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上映于一九八一年的电影喜盈门,讲述的是一户普通的农村家庭因为大嫂的自私与不孝,从而导致家庭出现矛盾的故事。本片的麻烦制造者就是老大人文的妻子强英,在农村这种人一般被称为泼妇,影片也确实借老三人方之口对他进行了明确支撑。
上映于一九八一年的电影喜盈门,讲述的是一户普通的农村家庭因为大嫂的自私与不孝,从而导致家庭出现矛盾的故事。本片的麻烦制造者就是老大人文的妻子强英,在农村这种人一般被称为泼妇,影片也确实借老三人方之口对他进行了明确支撑。
通过剧情可知,强英这个人物道德人格的养成与他的母亲有着直接关系。影片以强英被丈夫人文打了之后回到娘家的戏份,完成了对强英母亲道德形象的塑造。总体而言就是自私自利,吃不了亏,蛮不讲理,说话夹枪带棒。
而强英父母的家庭权利结构也和他的家庭一样,皆是女强男弱,所以两位懦弱的男人都对妻子道德人格的养成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影片通过以下几件事,表现了强英不断挑起家庭争端,并一步步把矛盾升级的形式作为。
·第一件事,就是当他看到老三人方从喜欢他的农村青年龙刚那里得到一块实心的布料后,在不做调查的情况下就认为这是婆婆买的,因此心理失衡,以讽刺的方式暗示婆婆自己应该得到同样的对待。
·第二件事,就是明确告知妯娌水帘不要把挣来的钱交给婆婆,以此达到在大家庭内获得帮手或支持的目的。
·第三件事,就是与人方的矛盾计划,以攻击性的语言发泄不满,挑起争端,并进而对前来劝解的老二人物和水帘采取了无差别的攻击,从而坐实了托付的形象。
·第四件事,就是分家的时候不但对财产斤斤计较,还对赡养哪位老人进行自私的算计,而那些一切只为自己考虑,丝毫不顾及老人的自说自话。在伤害门外婆婆的同时,也预示着他正朝着传统道德边缘滑落。
·所以当他做了第五件事,吉他在家里和丈夫孩子一起吃饺子,却让归自己赡养干活归来的爷爷吃屎窝头时,他就触碰了中国农村所恪守的传统人伦道德底线。
如果说前面他的所作所为还能够被容忍,还局限在自己所在的大家庭时,那么他所做的这件事就把自己不但放在了全家人的队里面,还把自己放在了自己所在农村社会的队里面。因为他此举让全家人,尤其是自己的丈夫开始面临外部的道德评判压力。也是为何向懦弱的丈夫仁芳一反常态,对他进行肉体惩罚的重要原因所在。
然而泼妇的思维一旦形成,便会产生一种权利的错觉,尤其是当习惯了别人的容忍和步步退让的时候,更是如此。被打的强硬不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采取了更为强硬的态度。
他首先采取的对抗就是回娘家,试图以此让丈夫回到原来的家庭权利地位。然而他没有认识到的是自己触碰底线的行为是无法得到容忍的,因为他触碰的是中国农村传统道德的基石之一。所以无论他怎样表现强硬,换来的不会是丈夫的原谅和服软,反而是丈夫前来离婚的强硬回应。
影片以做梦的方式让强硬本人看到了自己被丈夫抛弃,被小姑子仁芳指责,以及形体上由大变小的变形,对他进行了虚拟化的惩罚,完成了对他道德人格的重塑。然而这一处理说实话显得过于简单了,正确的处理已经是凸显外部的道德压力,让他在所赖以生活的农村社会中受到指责与孤立,经历一次短暂的社会性死亡,如此才能让他的道德重塑更合理也更深刻。
然而不能不指出的是强英这个泼妇的养成跟他身边的人的容忍与退让有着分不开的关系,尤其是老二人物的妻子仁芳,影片把它塑造为了一个道德模范,然而他的所作所为却不禁让观众感到他的所谓道德品质暗含着没有原则的一味退让。
而这种退让实际上并没有助于人物转变,反而更可能助纣为虐。所以我们看到在促使强英转变的噩梦式的虚拟化惩罚中,仁芳并没有出现,反而跟他一直对抗的人方出现了。其实就暗示着仁芳这种道德模范并不会对强英起到关键性的作用,反而暗含着仁芳所体现的惩罚机制产生了作用。
仁芳这种道德模范或许可以感动婆婆和爷爷,但是他几乎无法感动强英这种人物,更不用说感化他了,反而应该受到和强英一样的批评。
喜英门是中国农村在特定时期的产物,当时中国农村开始由大家庭向分家后的小家庭进行转变,这个时候农村道德也经历着转变。本片即是对这一变化的回应,他对强英的批判,对仁芳的认可,其实是对传统道德的重生,而非对新。
道德的发现当然并不说本片不真实,本片存在不真实的地方就是里面的人物不像农民,缺乏农民的气质。本片最真实的反而是强硬这个泼妇式的人物形象,因为这种人物确实在农村中普遍存在,这也是本片最为成功的地方。
来源:伊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