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看《白毛女》,最让我感到胸口发闷的不是那些直接的恶行,而是那种看似“有规有矩”的绝望。黄世仁逼债、强占喜儿,很多时候并非当街明抢,而是披着“契约”“债务”的外衣,利用旧社会的规则去“合法”地吃人。这比单纯的暴力更令人窒息——它让受害者连喊冤的“理”都被剥夺了,
看《白毛女》,最让我感到胸口发闷的不是那些直接的恶行,而是那种看似“有规有矩”的绝望。黄世仁逼债、强占喜儿,很多时候并非当街明抢,而是披着“契约”“债务”的外衣,利用旧社会的规则去“合法”地吃人。这比单纯的暴力更令人窒息——它让受害者连喊冤的“理”都被剥夺了,成了整个社会结构合谋吞噬的对象。
最刺痛我的一幕是杨白劳被逼按手印。那个颤抖的、代表一生卑微与屈服的手印,比任何鲜血都更能说明,在旧制度下,一个普通人对自己乃至至亲骨肉的命运,可以没有丝毫的掌控力。他的死不是软弱,而是一个被剥夺了一切的人,在巨大绝望面前唯一能完成的、对自己身体的最后处置权。
而喜儿的“白毛”,则是这种压迫最极致、最荒诞的意象。一个年轻女性,被逼得从“人”的社会消失,在山洞里活成了传说里“鬼”的模样。这形象震撼人心之处在于,它用最极致的方式宣告:当社会不容你为人时,为了活下去,你就得先把自己从“人”的世界里开除。她的满头白发,是旧社会在她生命里烙下的、可见的霜。
这部电影像一面冰冷而锋利的镜子,它逼着你去想:人,究竟可以被某种制度逼到怎样的绝境;而一种新的、被称为“解放”的力量,对于绝境中的人而言,又究竟意味着什么。它不是一段与己无关的遥远苦难,而是一种提醒——关于人的尊严何以成立,又何以可能被系统性地剥夺。
来源:草莓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