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华沙被炸成废墟的街上,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男人缩在墙角,他叫维托尔德·席皮尔曼,两年前还在音乐厅弹琴,现在得靠抓老鼠充饥,那天德国军官冲进来时,他以为自己活不过五分钟,犹太区里,一点动静都可能招来枪子儿。
华沙被炸成废墟的街上,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男人缩在墙角,他叫维托尔德·席皮尔曼,两年前还在音乐厅弹琴,现在得靠抓老鼠充饥,那天德国军官冲进来时,他以为自己活不过五分钟,犹太区里,一点动静都可能招来枪子儿。
但军官只问了一句,你会啥。
弹钢琴,他说,。
房间里有一架积了灰的钢琴,他肿胀的手指弹起《G小调第一叙事曲》,军官的皮靴声就停了,没人说清那三分钟里出了什么事,只知道士兵最后放下吃的,说了句,待在这别动。
导演罗曼·波兰斯基拍这段戏,没人催他删,他自己就是活下来的席皮尔曼,五岁被赶出家门,在谷仓里听着隔壁集中营的枪声发抖,他坚持让主角在电影里做最没用的事,饿到不行还数着琴键练,躲着的时候盯着钢琴谱发呆。
观众总盼着感动的结局,比如士兵被音乐打动,或者钢琴家成了英雄,可波兰斯基没这么干,士兵后来死了,钢琴家活到了战争结束,那首曲子没挡住轰炸,也没救下多少人,它只是在那一刻,让两个陌生人忘了自己是谁。
电影里总有不少这样的场景,主角偷面包时像条狗,有人帮了他,他却张不开嘴说谢谢,炸弹落下来,他缩成一团发抖,醒过来第一件事,是摸向空空的手指,波兰斯基说过,人为了活命,什么都能做,包括把尊严扔了。
最后他回到音乐厅,西装穿得整整齐齐,台下掌声响成一片,可没人知道他刚从废墟里啃过老鼠,从臭水沟里捞过烂菜叶,镜头慢慢扫过观众席,那些拍手的手,昨天也许还握着枪。
没人问过主角为啥天天练钢琴,也没人问士兵为啥留在这儿,可答案就在电影最普通的镜头里,士兵盯着琴键发呆时,军装第一次皱了,钢琴家弹完最后一个音,脸上第一次有了点动静。
这大概就是波兰斯基想说的,在战争的废墟里,能让你还像个人的,不过是一段琴声,一块面包,或者就是不肯死的那股劲儿。
来源:Supercar_阿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