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年我给村里放电影,一个寡妇总请我喝水,后来她肚子大了

快播影视 日本电影 2026-01-05 10:44 1

摘要:走到哪儿,都有一帮孩子跟在屁股后面,“电影来啦!电影来啦!”地喊。

1985年的夏天,太阳毒得像个后娘,能把人身上烤出一层油来。

我叫李卫军,二十出头,是县电影公司的放映员。

这活儿在当年,那可是顶顶风光的。

走到哪儿,都有一帮孩子跟在屁股后面,“电影来啦!电影来啦!”地喊。

那感觉,比县长下乡还威风。

这天,我驮着放映机、发电机、还有两大盘铁皮拷贝,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吭哧吭哧地往下一个村子,大王庄,蹬。

路是土路,车轮子一过,卷起一阵黄龙,呛得人直咳嗽。

到了村口,槐树下已经围了一圈人,都是等着看热闹的。

村长王满囤是个黑胖子,见了我跟见了亲爹似的,满脸褶子笑成一朵烂菊花。

“哎哟,李师傅,可把您给盼来啦!”

他抢过我车把,不由分说地往村委会推。

“赶紧的,先到屋里歇歇脚,喝口水!”

我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衫子紧紧地贴在背上,黏糊糊的,早就渴得喉咙冒烟了。

“王村长,客气了,先把家伙事儿卸下来再说。”

“不急不急,人歇好了,机器才能转得好嘛!”

村委会就是三间破瓦房,墙上还刷着“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的红漆标语,漆皮都掉得差不多了。

屋里呼啦啦挤进来一帮人,有递烟的,有扇扇子的,热情得让我有点招架不住。

就在这时,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一个女人端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走了进来,低着头,也不看人。

“李师傅,喝口水吧。”

声音不大,有点怯生生的,但很好听,像山里的泉水。

我抬头看她。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很整齐,在脑后挽了个髻。

人长得……很干净。

对,就是干净。

在黄土漫天的村子里,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清爽。

尤其是那双眼睛,垂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

“谢谢,谢谢。”

我赶紧接过来,碗是凉的,应该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一喝,那股子凉气顺着喉咙眼儿一直钻到脚底心,浑身的燥热都消了一半。

“咕咚咕咚”几口,我喝了个底朝天。

“慢点喝,别呛着。”

她又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就默默地转身出去了。

旁边有人“嘿”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

王村长瞪了那人一眼,然后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

“这是陈家媳妇,陈静。”

“男人前年去水库炸鱼,哑炮,给崩死了。”

“是个寡妇。”

我“哦”了一声,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再去看门口,那道纤细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刺眼的阳光里。

晚上,幕布在村委会的墙上一挂,场院里就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嗑瓜子的,聊闲篇的,小孩满地跑,比过年还热闹。

我调试好机器,光束“唰”地一下打在幕布上,龙头「八一电影制片厂」几个大字一出来,全场就都安静了。

今天放的是《少林寺》。

当李连杰那光溜溜的脑袋一出现,全场都沸腾了。

“嗬!这小子真俊!”

“你看那拳脚,虎虎生风啊!”

我靠在放映机旁边,抽着烟,心里挺得意。

这就是我的工作,给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带来一点光,一点梦。

人群里,我下意识地寻找着。

很快,就在场院的边上,一棵老榆树底下,我看到了她。

陈静。

她不像别人那样激动地喊叫,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抱着膝盖,专注地看着电影。

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那张干净的脸庞显得有些落寞。

一个多小时的电影,我一半的心思在机器上,另一半,全飘到她那儿去了。

电影放完,人群像潮水一样散去,嘴里还意犹未尽地讨论着“秃鹰”多坏,“牧羊女”多俊。

我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卷电线,拆拷贝。

“李师傅。”

那个声音又在身后响起了。

我一回头,又是她,手里还是那个豁口的大碗。

“辛苦了,喝口水润润嗓子。”

碗里是温热的,还飘着几粒金黄的菊花,一股淡淡的清香。

“哎,这……太麻烦你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

“不麻烦,我看你喊话的时候嗓子都快哑了。”

她轻轻地说。

我这才想起来,刚才有个孩子淘气,老是往放映机跟前凑,我确实吼了几嗓子。

没想到她注意到了。

我心里一暖,接过碗,慢慢地喝着。

水不烫,温温的,跟她的人一样。

“电影……好看吗?”

“下次给你们放个更好看的,《神秘的大佛》。”

“嗯。”

她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等我喝完。

月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

我突然觉得,这村子,这夜晚,好像也没那么寂寞了。

第二天,我没走。

按照排片表,我要在大王庄连放三天电影。

白天没事干,我就帮着王村长写写画画,出个黑板报什么的,毕竟是读过高中的,在村里算是文化人。

中午吃饭,就在村长家。

王村长的婆娘是个大嗓门,一边给我夹菜一边打听。

“小李师傅,有对象了没?”

“还没呢。”我扒拉着饭,含糊地回答。

“那可得抓紧了!你这条件,在城里也吃香啊!铁饭碗!”

我只是笑。

吃完饭,我溜达到村里的小卖部,想买包烟。

小卖部里几个老娘们正在叽叽喳喳地聊天。

“……真是个,男人死了还不安分。”

“可不是嘛,你看她那眼睛,勾人得很。”

“昨天晚上又去给放电影的送水了,我亲眼看见的。”

“嘖嘖,这寡妇门前是非多,古人说的话,一点没错。”

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再也迈不动一步。

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又闷又胀。

她们说的,是陈静。

我没进去,转身就走了,连烟都忘了买。

整个下午,我心里都烦躁得很。

放着我这么个大小伙子不议论,偏偏去嚼一个寡妇的舌根,这帮长舌妇,真是闲得蛋疼。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儿跟我有关系。

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被人这么说。

晚上放第二场,《武当》。

我故意没怎么朝人群里看,就想装作不在意。

可那眼睛,就像有自己的想法,总是不由自主地往那棵老榆树底下瞟。

她还是坐在那里。

今天换了一件浅绿色的上衣,在夜色里,像一株悄悄生长的小草。

我的心,一下子就定了下来。

电影散场,我收拾东西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倍。

我告诉自己,赶紧收拾完回村委会睡觉,别再节外生枝。

可就在我把最后一个线圈扔进箱子里的时候,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端着碗,慢慢地走过来,在离我三四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好像有点犹豫。

周围还有三三两两没走干净的村民,他们看见陈静,都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交头接耳。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我一咬牙,大步走了过去。

“水呢?”

我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八度。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这个态度。

“给我的水呢?”我又问了一遍,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看着我们俩。

她咬着嘴唇,把手里的碗递了过来。

我一把接过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干,然后把碗重重地还给她。

“谢了!明儿晚上我还渴!”

说完,我不再看她,也不看任何人,扛起设备箱子,大步流星地走了。

身后,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有惊讶,有鄙夷,有嘲弄。

但我心里,却出奇地痛快。

妈的,你们不是爱看吗?老子就演给你们看!

回到村委会,王村长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屋里乌烟瘴气。

他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卫军啊,你……你这是何苦呢?”

“王叔,我看不惯。”我把箱子往地上一墩,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一个女人家,男人没了,够可怜的了,她们不帮衬着点,还在背后捅脊梁骨,算什么东西!”

王村长又叹了口气,烟斗在鞋底上磕了磕。

“理是这个理,可人言可畏啊。”

“你是个外来人,过两天就走了,她呢?她还得在这村里过一辈子。”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你懂不懂?”

我懂。

我怎么会不懂。

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那一晚,我失眠了。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陈静那张通红的脸,和她那双受了惊吓又带着点倔强的眼睛。

我在想,我今天这么一闹,她是会感激我,还是会更怕我?

明天晚上,她还会不会来送水?

第三天,也是在大王庄的最后一天。

白天,我哪儿也没去,就把自己关在屋里,把两盘拷贝翻来覆去地擦了好几遍。

心里乱糟糟的,像一团缠在一起的麻线。

傍晚,天刚擦黑,我开始架设机器。

很多孩子早早地就搬着小板凳来占位置了。

我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又一圈,没看到她。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也许,我真的把她吓着了。

也许,她以后再也不会理我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李卫军啊李卫git军,你算个什么东西,人家凭什么要理你?

电影是《喜盈门》。

家长里短,吵吵闹闹,特别符合农村的口味。

场院里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可我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放映机嗡嗡地转着,我的心也跟着嗡嗡地乱响。

两个小时,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电影结束,出字幕了。

“散场啦!明天去李家村看!”我扯着嗓子喊。

人群慢慢散开,我低着头,默默地收拾东西。

心里空落落的。

“李师傅。”

我猛地抬头。

她就站在我面前,手里依然是那个豁口的碗。

月光下,她的脸有点苍白,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我……我今天来晚了。”她小声说,“家里有点事。”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没说话,接过碗,一口一口,慢慢地喝。

今天的菊花茶,好像格外的甜。

“对不起。”我喝完了,把碗还给她,低声说。

“昨天……我太冲动了。”

她摇了摇头,嘴角竟然有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你没做错。”

“她们……她们就是那样的人。”

我们就这样站着,谁也不说话,但气氛,却不再尴尬。

“我明天……要去李家村了。”我说。

“嗯,我知道。”

“那边放完了,就回县里了。”

“嗯。”

“下次来大王庄,可能要等秋收以后了。”

“嗯。”

她好像只会说这一个字。

我心里有点急,又有点不舍。

“你……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

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眼圈,好像有点红。

“你也是。”

她说完,拿着碗,转身跑了。

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我心里像是被谁掏走了一块。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离开大王庄的时候,我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天还没亮,我就骑上车走了。

我怕看见那些村民异样的目光,更怕……再看见她。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跑遍了下面十里八乡所有的村子。

从《三打白骨精》放到《庐山恋》,从夏天放到了秋天。

每到一个村子,都有人给我递烟,给我端水。

可没有一杯水,能喝出大王庄那个夏天的味道。

没有一个女人,能像陈静那样,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让我心神不宁。

我开始盼着,盼着赶紧轮到秋收后的第二轮放映。

那样,我就又有理由去大王庄了。

九月底,秋收结束,新一轮的放映计划下来了。

我拿着单子,手都有点抖。

第一个,就是大王庄。

去的那天,天有点阴,刮着凉飕飕的秋风。

路边的白杨树叶子都黄了,风一吹,哗啦啦地往下掉。

我心里揣着个兔子,七上八下的。

几个月没见,她怎么样了?

村里那些长舌妇,还有没有为难她?

她……还记不记得我这个放电影的?

到了村口,情景和上次差不多,王村长还那个样子,笑呵呵地迎出来。

“哎哟,李师傅,秋风把您给吹来啦!”

“王叔,身体还好吧?”

“好,好着呢!走,屋里坐!”

进了屋,还是那帮人,还是那么热情。

我眼睛下意识地往门口瞟。

可等了半天,那道熟悉的身影,都没有出现。

我的心,凉了半截。

王村长的婆娘端过来一碗水,是大红色的搪瓷缸子,上面还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

“喝水,小李。”

“谢谢婶儿。”

我喝了一口,水是热的,暖了身子,却暖不了心。

晚上放电影,场院里的人比上次还多。

秋收完了,家家户-户都有余粮了,人的精神头也足。

放的是《牧马人》。

当朱时茂和丛珊在草原上相遇时,好多小媳妇都看得掉了眼泪。

我却一点心思都没有。

我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把整个场院扫了一遍又一遍。

没有。

还是没有她。

那棵老榆树下,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半大的孩子坐在那块石头上。

我的心,彻底沉到了底。

她是不想见我吗?

还是……她出了什么事?

我越想越慌,手里的活儿都干得不利索了,换拷贝的时候,差点把片子给扯断了。

好不容易熬到电影散场,我破天荒地没有急着收拾东西。

我走到王村长跟前,递给他一支烟。

“王叔,问你个事儿。”

“啥事,你说。”

“陈……陈静,她……她怎么没来看电影?”

我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被别人听见。

王村长吸了口烟,眉头皱了起来。

“她啊……”

他欲言又止,看了看周围,拉着我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卫军啊,你跟叔说实话,你跟她……到底有啥没?”

“没啥啊!”我急了,“就是……就是觉得她人不错,挺可怜的。”

“真的?”

“比真金还真!我拿我的人格担保!”

王村长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天,才又叹了口气。

“她……她有了。”

“有什么了?”我没反应过来。

“有了!”王村长加重了语气,“肚子里,有娃了!”

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像被谁打了一闷棍。

陈静……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

她男人不是死了快两年了吗?

“谁的?”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王村长摇了摇头,满脸愁容。

“谁知道呢?这事儿在村里都传疯了。”

“有人说是张二赖子的,他老在陈静家门口晃悠。”

“也有人说是……是你的。”

“我的?!”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他妈从何说起啊!我就跟她说了几句话,喝了她几碗水!”

“嘴长在别人身上,你能管得住?”

王村长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事儿你别掺和了,赶紧放完电影走人,听叔的,没错。”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秋风吹过来,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陈静怀孕了。

孩子不是我的。

那会是谁的?

她一个寡妇,拖着个孩子,以后这日子还怎么过?

村里那些人的唾沫星子,不得把她活活淹死?

不行,我得去问问她!

我把心一横,跟王村长说了声,就往村子深处走。

陈静家在村子的最东头,三间矮矮的土坯房,孤零零的。

院墙是用泥巴和石头垒起来的,已经塌了半边。

我走到门口,院门虚掩着。

我能听到里面有低低的啜泣声。

我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乱,晾着的衣服被风吹得掉在了地上,也没人捡。

堂屋的门开着,煤油灯的光,在风里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会灭掉。

陈静就坐在小板凳上,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看到是我,她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慌,然后,眼泪就“唰”地一下涌了出来。

“你……你来干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我听说了。”我走到她跟前,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你走!”她突然激动起来,“你赶紧走!别让他们看见!”

“我不走!”我的倔脾气也上来了,“陈静,你告诉我,孩子是谁的?”

她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哭,把头埋在臂弯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我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又疼又气。

“是不是张二赖子?那个村里的混混?”

她还是摇头。

“那是谁?你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他还是不是个男人!”

“不是……”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不关任何人的事……”

“这叫什么话!”我急得直跺脚,“肚子都大了,还不关别人的事?”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睛里满是绝望。

“李师傅,你是个好人,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快走吧。”

“求求你了。”

她眼里的那种哀求,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在我心上。

我还能说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

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她家门口站了很久,直到身上的血都凉透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村委会。

我就在村外的麦草垛里,坐了一夜。

天上的月亮,又冷又清,像陈静那张没有血色的脸。

我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个那么干净,那么好的女人,为什么命就这么苦?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我自己都觉得疯狂。

我回了村委会,王村长还没起。

我给他留了张字条,告诉他我不放电影了,要去县里办点急事。

然后,我没骑车,步行走到了邻村,李家村。

我找到了村长,告诉他,我们电影队里临时有事,放映要推迟几天。

做完这一切,我搭了一辆拖拉机,回了县城。

我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我表哥家。

我表哥在县运输公司开车,走南闯北,见多识广。

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

当然,我隐瞒了我的私心,只说我可怜陈静,想帮她一把。

“哥,你帮我个忙。”

“你说。”

“你帮我找个地方,偏僻一点的,没人认识她的,能让她安安生生地把孩子生下来。”

我表哥叼着烟,眯着眼睛打量我。

“卫军,你小子,是不是看上那个寡妇了?”

“没有!”我脸一红,“我就是……就是看不下去!”

“行了,别跟我扯淡了。”表哥把烟一掐,“你那点心思,还想瞒过我?”

“不过,这事儿,哥帮你。”

“但是,你想清楚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把她接出来,以后怎么办?她生了孩子,你养?”

“我……”

我被问住了。

是啊,我养吗?

我拿什么养?

我一个放电影的,一个月就挣那三十几块钱,自己吃饭都紧巴巴的。

“你想不清楚,就别干这愣头青的事。”

表哥站起身,“我给你一天时间,你想好了,再来找我。”

我从表哥家出来,魂不守舍地在街上晃。

县城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可我却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

我到底该怎么办?

是像王村长说的那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放完电影就走人?

还是,真的把她带出来,走一步看一步?

我的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

一个说,李卫军,你疯了?为了一个不清不楚的女人,搭上自己的前途?

另一个说,李卫军,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眼睁睁看着她被逼死?

我走到了电影院门口。

海报栏里,贴着《人生》的海报。

高加林那张充满矛盾和挣扎的脸,好像就是我此刻的写照。

人生,真是个操蛋的玩意儿。

我买了一张票,走了进去。

黑漆漆的电影院里,我什么也没看进去。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是高加林,我会怎么选?

是选择城市里的黄亚萍,还是农村的刘巧珍?

电影散场,我走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心里,有了答案。

我直接去了运输公司的宿舍,找到了我表哥。

“哥,我想好了。”

“嗯?”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这孩子,我认了。”

我表哥愣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他一拳捶在我肩膀上。

“好小子,有种!”

“像你哥我年轻的时候!”

他笑了,笑得很豪爽。

“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我在城西那边有个老战友,他家有个小院子,一直空着,我跟他说一声,你们先住那儿。”

“钱呢?钱够不够?”

我摇了摇头。

我出来得急,身上就带了十几块钱。

表哥二话不说,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子,打开,从里面数了一沓钱塞给我。

“这有三百,你先拿着,不够了再跟哥说。”

“哥……”我的眼圈红了。

“行了,大老爷们的,别跟个娘们儿似的。”

表哥拍了拍我,“赶紧去,把人接出来是正事。”

“记住,手脚麻利点,别让村里人发现了。”

我揣着那三百块钱,感觉沉甸甸的。

这不仅是钱,更是我表哥对我的情义和信任。

我连夜又搭车回到了大王庄附近。

我没敢进村。

我托一个去镇上赶集的半大孩子,给陈静捎了个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今晚亥时,村东头,那片白杨树林,我等你。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如果她不来,说明她不信我。

那我也就……死心了。

我在那片白杨林里,从天黑一直等到月上中天。

风很冷,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有无数个人在低语。

我的心,也跟着忽上忽下。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瘦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是她!

我冲了过去,一把扶住她。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比纸还白。

“你……你真来了?”

“我来了。”我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还在发抖。

“跟我走。”

“去……去哪儿?”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我看着她的眼睛,“陈静,你信我吗?”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她的眼睛里,有害怕,有犹豫,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信你。”

就这两个字,让我觉得,我做的一切,都值了。

我没有带她回县城。

我按照表哥的指点,带她去了几十里外的一个小镇。

那个镇子叫青石镇,因为盛产一种青色的石头而得名。

表哥的战友姓刘,是个退伍军人,在镇上的采石场当副场长。

刘叔很热情,把我们安顿在他那个带院子的小房子里。

“就当自己家,随便住。”

“有什么事,就去采石场找我。”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带陈静去镇上的卫生院做了个检查。

医生说,孩子快五个月了,很健康。

拿着化验单,我俩都沉默了。

晚上,躺在陌生的床上,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陈静睡在里屋,我睡在外屋的帆布床上。

我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我的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

从今天起,我就不再是那个风风光光的电影放映员李卫军了。

我成了一个带着怀孕的寡妇私奔的……流氓。

工作肯定是丢了。

家,也暂时回不去了。

我不知道我爹妈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气得打断我的腿。

可我,不后悔。

第二天,我揣着剩下的钱,去镇上转了转。

我想找个活儿干。

不能坐吃山空。

可我一个外地人,除了会放电影,啥也不会。

一连几天,我都没找到合适的活儿。

钱,一天比一天少。

陈静看出了我的焦虑。

那天我从外面回来,她给我端上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上面还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别太急了,慢慢来。”

她轻声说,“大不了,我……我去做点针线活儿,也能补贴家用。”

我看着她,她的脸颊比在大王庄的时候圆润了一些,气色也好多了。

也许是心情放松了,也许是肚子里的孩子给了她希望。

她不再是那个总是低着头、怯生生的寡妇了。

她看我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依赖。

我扒拉着面条,眼泪差点掉进碗里。

“不用,我是男人,我来想办法。”

第二天,我去找了刘叔。

“刘叔,我想在采石场找个活儿干,什么都行,只要管饭。”

刘叔皱着眉头,“卫军,那地方可不是人待的,又苦又累,还危险。”

“我不怕。”我的回答斩钉截铁。

刘叔拗不过我,只好同意了。

“行吧,你明天先去试试,干不了就赶紧回来。”

就这样,我成了一名采石场的工人。

每天的工作,就是把炸下来的大石块,用锤子凿成小块,再装上车。

一天下来,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

手上磨的全是血泡,第二天,血泡变成老茧,继续干。

每天晚上回到那个小院,陈静都会给我打好热水,让我泡脚。

她会一边给我按着肩膀,一边听我讲采石场里的事。

虽然很累,但看到她和她日渐隆起的肚子,我就觉得,一切都值。

日子虽然清苦,但也有一种踏实的幸福。

我们很少谈论未来。

我们都知道,未来,是个太奢侈的词。

我们只是珍惜着眼前的每一天。

冬天的时候,陈静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很不方便。

我让她别再干活了,就在家好好养着。

我每天下工回来,都会给她带点好吃的。

有时候是一根油条,有时候是两个烤红薯。

她每次都骂我乱花钱,但吃的比谁都香。

春节,是在那个小院里过的。

没有鞭炮,没有新衣,甚至没有一顿像样的年夜饭。

我用攒了半个月的钱,割了二斤肉,买了一瓶酒。

我俩,还有未出世的孩子,一起吃了顿“团圆饭”。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

我拉着陈静的手,跟她讲我小时候的事,讲我第一次放电影时的激动,讲我爸是怎么拿着大扫帚追着我满院子跑的。

我讲着讲着,就哭了。

陈静没说话,只是拿热毛巾,一遍一遍地给我擦脸。

她的眼圈,也是红的。

“卫军,”她突然开口,“等……等孩子生下来,你就回去吧。”

“回哪儿去?”我醉醺醺地问。

“回县里,回你爸妈身边,回去继续放你的电影。”

“你胡说什么!”我一下子就火了,“我走了,你们娘俩怎么办?”

“我能养活他。”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不能……不能再拖累你了。”

“拖累?”我“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差点摔倒。

我指着她的肚子,又指了指我自己的心口。

“陈静,你给我听好了!”

“从我决定带你出来的那一刻起,你和这个孩子,就不是拖累!”

“你们是我的命!”

她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我也愣住了。

这话,就像不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可它又是那么真实,那么滚烫。

是的,她们是我的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人,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已经成了我生命里,割舍不掉的一部分。

那一晚,我们谁也没有再提“回去”两个字。

开春之后,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

陈静的预产期,也越来越近了。

我请了假,天天在家里守着她。

我学着给她做饭,炖鸡汤,熬鱼汤,想把她亏欠的营养都补回来。

她经常看着我笨手笨脚的样子,偷偷地笑。

那笑容,像春天的阳光,能照亮我整个世界。

终于,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傍晚,她发动了。

我慌了神,背起她就往镇卫生院跑。

我在产房外面,焦急地走来走去,感觉比自己在里面生孩子还紧张。

几个小时,像几个世纪一样漫长。

直到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雨夜的宁静。

我的心,才“咚”地一下,落回了肚子里。

护士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家伙走出来。

“恭喜,是个儿子,七斤六两,胖小子。”

我看着那个小生命,手脚都在哆嗦,想抱,又不敢。

“我……我能看看我媳妇吗?”

“产妇累睡着了,让她先歇会儿吧。”

我跟着护士,把孩子抱回了病房。

小家伙睡得很香,小嘴巴还一动一动的,好像在做什么美梦。

我趴在床边,看着他,怎么也看不够。

这就是我的儿子。

我和陈静的儿子。

我突然想给他起个名字。

叫什么好呢?

我想了想,有了。

就叫“念军”。

思念的念,卫军的军。

我希望他以后,能记得我这个爹。

陈静在医院住了三天就出院了。

回到小院,家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孩子的哭声,笑声,成了我们生活里最动听的音乐。

我白天去采石场上班,晚上回来带孩子。

换尿布,喂奶粉,我学得有模有样。

虽然累,但心里,是满满的。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淡而幸福地过下去。

但生活,总是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候,给你一记重拳。

孩子满月那天,我割了点肉,想给陈静好好庆祝一下。

我刚回到家,就看见刘叔坐在院子里,脸色凝重。

“刘叔,你怎么来了?”

“卫军,出事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

“村里……来人了。”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王村长带着

来源:小蔚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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