生育相关的特征,被刻意省略或淡化。

怀孕、生产这些最能体现女性生理特质的场景,在银幕上几乎看不到。

即便出现,也是一笔带过,重点放在女性如何克服身体困难、继续投身革命事业上。

这种反常态的呈现,目的很明确:彰显革命性。

女性的身体不再是生理意义上的身体,而是被政治化、符号化的身体。

她们的价值不在于作为"女性"的存在,而在于作为"革命者"的贡献。

精神话语权取代了性别话语权,女性的主体性在这个过程中被悄悄转移了。

情感表达也是如此。

《烽火列车》里的苗景春和刘风是一对恋人,但他们的感情戏份少得可怜。

战友情、同志情占据了主导地位,爱情被压缩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程度。

《慧眼丹心》里的志清和素芳,两人之间有朦胧的爱意,但最终还是用"友谊高于爱情"的方式来处理这段关系。

这种处理方式并非偶然。

革命话语体系里,个人情感要服从集体利益,儿女私情要让位于革命大业。

男女之间的关系,首先是战友关系,其次才是情侣关系。

性别特质被模糊化,爱情被战友情遮蔽,女性对自身性别特征的认同也就变得异化了。

她们接受了"他者"的地位,自觉地把自己放在边缘位置。

这种自我疏离,看起来是主动选择,实际上是在革命话语的规训下形成的。

女性的精神存在被边缘化了,她们的价值需要通过为革命事业做贡献来体现,而不是通过作为"女性"的存在来确认。

本来想说,革命话语赋予了女性平等地位,但仔细看下来,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五六十年代的电影里,女性虽然参与了革命事业,但她们的角色定位依然是从属性的。

前线战场上,你很难看到女性的身影。

她们大多在后方担任卫生员、通信员、文艺兵这些辅助性职务。

《英雄司机》里的金站长是指挥者,不是驾驶者。

《打击侵略者》里的尹玉善是打字员,虽然从事特务工作,但也不是直接上战场。

《上甘岭》里的王兰、《友谊》里的李医生、《烽火列车》里的苗景春,都是后方医院的卫生员。

《英雄儿女》里的王芳是文艺兵,在后方阵地慰问演出。

她们对战争的感知是间接的,通过男战士的伤亡或亲人的牺牲来体会战争的残酷。

这种空间分工,表面上看是出于保护女性的考虑,实际上却强化了性别分工的传统模式。

男性在前线冲锋陷阵,女性在后方提供支持,这种模式跟传统社会里"男主外、女主内"的逻辑并没有本质区别。

更关键的是,女性的革命意识觉醒,往往需要男性或党的引导。

《英雄儿女》里,王芳创作遇到困难,是父亲王文清给她指点方向。

《上甘岭》里,王兰想留在坑道继续工作,需要连长张忠发的批准。

男性在这些情节里,扮演的是更高层次的俯瞰者和引导者角色。

女性向男性请求帮助的时候,那种姿态是祈祷式的,带着卑者的心态。

她们需要获得强者的认同,才能实现自身价值。

这种关系模式,本质上还是菲勒斯中心主义框架下的性别关系。

男性是拯救者和引导者,女性是被拯救者和被引导者。

女性作为"有缺陷的男人"的他者身份,并没有因为参与革命而改变。

如此看来,五六十年代电影里的女性解放,更多是一种表面的赋权。

她们获得了参与社会事务的机会,但这种参与是以消解性别特征为代价的。

她们不再被封建礼教束缚,但也没有真正获得作为"女性"的主体性。

她们的价值需要通过为男性、为集体、为革命事业做贡献来体现,而不是通过自身的存在来确认。

这种矛盾的处境,反映了那个时代女性解放的历史局限性。

革命话语体系在打破旧的性别秩序的同时,也建立了新的性别规训。

女性以"无性别"的身份参与革命,看似获得了平等,实际上却是在另一种框架下延续了从属地位。

毫无疑问,那个年代女性社会地位的提高是历史进步。

从封建束缚到社会参与,这一步跨越意义重大。

真正的性别平等,不应该是让女性变得"像男性",而是让女性作为"女性"的存在得到尊重和认可。

当我们回望那段历史,重新审视银幕上那些短发、军装、不施粉黛的女性形象,或许能对当代语境下的性别平等有更深的思考。

来源:菇小瑜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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