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影院这几天冷得像深冬的菜市场，灯亮着，门口却没几个人排队。元旦热闹三天，后面马上打回原形，连带今年的贺岁档都没个像样的号召力，只剩下片方和影院互相挤眉弄眼。春节档阵容摆在路上，可现在的一个月真空期里，连冲十亿的想象都没有，连五亿目标都写不出逻辑。影院经理们只能
影院这几天冷得像深冬的菜市场，灯亮着，门口却没几个人排队。元旦热闹三天，后面马上打回原形，连带今年的贺岁档都没个像样的号召力，只剩下片方和影院互相挤眉弄眼。春节档阵容摆在路上，可现在的一个月真空期里，连冲十亿的想象都没有，连五亿目标都写不出逻辑。影院经理们只能盯着排片表，把希望投到老片重映或者国外恐怖片上，好歹能撑一撑，毕竟谁都知道，哪吒第二部只是救了一个年度的口碑，不可能把全年淡季都点燃。
日冠又轮回到《疯狂动物城2》，已经持续了好几天的熟悉剧本。平日里盒子剧情片偶尔冒头，《匿杀》在周内撑一下场面，到了周末，全家总动员的动画还是一席独大。去年头尾都被动画片霸榜，这种儿童向的“合家欢红利”现在比情侣片更稳定，片方们去各大平台看数据都心里有数。眼下几部新片上线，排片和票房都不占优势，像《马腾你别走》首日票房还勉强对齐排片，第二天马上反噬，观众热度撑不过二十四小时。
影院里稍微能看点星光的，只剩下《飞行家》和《我的朋友安德烈》。前者是鹏飞导演的新作，蒋奇明拿到白玉兰奖之后资源肉眼可见地提升，电影给他安排了一个东北飞行迷的角色，既有喜剧口吻又塞进励志桥段，演员阵容里还有李雪琴、董宝石、雷佳音这些熟脸。片方给出的预测票房在五千万左右，数额不大，但在冷档期已经算豪华。
另一部片子《我的朋友安德烈》则更文艺一些，董子健自编自导自演，拉上刘昊然、殷桃、宁理等人，主创重合度很高，两个项目都来自双雪涛的小说。剧情走青春回忆路线，两位主人公因足球结缘，后来一场意外让好友仿佛被抹掉。介绍看上去像是“燃冬”那种氛围，片子试图用东北青年们的一次逃逸去打动观众，可市场反馈一下子冷了。上映首日只有一百九十多万票房，预估总量卡在两千万上下，按这种走势连正挂都悬。
刘昊然刚借《南京照相馆》刷到三十多亿，如今不到半年就掉到百万级别，这种骤降让人感叹“金字招牌也有耗尽的一天”。大众讨论《南京照相馆》时更多在说原岛大地、高叶、王传君，刘昊然的表现也许稳定，但没多少惊喜。投资方当然希望他能撑住市场，但观众不买账，场次排得再多也空着。听同行聊起，某家影院为了填时段，把《我的朋友安德烈》排到凌晨，结果一整场只卖出两张票，连情侣座都没坐满，想想确实心酸。
同样尴尬的情况我前阵子也见过。另一个省会城市那边，《马腾你别走》上映首晚堆了超前点映，影院特意搭了舞台和花墙，结果等来的都是工作人员的亲友。首日数据看着不算惨，但第二天各地纷纷取消排片，几个小时后跌到一百多场。大家反复提“内容好就有口碑”，可是冷档期的残酷在于观众本来就少，口碑还没酝酿出来，电影就被排片挤压没了喘气机会。
倒是《飞行家》还算运气好，东北题材天然带点生活笑料，蒋奇明的角色有点像旧式飞机模型狂热者，念叨着要冲上天空，各种小发明堆在院子里。影院早场里，我看到有父子俩专门来儿子刚学物理，被电影里的纸飞机逗笑了。可是放映结束，他们也没讨论剧情，只说最后那点煽情略拖。可见这些电影更像是利用明星阵容和地方氛围撑票价，真要让观众自发二刷，还少了点记忆点。
有人分析过原因：去年一整年被观众夸的不是超级大片，而是几部体量适中的本土故事，像《八角笼中》《河边的错误》都靠口碑积累。现在片方企图用“重映+明星+东北味”来凑数字，结果一进市场就原形毕露，观众看完连讨论热情都没有。影院经理反映说，一到晚上刷票房榜，全靠动画片和早前上映的进口片撑着，于是大家开始集体盼着二月的春节档，指望新的大制作进场救命。
不过也不能完全怪观众。大部分人看电影的预算一年也就那么几次，冷档期票价还要七八十，大家自然会挑最稳的选项。你让他们在两个文艺片里做选择，剧情还都基调沉重，哪怕演员一个个看着熟悉，也不如带孩子二刷动画来得轻松。所以现在的现实是，儿童向、家庭向成了真正的票房底盘。片方要麾下演员拼演技也好，可终归要面对这样一个市场：淡季没人进场，口碑还没发酵就被判死刑。说真的，票房这一套逻辑听着挺公平，但落到具体操作上就是“谁敢先冒头，谁先受伤”。
在这种情况下，“经典重映”或许真成了冷档期的救命稻草。这两天有人在讨论引进恐怖片《重返寂静岭》以及《闪灵》重映，电影院也愿意尝试，把影厅换成情怀怀旧的氛围，甚至准备老式海报。只要重新上映的片子口碑已经过关，观众愿意带朋友去体验一下，也能弥补现在新片失速的窘境。虽然这种做法无法替代原创内容，但至少让档期有点动静，比守着空场强得多。
不管怎么接下来的春节档就像最后一根稻草，大家心里都在盘算：要不要把宣传预算留到那几天，提前预热？然而现实也残酷，节前这段时间的票房缺口越来越大，影院员工薪资、场馆运营都得从节后收入里找平衡。片方互相观望，想的是“我先撤，等别人打头阵挨刀”。观众则被动地在各个平台刷预热短片，真正走到影院订票的时候，才发现能选的影片仍旧三四个而已。
我一直觉得，电影市场的热闹和观众热情是互相滋养的，但这段时间的冷场让大家都在怀疑：到底是观众懒得出门，还是片方自己不争气？像刘昊然这样的年轻演员，被市场追捧几年后又遭遇冷风，最终还是得回到作品里找答案。明星光环在票房面前撑不了太久，观众其实很实际——谁能带来新鲜感，谁就能得到时间和票钱。各位最近进影院了吗，你更愿意掏钱给口碑动画，还是等春节档一次性看个够？
来源：椎名茉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