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偷偷做梦的人被称为“迷魂者”,宁可失去生命也要做梦。“大她者”能够看破“迷魂者”幻觉,引导其回归现实。
“什么事情只能一个人做,两个人做不了?”
“做梦。”
梦境是美丽的,奇幻的,让人着迷的。
现实是痛苦的,但唯有现实是真实的。
当一个人不再做梦,他便获得了永生。
而只有死人不再做梦,所以他们活了很久,也死了很久。
偷偷做梦的人被称为“迷魂者”,宁可失去生命也要做梦。“大她者”能够看破“迷魂者”幻觉,引导其回归现实。
《狂野时代》就在这个背景下展开。这是一部“莫名其妙”的电影,160分钟的电影时长,像极了一个醒不来的梦境。
《狂野时代》很毕赣,以表现主义和怪诞美学织造出一个迷魂般的世界,这个世界让人感到不适、眩晕和压抑。
但这个世界绝不是枯燥乏味的,这部电影本身也并不是枯燥乏味的。
如果人丧失五感,会失去什么?《狂野时代》给出的答案有:会失去电影、失去欲望、失去意义。
电影通过几个小故事的串联,巧妙地探讨了视、听、嗅、味、触和意,向百年的电影时代致敬,向生命发出叩问。
整体而言,毕赣用独特的电影镜头和叙事构思,用相当奇妙的视角,展现了一个宏大的幻境。
电影本身有很多留白空间,给人以丰富的想象和讨论的空间,就创意而言,已经超出了很多同期电影。
然而,《狂野时代》同时存在明显的“形式先行、内容填充、整体拼盘”的动机,并没有达到浑然天成的完整。
甚至于几个故事,越来越写实,张力也在逐渐削弱。
更为可惜的是,作为串联几个梦境的主角“迷魂者”,选角为易烊千玺,看得出来他很努力在演每个角色,但只能从他的演技里看到他真的很努力了。
观众看到的,仍然是易烊千玺。演员与角色间有着巨大的割裂感,实在让人出戏。
另外,仍然被舒淇的美貌与演技折服,也为女性焊牢的“母性”光辉感到有些冒犯。
法国精神分析学家和精神病学家雅克·拉康提出一种独特而有影响力的精神分析理论,他的核心概念之一就是“大他者”的概念,意指人的主体之外具有他者色彩但又具有绝对理性的“造物者”。
有人说,“大他者”最早的形象是母亲,母亲是第一个占据主体“大他者”之位的人。然而,“大他者”在影片中直接变为“大她者”,无疑将这样一个概念冠以了明确性别。
在大量故事中,男性是英雄、冒险者、经历者,女性是等待他回归的、救赎的、包容的“母亲”形象。
私以为,或许设置一个中性的、甚至无性的“大TA者”角色更佳,即英文表述的Big Other或者Other。
镜头语言方面,毕赣在《狂野时代》中的发挥淋漓尽致。
最后吸血鬼部分的标志性长镜头看得非常过瘾,一镜到底的巷子,如果当时罗先生安排“埋远点”的死人,正是后来死掉的“阿波罗”,那就很好地形成了《路边野餐》一样的闭环。
这部电影的优点和缺点同样明显,口碑两极分化是必然的。
但它无疑会成为一个广为讨论的现象,在电影史上占据一席之地,如一颗石子丢进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有想法,有创意,有思考,有打磨,有留白,有深度,有特点。
《狂野时代》还是值得一看的,确实后劲很大。毕赣还是那个毕赣,野心勃勃,自信又自我。
电影非常值得回味,以至于看完电影当晚就做噩梦了。
有梦可做的人是幸福的,是为记。
来源:影之时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