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它的导演是吉姆·贾木许,这部片没有大场面没有狗血剧情,却能让人看完回味半天。
1989年戛纳电影节上,一部叫《神秘列车》的片子火了。
它的导演是吉姆·贾木许,
这部片没有大场面没有狗血剧情,却能让人看完回味半天。
它讲的就是孟菲斯一个破酒店里的三个故事,这些故事里的人,全是异乡来客。
第一拨来客是两个日本年轻人,纯和满子。
他俩从横须贺来,奔着摇滚圣地孟菲斯。
满子是猫王的狂热粉丝,纯却瞧不上,他偏爱卡尔·帕金斯。
两人共用一个随身听,耳机线牵在中间。
他们挤在一根杆子两头挂着的行李箱旁,在孟菲斯街头乱逛。
误打误撞间,他们走到了太阳唱片公司的门口。
这里是他俩的朝圣之地,
可唱片公司的导游语速飞快,他俩听得云里雾里。
满子还能蹦出几句英语,纯干脆一言不发,梳着一丝不苟的飞机头,耳朵后夹着烟装酷。
逛完唱片公司,两人找到这家破酒店住下。
夜深人静时,隔壁传来一声枪响。
这声枪响,成了串起三个故事的线。
第二拨来客是个意大利女人,路易莎。
她来孟菲斯是为了接丈夫的遗体,第二天就得坐飞机离开。
她走进一家没什么人的餐厅,一个骗子凑了上来。
骗子讲了个老掉牙的故事,无非是搭车去雅园的桥段。
路易莎没搭理,出了餐厅却被三个年轻人盯上。
她吓得赶紧钻进这家破酒店,想找个地方躲一夜。
在酒店大堂,她碰到了同样慌慌张张的迪迪。
迪迪说要去纳切兹,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凑活住一间房。
夜里,她们也听到了那声枪响。
第三拨来客是个叫约翰尼的英国人,
在孟菲斯,所有人都喊他“猫王”。
他和姐夫威尔在一家叫“阴影”的台球厅喝酒,喝着喝着就掏出了枪。
威尔吓坏了,赶紧打电话叫约翰尼的好友查理。
查理赶来后,三人又去商店买了两瓶酒。
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他们开着车在空荡的街上兜圈子。
兜来兜去,他们也只能投奔这家破酒店。
酒店的前台职员和行李员,成了这些故事的旁观者。
前台职员是歌手Screamin’JayHawkins演的,他一脸见怪不怪。
行李员戴着菲利普莫里斯的帽子,歪着脑袋,满眼好奇。
猫王的《蓝月亮》一直在电台里放着,这首歌贯穿了三个故事,好像在暗示这些事,都发生在同一个夜晚。
行李员突然冒出来一句,说猫王要是死在木星,体重得有六百四十八磅。
前台职员就回了俩字,“该死”。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就像最终定论。
猫王在这部片里,就像个无处不在的幽灵。
酒店墙上有他的肖像,人们嘴里念叨着他,甚至还有人直接撞见了他的鬼魂。
这个鬼魂的出现一点不突兀,
猫王本就是孟菲斯的符号,是摇滚的代名词。
他的影子,早刻在了这座城市的街头巷尾。
约翰尼被叫做“猫王”,满子把他当偶像。
可很少有人注意,猫王的音乐里,藏着黑人节奏蓝调的影子。
导演的镜头扫过废弃的斯塔克斯唱片公司,那里曾是黑人音乐的阵地。
如今这里没了朝圣者,只剩一片荒芜。
贾木许的镜头里,火车一次次呼啸而过。
这些火车大多不停,直接穿城而去。
有一列火车,甚至在最绝望的场景旁驶过。
这部片看着丧丧的,却不是在贩卖苦难。
它更像在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纯、路易莎和威尔,大概率能熬过去。
剩下的人,怕是要被自己的选择困住。
前台职员和行李员呢?他们会一直守着这家酒店。
他们见过太多异乡人,听过太多故事,早就成了这家酒店的一部分。
贾木许能成为80年代独立电影的标杆,不是没道理的。
1984年他带着《天堂陌客》去戛纳,就已经崭露头角。
《神秘列车》的出现,直接巩固了他的地位。
别的独立导演忙着讲故事,他却忙着磨镜头。
他的镜头不慌不忙,不会为了推进剧情就匆匆掠过。
有些镜头甚至在引导角色的动作,不是被动跟拍。
他爱拍室内场景的局部,不爱拍全景。
这种拍摄手法,能把角色的孤独感放大。
搞不清的人会觉得拖沓,懂他的人才知道,这是独属于他的节奏。
后来他又拍了《不法之徒》《地球之夜》《咖啡与香烟》。
这些片子风格一脉相承,全是在讲边缘人的故事。
《破碎之花》里的比尔·默瑞,和他的片子气质简直绝配。
当然不是所有片子都叫好,《控制的极限》就有人嫌太闷,《离魂异客》评价两极分化。
不过没关系,贾木许的片子,从来就不是拍给所有人看的。
《神秘列车》的结尾,天亮了。
一列早班火车缓缓驶出车站,
那个叫纯的日本年轻人,还在兴奋地念叨。
他说他们去了雅园,明天还要去新奥尔良看胖子多米诺的家。
这个结尾透着一股子希望,
一夜的慌乱和迷茫,好像都被清晨的阳光驱散了。
异乡人的旅程还在继续,孟菲斯的故事,也还在继续。
这部片没有跌宕起伏的剧情,没有光鲜亮丽的角色。
它就像一杯淡酒,初尝没味道,细品才觉出醇厚。
它讲的是异乡人的孤独,是城市的记忆,是摇滚的乡愁。
在如今这个追求快节奏的时代,再回头看这部片,反而更有味道。
贾木许用他的镜头,把一段孟菲斯的夜晚,变成了永恒。
来源:财如是一点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