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抗战胜利80周年的历史节点上,《南京照相馆》以黑马之姿席卷暑期档,豆瓣开分8.5一路攀升至8.6,上映17天票房破21.92亿,最终以30.17亿元总票房位列2025年中国电影年度票房榜第四位,刷新国产历史片票房纪录,并成为暑期档最大黑马,成为兼具历史厚度与
在抗战胜利80周年的历史节点上,《南京照相馆》以黑马之姿席卷暑期档,豆瓣开分8.5一路攀升至8.6,上映17天票房破21.92亿,最终以30.17亿元总票房位列2025年中国电影年度票房榜第四位,刷新国产历史片票房纪录,并成为暑期档最大黑马,成为兼具历史厚度与市场号召力的现象级影片。
这部聚焦南京大屠杀历史的作品,打破了爱国题材电影的创作窠臼与市场困境,其成功并非单纯依附历史红利,而是源于创作内核的精准表达、艺术手法的创新突破与市场策略的精准落地,最终在历史记忆与当代观众之间搭建起共鸣的桥梁。
1937年12月,南京城在日军铁蹄下沦陷,昔日繁华的金陵古城沦为人间炼狱,残垣断壁间满是流离失所的百姓。位于长江路估衣廊一带的“吉祥照相馆”,成为乱世中一方临时避难所,汇聚了一群各怀心事、只为求生的普通人。
邮差苏柳昌(阿昌)为躲避屠戮,冒死冒充照相馆学徒混入其中;照相馆老板金承宗(老金)则带着妻子赵宜芳、一双儿女躲在地下室,试图凭借照相馆的隐蔽性逃过劫难;电影龙套演员林毓秀为寻求生机,在日军翻译王广海的安排下,与阿昌假扮夫妻以迷惑日军;曾一枪未发便逃离战场的警察宋存义,也藏在戏箱中被林毓秀营救至此,背负着“逃兵”的愧疚苟活。
平静的假象很快被打破。日军摄影师伊藤秀夫频繁将胶卷送至照相馆冲洗,在日军的严密监视与王广海的胁迫下,阿昌被迫接手冲洗工作。当显影液中逐渐浮现出日军砍杀、活埋平民、“百人斩”竞赛等残暴暴行的画面时,他浑身颤抖——照片里的遇难者不乏他熟悉的街坊邻里,这些底片正是日军屠城的铁证。
与此同时,躲在地下室的老金一家通过阿昌带回的照片,间接目睹了外界的惨状,原本只求自保的念头被彻底击碎,“再多活几天便是共谋”的认知,让他决心带领众人守护真相。
一场惊心动魄的“罪证保卫战”就此展开。白天,阿昌与林毓秀在镜头前配合日军拍摄“中日亲善”的伪善照片,镜头外却是同胞被肆意屠戮的人间惨剧;夜晚,阿昌向老金苦学冲印技艺,在暗房的红光下悄悄多曝一套底片,将罪证小心翼翼地留存。宋存义在照片中看到了弟弟遇害的身影,积压的悲愤冲破恐惧,从懦弱逃兵蜕变为坚定的抗争者;内心矛盾的王广海在求生本能与良知之间反复拉扯,虽为日军效力,却多次在关键时刻暗中庇护众人,这份挣扎在看到妻儿死于日军屠刀下时达到顶点。
日军一边疯狂实施暴行,一边企图通过伪造“亲善”影像掩盖真相,对照相馆的监控愈发严密。众人深知必须将底片送出城,才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然而,有限的两张通行证让七人的命运面临残酷抉择。出城之日,老金的幼子突然啼哭暴露行踪,为掩护林毓秀带着底片和家人突围,老金高喊着“照片比命重要”,举起相机扑向日军,用生命为同伴争取时间;宋存义潜入日军军车底部,以南京城墙石砸死伊藤的助手,为众人扫清障碍后壮烈牺牲;王广海为保护情人林毓秀,最终倒在日军的枪口下。
历经生死考验,林毓秀将底片缝入旗袍戏服,成功突破封锁抵达安全区,把这份承载着民族伤痛的“地下证据”上交。多年后,南京审判战犯军事法庭上,这些底片成为指控谷寿夫等战犯的“京字第一号证据”,铁证如山之下,侵略者终于受到正义的审判。
影片结尾,林毓秀举起相机,记录下战犯伏法的瞬间,镜头中仿佛映出阿昌、老金、王广海等人的身影。曾经在照相馆里哼唱《城门城门几丈高》的平凡众生,用勇气与牺牲完成了“为历史显影”的使命,正如片尾旁白所言:“时间会让照片褪色,不会让历史封尘”,这段用生命守护真相的故事,成为铭记民族苦难、珍视和平的永恒见证。
《南京照相馆》的核心突破,在于摒弃了传统抗战题材的英雄叙事套路,以“大历史,小切口”的模式重构历史表达。影片取材于华东照相馆学徒罗瑾的真实经历,将故事浓缩于吉祥照相馆这一封闭空间,聚焦邮差苏柳昌、照相馆老板老金、龙套演员林毓秀等普通民众,他们的初始动机并非家国大义,而只是在乱世中卑微求生的朴素愿望。这种降低道德起点的人物设定,让角色摆脱了脸谱化塑造,其从“苟活者”到“真相守护者”的转变更具说服力——林毓秀从对侵略者抱有幻想,到认清现实后冒死运送底片;宋存义从摇摆不定的警察,到最终选择坚守良知,这种递进式的心理变化,让观众真切看到普通人在战争洪流中的挣扎与觉醒。
影片对历史的尊重更体现在细节的真实还原上。创作团队依据史料照片1:1复刻南京城墙、贡院街等地标,精准还原日军“亲善摆拍”与真实暴行的强烈反差,首次揭露侵略者将影像作为侵略工具的阴谋。那些被冲洗出的底片,不仅是审判战犯的“京字第一号证据”,更让大屠杀的受难者从冰冷的统计数据,变回有姓名、有生活的鲜活个体——电报局的李小姐、柳树巷的店家、新婚夫妻的笑脸,在火焰中一闪而过的面孔直击人心。这种“让历史落地”的叙事方式,既避免了宏大叙事的空洞,又让民族伤痛有了可感知的载体,实现了“文献属性”与“情感属性”的统一。
影片的艺术创作始终坚守“共情而非猎奇”的原则,在历史暴行的呈现上展现出难得的克制与尊重。不同于以往同类作品中血腥暴力的直接展示,《南京照相馆》对苦难场景多采用侧写与留白:林毓秀受辱归来时凌乱的衣衫与失神的状态,婴儿摔死后周围人的震惊与侵略者的冷漠,通过环境氛围与人物反应传递的窒息感,远比直白的暴力镜头更具冲击力。这种“不展示苦难却处处皆是苦难”的处理方式,既规避了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也让观众在想象中完成情感沉淀,体现了创作团队的人文关怀。
符号化隐喻的精妙运用,更让影片的艺术表达更具深度。“照相馆”作为南京城记忆的载体,见证了战前的烟火气与战时的血泪史,“吉祥”之名与残酷现实形成强烈反讽;“底片”则成为比枪炮更有力的抗争武器,从记录美好到承载罪证的转变,暗喻着真相永不磨灭的特质;快门声与枪声的剪辑交织,揭露了侵略者扭曲影像、粉饰暴行的本质。
而“照相馆里游历大好河山”的经典场景,北京故宫、万里长城等背景幕布前的全家福,配上“大好河山,寸土不让”的呐喊,将个人命运与民族情怀紧密相连,成为引爆情绪的泪点,也完成了精神内核的升华。
影片对人物的塑造跳出了“善恶二元对立”的窠臼,无论是正面角色、反派还是复杂的中间派,都呈现出真实的人性肌理。主角团中,每个人都有自身的弱点与挣扎,老金的隐忍、苏柳昌的莽撞、林毓秀的成长,让小人物的觉醒之路充满层次感;即便是被视为“汉奸”的王广海,影片也未将其简化为叛徒符号,而是保留了他在战争中的抉择困境与悲剧性,展现了人性的复杂多面。
对侵略者的塑造更显功力。日军摄影师伊藤秀夫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恶魔”,他喜爱中国文化,对动物抱有怜悯,却对中国人的生命毫无敬畏——婴儿摔死时只抱怨破坏拍照气氛,这种剥离表面凶残、直击深层冷漠的刻画,比脸谱化的反派塑造更具警示意义,也让观众深刻认识到侵略本质的残酷。这种“不美化英雄,不矮化反派”的创作态度,让每个角色都成为推动剧情的有机部分,也让故事的情感张力更为饱满。
影片的市场成功,离不开创作之外的精准操盘。在档期选择上,片方敏锐洞察暑期档竞争格局,果断将原定8月2日的上映日期提档至7月25日,既避开了同题材影片《东极岛》《731》的直接竞争,又抢占了抗战胜利80周年的历史节点,借助8·15日本投降日的情感氛围实现热度攀升。上映前的限时点映策略更成为口碑发酵的关键,6天点映收获好评后,片方顺势延长点映周期,不仅拉长了上映窗口期,更通过“观众自发安利”形成病毒式传播,为正式上映后的排片争夺奠定基础。
宣传推广上,影片摒弃了激进造势的套路,以“每一个中国人都不会忘记”的简洁口号直击情感内核,配合主创路演中的历史解读与情感向短视频传播,让宣传回归内容本身。这种“不作妖、不煽情”的推广思路,契合了当代观众对真诚创作的期待,而影片引发的社会讨论——从青少年主动了解历史,到观众自发前往纪念馆缅怀,形成了“观影-共情-行动”的正向循环,进一步扩大了影片的社会影响力与口碑沉淀。
《南京照相馆》的成功,本质上是“内容为王”与“时代共振”的完美契合。它以尊重历史为前提,用小人物的觉醒故事让宏大历史变得可感可触;以艺术创新为支撑,用克制美学与符号隐喻赋予苦难叙事人文温度;以市场规律为依托,用精准策略让优质内容触达更广泛的观众。影片既没有刻意煽动仇恨,也没有回避历史伤痕,而是通过守护真相的故事,传递“自强不息是对历史最好回应”的核心主旨。
这部作品的突围证明,主旋律电影的真正魅力,在于能否让历史与当代观众产生深层共鸣,能否让民族记忆转化为守护当下的力量。当片尾现代南京的繁华街景与历史影像重叠,当《永远的微笑》旋律响起,影片完成了从历史回望到现实关照的升华——这不仅是对遇难同胞的告慰,更是对和平的珍视与对未来的期许。《南京照相馆》用影像为历史立传,用口碑赢回市场,为同类题材创作提供了宝贵启示:唯有扎根真实、坚守良知、尊重观众,才能打造出兼具历史价值、艺术价值与市场价值的优质作品。
来源:第一影视梦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