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说来也怪,华语电影里来来去去这么多女演员,但每次让我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就是她了”的,好像总是张曼玉。
最近老是翻出些老电影来看。
说来也怪,华语电影里来来去去这么多女演员,但每次让我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就是她了”的,好像总是张曼玉。
第一次对她有印象,是小时候在电视上看《新龙门客栈》。
金镶玉,一身红衣,站在沙漠客栈的楼上,泼辣、风骚,天不怕地不怕。
她不像传统武侠片里等着被救的淑女。
她算计男人,也利用男人,笑声像银铃,眼神却带刀子。
那时候不懂什么表演,就觉得这个老板娘“带劲”,活得热气腾腾,理直气壮。
后来才知道,这种“理直气壮”,就是她赋予角色的灵魂。
真正让我觉得她“绝了”的,是《阮玲玉》。
她不是在模仿一位传奇女星,而是在和她对话。
电影里有场戏中戏,她复演阮玲玉的《神女》,点烟,抬眼,那一瞬间的疲惫、沧桑和认命,全都出来了。
更绝的是纪录片片段穿插其中,现实的张曼玉谈起阮玲玉,说她“骚到骨头里”。
这种“骚”,在张曼玉的演绎下,不是低俗的卖弄,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极具生命力的性感;
而且带着一种奇异的主体性——你看她,仿佛不是你在凝视她,而是她在透过镜头审视你。
从这部电影起,她彻底甩掉了“花瓶”的帽子。
人们发现,这个笑起来有兔牙、早年演了无数喜剧的女孩,身体里住着一个如此深刻、复杂的灵魂。
我喜欢看,她演那些被情感困住的女人。
比如《花样年华》里的苏丽珍,旗袍裹得再紧,步子迈得再稳,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那些在走廊里与他擦肩而过的迟疑,都把心底的惊涛骇浪泄露无遗。
那是极致的克制,也是极致的暗涌。
到了《青蛇》里的小青,那份性感又变了,带着蛇妖天真的野性。
最后她看着懦弱的许仙,那个介于悲悯和轻蔑之间的长久凝视,仿佛一下看穿了千年以来男性的虚妄与软弱,那是一个女性角色的觉醒瞬间。
说实话,她的表演生涯本身就像一部精彩的电影。
早年高产,什么角色都接,也被市场当作过漂亮符号。
是遇到了对的角色和对的导演,比如王家卫,才把她内心那个“演员”给唤醒了。
她后来什么都能演,喜剧的、文艺的、癫狂的、隐忍的,而且你很少看到她“失控”,她的表演总是高度精确,充满控制力,这背后是可怕的敬业和天赋。
现在她很久不演戏了,就像一颗星星,在最亮的时候选择隐入夜空,只留下那些经典角色,还在银幕上兀自闪着光。
有时想想,电影史上有她,真好。
她让那些挣扎的、热烈的、妩媚的、孤傲的女性形象,有了最妥帖的归宿。
看电影时,能遇见这样一个演员,就像在茫茫人海里,突然认出了一个相似的灵魂,那种“眼前一亮”,过后还会在心里亮很久。
来源:米柴视圈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