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影评 | 喜剧包裹之下的悲剧内核——《阳光俱乐部》的反差叙事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5-11-30 14:52 3

摘要:《阳光俱乐部》的标签是“喜剧”,但它讲述的故事却是死亡与分离的悲剧。它将喜剧的荒诞与悲剧的沉重编织在一起,电影中的喜剧元素看似博人一笑,但若进行深一步思考,我们不难发现:喜剧外衣下的悲剧内核。

《阳光俱乐部》的标签是“喜剧”,但它讲述的故事却是死亡与分离的悲剧。它将喜剧的荒诞与悲剧的沉重编织在一起,电影中的喜剧元素看似博人一笑,但若进行深一步思考,我们不难发现:喜剧外衣下的悲剧内核。

《阳光俱乐部》从人物设定到情节设定都带着喜剧意味,但随着情节的展开,悲剧内核的“反差感”逐层体现。主角吴优的人物形象设定本身就是一个喜剧符号:智力只有10岁的他始终穿着不合时宜的西装,背着鲜艳的红色书包,在兜里塞着糖果,西装下圆滚滚的肚囊和严肃的西装形成的错位感。初见时就很容易让人们想起憨豆先生这个被困在大人身体的小孩。他的行为则更加有趣,一直叫母亲“杰西卡”,他看望母亲时会买一大袋苹果,把母亲的房间墙壁改成玻璃后会把账记给哥哥吴迪。

哥哥吴迪是个严肃的医生,然而他在处于母亲患癌无药可治的困境时,也会寄希望于公鸡打鸣会让母亲活得更久。“阳光俱乐部”的蔡博士也是个极具喜剧感的人物。他总是穿着精英范的黑色西装,却戴着社会大哥范的墨镜;常常冒出英文,却带有山西口音;总是说着“Don’t Worry, Be Happy”的金句,却兜售500元10节的快乐课程。阳光俱乐部在他的操持下,洗脑式的宣教就如一场荒诞的闹剧。

吴优的憨态、吴迪的执念、蔡博士的虚妄,都让观众忍俊不禁,但这份笑意却是脆弱的,因为每一个喜剧画面的背后都还站着“母亲患癌”这个绕不开的悲剧内核。这种反差叙事,凸显了一家人在面对分离和死亡做出拼命的努力,却也在终于成空之后,感受到生命的无常。人们面对命运的无力挣扎,终究会落回生命无常的沉重里,这样的挣扎是否真的有价值?

吴优把一面墙壁改造成玻璃,希望让母亲能像植物一样进行光合作用,这个举动荒诞而又夸张,可即便这样也挡不住癌细胞的侵蚀。吴迪相信公鸡能救母也并非愚昧,这是面对母亲无药可医时,只能拼命抓住的最后一根缥缈的稻草,这是对母亲即将离世而自己身为大夫却无能为力的不甘。蔡博士的“阳光俱乐部”更像是这场悲剧的注脚,他用“吃苹果晒太阳”来安抚吴优,却从没想过倾听他的痛苦。吴优本寄希望于蔡博士的快乐理论可以给母亲带来“阳光”,然而蔡博士提倡的快乐练习在面对患癌的母亲时根本无法起任何作用。为了能让母亲再次开心起来,他找回了母亲的旧情人林立,想起此前母亲因上电视而开心,又到电视台去找记者为母亲拍摄。然而拍摄进展并不顺利,在面对记者描述过往的提问时,母亲难忍心中对生活的不舍而哭。吴优看见后当即就赶走了记者。所幸在这次拍摄后,林立成功融入了吴优一家,而母亲在林立加入后,生活也重拾欢愉。吴优为母亲寻找快乐的计划,最终成功了。

更深刻的悲剧藏在了“阳光”的隐喻里,电影中的阳光不只是象征着“爱与希望”。蔡博士把“阳光”变成了付费的商品,在母亲去世前还拒绝了退款,暴露了成功学背后的虚妄和唯利是图。这不禁令人思考,学习成功学的人最终究竟是学到了成功的快乐,还是快乐的假成功。当就连阳光都被明码标价我们不得不追问:兜售阳光的人,究竟是在传递温暖,还是在利用他人的绝望?深陷痛苦的人们,是真的相信用金钱购买的阳光,还是在走投无路时,无奈选择?若社会充斥各种包装好的“幸福商品”,我们是否还能分清真正的“爱与希望”?

影片最精妙的地方在于用喜剧弱化了悲剧发生时的沉重感,没有让观众在泪水中思考生命生死的复杂。喜剧将悲剧的一次性冲击力拉长为更深刻更持久的生命反思。电影没有激烈的哭戏,没有悲伤而又深情的台词,这种“藏在喜剧里的悲剧”相比于对悲剧的直白控诉更让人印象深刻。

电影最后,画面荒诞:吴优穿着西装,背着双肩包,腋下夹抱两只鸡,一直走一直走。吴优最终放下了蔡博士的理论,自己踏上了寻觅“阳光”之路。看似找到了大方向,但他真的知道怎么到达目的地吗?公路的起伏,笨拙的步伐,无不暗示着人生的“阳光”无法被轻易寻觅。

《阳光俱乐部》的喜剧设定不是目的,而是一种手段。影片用藏在笑声里的温柔给出了答案:那些关于 “挣扎是否有价值”“幸福能否被购买” 的诘问,最终在吴优守住的纯粹里有了落点。即便生命无常是无法逃避的悲剧底色,即便对抗命运的努力常显荒诞,可守住善良、渴求温暖的人性微光,仍是对分离恐惧、命运无力最有力的回应。这或许就是影片最动人的地方,它用喜剧的外衣包裹悲剧内核,不是为了让我们逃避痛苦,而是让我们笑着记住——珍惜眼前的温暖,守住那份纯粹和希望,才是生命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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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钱江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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