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这家人的运气实在太差,刚到就撞上文森佐的订婚宴,未来亲家母和罗萨莉亚互看不顺眼。
米兰的寒冬深夜,一列火车缓缓进站。
母亲罗萨莉亚带着四个儿子,从南方乡下赶到米兰。
他们要找早已定居在这里的长子文森佐,开启新生活。
这家人的运气实在太差,
刚到就撞上文森佐的订婚宴,未来亲家母和罗萨莉亚互看不顺眼。
争执一触即发,帕龙迪一家愤然离场。
订婚宴被搅黄,文森佐的婚事也暂时告吹,这就是《洛可和他的兄弟们》的开篇。
导演维斯康蒂用一场闹剧,拉开了移民家庭的悲剧序幕。
维斯康蒂的身份很矛盾,出身贵族却信奉马克思主义,既爱传统又痴迷颓废题材。
这种矛盾,全藏在这部电影里。
一家人初到米兰,只能挤在阴冷的地下室。
日子过得紧巴,连下雪都成了好事。
因为下雪就能去街头铲雪挣钱,兄弟几人裹着薄衣,在寒风里忙活也心甘情愿。
底层人的生存,从来都是这样被动。
解决了住处,兄弟几人得找活干糊口。
一个朋友给他们支了招,先租房再故意欠租被驱逐。
这样才能申请到公共住房,毕竟无家可归者,反而没资格享受这项福利,
这是当时意大利社会的漏洞。
他们靠着这个办法,搬进了整洁宽敞的公租房。
日子刚有起色,一个女人的出现打破了平静。
邻居娜迪亚是名妓女,年轻开朗还很坦诚,
她同时吸引了西蒙和洛可兄弟俩。
安妮·吉拉尔多把娜迪亚演活了,她的灵动与脆弱,成了影片最亮眼的存在。
西蒙先主动追求娜迪亚,两人很快走到一起。
洛可把好感藏在心里,始终没敢表露。
西蒙被拳击经纪人看中,成了一名拳击手。
初期比赛屡获胜利,他也渐渐飘了起来。
他开始酗酒抽烟,疏于训练。
本就不强的自制力,在名利面前彻底崩塌。
西蒙的自卑不是天生的,是移民身份带来的落差感。
北方人对南方移民的排斥,他深有体会。
他偷了洛可工作洗衣房的衬衫,只为和娜迪亚去海边时撑场面。
这种虚荣,藏着深深的不安。
娜迪亚没嫌弃他,依旧温柔待他。
可西蒙的沉沦停不下来,两人最终还是分了手。
两年后,洛可才敢向娜迪亚表明心意。
两人走到一起,本以为是救赎,却成了矛盾新的导火索。
西蒙得知后彻底崩溃,嫉妒与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找到洛可,爆发了激烈的争执。
洛可的理想主义在此时显现,他竟让娜迪亚回到西蒙身边,
理由是西蒙只有她了。
无奈之下,娜迪亚只能妥协。
洛可则加入海军,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家庭。
后来两人在港口偶遇,旧情复燃。
可这份短暂的美好,很快被西蒙打破。
西蒙带着一群狐朋狗友,打断了两人的约会。
他对娜迪亚施暴,这一幕成了影片的争议点。
意大利当时的审查制度极为严格,这类镜头遭到强烈抵制,
影片也因此被百般刁难。
这段戏不是为了博眼球,它是西蒙人性彻底泯灭的证明,也是时代压迫的结果。
母亲一直期盼儿子们能团聚在自己身边,
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家庭早已分崩离析。
文森佐最终还是和吉内塔结婚,母亲虽不满,也只能接受。
洛可搬去和文森佐同住,
西蒙则带着娜迪亚住进母亲家,整日游手好闲。
母亲不仅要收留他们,还要养活这两个人。
洛可的拳击事业稳步上升,可他打心底厌恶这项运动。
他参赛只是为了挣钱养家,
南方老家的生存条件极差,农奴般的处境逼着他们北迁。
这份无奈,维斯康蒂刻画得很深刻。
帕龙迪一家的遭遇,是当时无数南方移民的真实写照。
娜迪亚的命运最令人唏嘘,她被爱情反复伤害,从开朗少女沦为堕落的妓女。
她和西蒙的最后一次见面,情绪张力拉满。
没有激烈争吵,却比任何冲突都更戳心。
西罗在阿尔法·罗密欧工厂上班,他是兄弟中最清醒的一个,他和小弟卢卡谈及对南方的思念。
在记忆里,南方成了充满橄榄与彩虹的乐土。
其实那不是真相,是对现实的逃避。
影片用黑白镜头拍摄,构图极为讲究。
人物常被置于前景,背景的反应衬托出内心的挣扎。
五个兄弟都长得异常英俊,尤其是阿兰·德龙饰演的洛可。
这在现实中虽不常见,却强化了宿命感。
这部电影对后世影坛影响深远,《教父》《穷街陋巷》都能看到它的影子。
影片中兄弟间隐晦的暧昧情感,在当时极具先锋性。
维斯康蒂从不刻意回避复杂的人性,影片结尾,洛可赢得拳击冠军,西蒙却彻底自我毁灭。
两条故事线交叉剪辑,冲击力极强。
邻居们涌上阳台为洛可欢呼,西蒙则狼狈地回到母亲身边。
母亲的包容,成了他最后的避风港。
这种对比不是刻意煽情,它精准展现了人性的复杂与命运的无常。
维斯康蒂将贵族的精致审美与现实主义结合,
这种风格碰撞,让影片兼具深度与观赏性。
如今这部影片仍在复映,新修复的35毫米版本让更多人看到经典的力量。
它不只是一部家庭悲剧,更是对一个时代的记录。
米兰的雪终会融化,可人性的困局从未消失,
这部电影的伟大之处,在于它不评判对错。
只是把人物的挣扎与选择摆出来,留给观众思考。
是时代造就了悲剧,还是人性的弱点引发了冲突,
或许两者都有,才让故事如此震撼。
来源:财如是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