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当美丽成为一场浩劫,所有旁观者都是同谋

快播影视 欧美电影 2026-01-06 11:26 1

摘要:每次看到有人讨论《西西里的美丽传说》,总会有人把重点放在莫妮卡·贝鲁奇惊心动魄的美貌上。这恰恰印证了电影最残酷的内核——我们和那些小镇居民一样,第一眼看到的,永远只是“美丽”本身,并下意识地为此赋予各种想象和罪名。

每次看到有人讨论《西西里的美丽传说》,总会有人把重点放在莫妮卡·贝鲁奇惊心动魄的美貌上。这恰恰印证了电影最残酷的内核——我们和那些小镇居民一样,第一眼看到的,永远只是“美丽”本身,并下意识地为此赋予各种想象和罪名。

这部电影哪里是什么爱情传说,它根本就是一场发生在阳光明媚小镇里,针对一个女人的、缓慢而公开的“谋杀”。而凶器,是每个人的眼睛、舌头和沉默。

玛莲娜走在广场上,男人们的目光像黏腻的糖浆裹住她,女人们的眼神则像淬了毒的针。导演托纳多雷的镜头语言毒辣极了,那些仰拍玛莲娜的镜头,看似在烘托她的神性,实则把她钉在了众目睽睽的祭坛上;而俯拍小镇居民的镜头,就像上帝(或者说集体意志)冰冷地俯瞰一群执行私刑的蝼蚁。这种权力关系,从第一个镜头就确立了。

最让我脊背发凉的不是最后的殴打剪发,而是暴力发生前那漫长而琐碎的铺垫。那才是生活里最常见的恶。丈夫阵亡的谣言是谁先传的?她和牙医的绯闻又是谁“亲眼所见”?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承认,但每个人都参与了添油加醋。这个过程像极了细菌培养:一点点嫉妒、一点点窥私欲、一点点道德优越感,在封闭小镇这个培养基里,迅速滋生成毁人不倦的致命病毒。

等战争来了,她失去了父亲,失去了经济来源,人们便迅速完成了对她的“逻辑自洽”:“看吧,她果然不是什么好女人,只能靠身体了。”当她在饥饿中被迫走向德国军官,那些当初用目光享用她、又用言语中伤她的人,仿佛拿到了最终的铁证,脸上露出“果不其然”的正义表情。她的堕落,成了他们清白的反衬。

很多人同情她,但更该审视的是雷纳多。这个少年是绝大多数观众的化身。他爱慕她,窥视她,在幻想中占有她,但他同样没有在她被拖出来殴打时站出来。他的成长,是学会了手淫,也是学会了沉默。他的自行车轱辘,碾过小镇的每一条街,记录了一切,也仅仅是记录。他是最清醒的旁观者,也是最无力的共犯。这揭示了一个更普遍的真相:面对集体暴力,单纯的“良心未泯”毫无力量,它只是一种更痛苦的煎熬。

影片结尾,玛莲娜挽着断臂的丈夫回来了,身材略微臃肿,衣着朴素,去市场买菜。小镇的女人们忽然对她热情起来,争相打招呼,甚至讨好地说“早安,斯科迪亚太太”。这一幕被很多人理解为温暖的和解与救赎。

但我只觉得毛骨悚然。这哪里是和解?这是胜利者对彻底失去威胁的失败者,施舍的最后一点“宽容”。她们接纳的,不是玛莲娜,而是那个已经被摧毁、变得和她们一样平庸、甚至比她们更残缺的“同类”。她的美丽终于陨落了,她们的嫉妒终于平息了,小镇的秩序恢复了。一种更深的暴力完成了:她不仅被殴打,最终还被“规训”,被同化,承认了那套迫害她的规则。

美丽从来不是她的原罪,美丽只是照出周围一切丑恶的镜子。人们无法直视自己的丑,于是决定砸碎镜子。这部电影过去二十多年了,但你会发现,砸碎镜子的戏码从未停止。只不过现在的广场,从西西里小镇换成了网络社区,剪头发、殴打变成了人肉搜索、网络暴力和荡妇羞辱。参与暴行的每个人,依然觉得自己手持正义的权柄。

托纳多雷让玛莲娜几乎全程沉默,实在是高明。因为在那样的环境里,任何自辩都是徒劳,都会立刻被曲解成新的罪证。她的沉默,让所有的喧嚣都变成了对自己的审判。

看完电影,你很难再单纯地欣赏所谓“美”了。你会警惕,自己是否也曾在某个时刻,成为了那个广场上,沉默的、凝视的、或窃窃私语的一员。这才是这部电影留给每个观众,最沉重也最必要的拷问。

来源:星河倾城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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