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时《撒旦的探戈》封神,贝拉·塔尔,我的电影是让你思考生活

快播影视 欧美电影 2026-01-09 19:18 1

摘要:2026年1月6日,匈牙利电影导演贝拉·塔尔去世,又一位巨匠离开了我们。

2026年1月6日,匈牙利电影导演贝拉·塔尔去世,又一位巨匠离开了我们。

他的电影从不是供人消遣的娱乐品,

观众在黑暗中注视银幕时,银幕也在反向注视着观众。

那些重复的声响与旋律,藏着压抑却失控的情绪。

贝拉·塔尔的父亲是布景设计师,母亲在布达佩斯剧院后台工作。

十岁时,母亲带他去试镜托尔斯泰《伊凡·伊里奇之死》的电视电影改编版。

他没走上演艺路,却被片场氛围和小说里对“生命本质”的追问打动。

这个问题,成了他日后所有创作的核心。

父亲送的8毫米相机,让他开启了纪录片创作。

他聚焦布达佩斯的日常,天赋很快被贝拉·巴拉兹工作室看中。

但他的作品带点左翼倾向,引来了秘密警察的关注,

正规院校因此都拒绝接纳他。

无奈之下,他只能坚定地在电影与无政府主义的道路上走下去。

这段经历,也让他更关注底层普通人的真实生活。

1973到1976年,塔尔在造船厂工作。

后来背部受伤,无法再做体力活。

这段经历让他贴近那些被生活重压的人群。

他发现当时的电影全是虚假的故事,看不到真实的生活与情感。

既然别人拍不出真实,那就自己来。

1979年的《家庭巢穴》,成了他首部剧情长片。

这部电影在鹿特丹电影节展映时,塔尔见到了偶像让-吕克·戈达尔。

他迫切地请教《筋疲力尽》的创作思路,却没得到答案。

这次交流虽无结果,却让他开始深入思考电影表达的本质。

更重要的是,这部电影让他与阿格涅丝·赫兰兹基结缘,这是她首次为他剪辑作品,此后二人成了密不可分的创作搭档。

《家庭巢穴》把家庭喜剧和社会现实主义戏剧结合起来,成本极低,只用五天拍摄完成,花费约一万美元。

片中演员都是非专业人士,大多是塔尔熟悉的底层民众。

他选演员从不在乎是否有名气,只看重对方的个性和真实反应。

在他看来,演员不需要“表演”,只需在镜头前展现真实的自己。

这种创作理念,贯穿了他的职业生涯。

早期作品里,塔尔一直在打磨自己的风格。

论文作品《Diplomafilm》虽名字带讽刺,他本人却并非刻意为之,更像是自带讽刺特质。

这部作品为后续《预制人》做了铺垫,

《预制人》聚焦一个在物资匮乏和生活肮脏中挣扎的家庭。

片中有个“啤酒馆综艺表演短暂掩盖哭泣”的情节,这个细节很真实,生活里总有这样短暂的喘息时刻,却终究躲不过现实的重压。

塔尔用这种对比,精准捕捉到了底层家庭的无奈。

1981年的《局外人》中,他让情侣在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中争吵。

争吵停不下来,女方把音量当成了挑战。

塔尔没让观众和男主角好过,逼着大家直面这种关系的困境。

他选的男主角安德拉斯·szabó本是音乐家,从未演过戏。

但塔尔看中了他的个性,觉得他能展现出角色的沉静与挣扎。

事实证明,这个选择很成功。

电视电影《麦克白》是塔尔风格的重要转折点,影片开篇是五分钟的长镜头,下一个镜头更是长达五十六分钟。

当时的电视制作水准有限,却掩盖不了这部作品的野心。

到了《哈姆雷特》,他对长镜头的运用更趋成熟。

人物行为被转化为视觉奇观,叙事重心也从情节转向了空间与时间的呈现。

长镜头,成了他最鲜明的创作标签。

这一时期,美国的严肃艺术院线只局限在大城市。

匈牙利电影界,米克洛斯·扬索逐渐淡出公众视野。

塔尔顺势崛起,取代扬索成为匈牙利电影的领军人物。

评论家乔纳森·罗森鲍姆说“没有扬索,就没有塔尔”。

扬索田园寓言式作品里的悠长镜头,确实给了塔尔启发。

而塔尔则把这种风格推向了新的高度,与香特尔·阿克曼一同成为慢镜头电影的典范。

1988年的《诅咒》,被看作是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塔尔风格电影。

麻醉般的推拉镜头穿梭在阴森的酒吧与街头,极简爵士乐融入场景。

此时的镜头不再服务于叙事推进,而是构建出独特的电影事件映射方式,

这部电影也开启了他与拉斯洛·克拉斯纳霍凯的合作。

后来这位作家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二人成了黄金搭档。

拉斯洛的所有小说都交给塔尔执导,塔尔的电影剧本也多出自拉斯洛之手。

这种深度绑定,让他们的作品风格高度统一,充满了诗性与哲思。

1994年的《撒旦的探戈》,把塔尔的艺术推向巅峰。

这部长达7小时19分钟的电影,是20世纪90年代最长的叙事电影。

影片用东欧集团式的荒诞喜剧笔触,讲述小镇居民的愚蠢犯罪计划。

骗子劫持葬礼骗取钱财,承诺为大家建集体社区,转天就卷款跑路。

这种经典的笑话结构,藏着对人性的深刻洞察。

片中穿插着小猫与小女孩的悲惨桥段,绝望氛围中又透着独特的魅力。

塔尔让镜头代替剪辑师的工作,通过旋转、游走掌控节奏,延续并升华了戈达尔的电影表达。

7小时的时长让人望而却步,

但真正看完的观众会发现,自己不是在“看”电影,而是在“经历”一段时光。

这种沉浸式的体验,是短时长电影无法给予的。

2000年的《鲸鱼马戏团》,是二人的第二次合作。

这部电影里,阿格涅丝·赫兰兹基首次获得联合导演署名。

影片讲述恐怖马戏团降临小镇,引发社区毁灭的故事。

一个单一事件的连锁冲击,被塔尔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探讨的失败的必然性与同理心的对立关系,引发了观众的广泛思考。

这部作品一经推出就获得广泛认可,顺利跻身经典行列。

塔尔的慢镜头电影风格,也彻底被业界和观众接受。

巅峰之后的塔尔,也遭遇了创作困境。

2007年的《伦敦来人》,改编自被称为“欧洲犯罪小说界托尔斯泰”的乔治·西默农的作品。

这部电影的拍摄过程充满波折,制片人自杀,未付款的承包商把建好的片场收回,影片版权最后归了法国银行。

一系列变故之下,这部作品成了他风格相对传统的一部。

塔尔和赫兰兹基,还是努力把小说转化为极具机械感与沉闷感的影像,展现主角发现赃款却从未萌生更好生活希望的绝望。

但即便有蒂尔达·斯文顿客串,也没能挽回口碑。

这部作品的失利,或许让塔尔意识到,是时候和银幕告别了。

2011年,他推出了完美的告别作《都灵之马》。

这部电影并非改编自尼采的著作,而是基于“尼采目睹马匹被鞭打后精神失常”的传说创作。

影片的核心不是尼采,而是那匹马。

潘诺尼亚草原上,父女二人在一周内逐渐精神崩溃。

持续的狂风,简陋的小屋,最终的黑暗,象征着匈牙利共产主义时期人们对自由的渴望最终被绝望吞噬。

很多人觉得塔尔的电影充满绝望,其实并非如此。

他的作品里藏着对人性的关怀,只是用了一种压抑的方式表达。

就像这部告别作,绝望之下仍有对生命本质的追问。

推出《都灵之马》后,塔尔正式退休。

他没有彻底消失在公众视野,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着自己的理念。

他会参加搞笑的问答活动,用幽默的方式与观众交流。

也会投身慈善与人道主义基金相关的装置艺术创作,用自己的影响力帮助他人。

他撰写书信呼吁终结民族主义,呼吁加沙停火。

始终坚守社会主义与无政府主义信念,如同戈达尔一般,不再解释自己的艺术,却用实际行动传递人文关怀。

苏珊·桑塔格、蒂尔达·斯文顿都是他的粉丝,导演罗布·特拉亨扎、弗雷德·凯勒曼曾担任他的摄影师。

2011年他退休创办电影工厂学校时,已成为深受新一代评论家、导演与影迷喜爱的艺术家。

阿彼察邦·韦拉斯哈古、索菲亚·科波拉、格斯·范·桑特等多位导演,都曾受他影响。

2017年,他在阿姆斯特丹举办个展,吸引了约五分之一的城市人口参观。

他还获得匈牙利电影人协会荣誉主席、武汉与北京高校荣誉教授等头衔。

有人曾问他关于绝望的问题,他讲述了片场的日常,那些宿醉、排练、车程和意外。

然后反问,要是没有希望,我怎么会愿意经历这一切?

如此看来,塔尔的电影里从没有真正的绝望,他只是把生活的真相赤裸裸地展现在观众面前。

那些黑暗中的舞蹈,那些时间暂停时的光影,都是他留给观众的希望。

贝拉·塔尔已经离去,但他的电影精神永远存在。

每当有人在他的长镜头里感受时间的流淌,思考生命的意义,他就从未真正离开。

来源:财如是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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