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北者回忆：我们在朝鲜看公开处决就像是看露天电影

摘要：在朝鲜北部的稳城郡，一头牛往往比一个普通人更值钱。这里的牛不仅是农业生产的重要工具，更是村庄里少有的“战略资源”。因为力气比人更大、数量却极其稀少，牛在朝鲜农村被视为无价之宝。小时候我常常想：如果有人不小心弄死了一头牛，会不会被送去坐牢甚至遭遇极刑？但我又反过

在朝鲜北部的稳城郡，一头牛往往比一个普通人更值钱。这里的牛不仅是农业生产的重要工具，更是村庄里少有的“战略资源”。因为力气比人更大、数量却极其稀少，牛在朝鲜农村被视为无价之宝。小时候我常常想：如果有人不小心弄死了一头牛，会不会被送去坐牢甚至遭遇极刑？但我又反过来想：怎么可能有人敢干这种“天大的事”呢？

在我们那样的地方，牛车就是最常见的交通工具。整个镇上只有五台拖拉机，还都归矿业公司所有，农民根本无权使用。除此之外，还有两辆军用吉普车，是专供干部使用的特权交通工具。就算是那五台拖拉机，也常年“趴窝”，因为没油可加。至于吉普车，和外面的不太一样，它们是用燃煤锅炉驱动的，黑烟滚滚，声音轰鸣。

偶尔，我们会在镇上看到一辆外地来的奔驰车，那多半是从平壤下来的“高级人物”，也可能是军队的高层干部。那种车在小镇就像传说中的龙，一现身就能让人们驻足围观。

镇上所谓的“富人”，最多就是拥有一辆旧脚踏车。而大多数人，包括我的家人，出门只能靠两条腿。在朝鲜的北方，人们为了一袋玉米面可以走四五十公里，不觉得苦、不觉得远。买东西？得靠“倒腾”。去哪家黑市便宜，就去哪儿背回来，再找另一个地方高一点卖出去。这样的路，全靠人走，没有车，行李都压在背上。

当然，你不能随便“出远门”。朝鲜对人员流动有严格限制，一般人离开本地，必须持有“介绍信”或“出行许可”。但为了活下去，很多人选择偷偷摸摸出行，这样就有了风险。一旦在路上被查到，没有证件、身上又带着“敏感物资”，那就不只是罚款了。轻者交钱了事，重者进劳改营，最严重的——传闻说，可能再也回不了家。

我九岁那年，第一次亲眼目睹所谓的“公开处决”。那天是在矿区边上的一块空地举行的，场地临近铁路，有一辆火车正好经过。干部们命令火车停下，要求所有乘客下车围观，以此警示百姓。

那次的罪名是“盗卖国家财产”——被处决的人偷了电塔上的铜线，然后转卖到边境，想从中获利。这种事情虽然偷偷摸摸地发生着，但一旦抓住，就得当众“立威”。

我们镇每年都有好几次这样的“场合”。每当要“办大事”，就有一辆装着大喇叭的卡车在街头巷尾宣传，告诉大家：某年某月某日，在哪儿哪儿，有人要被执行死刑。于是人群蜂拥，像是赶集似的。一两百人算小场面，三五百人常见，有时上千人涌入刑场，把那地方挤得水泄不通。

我们这些孩子个子矮，总爱挤到第一排，眼巴巴地看着。也不是说真的懂，只是觉得新鲜。有人更是为了抢地上的弹壳当“玩具”。有的家长还鼓励孩子多看看，说“长记性”。

犯人通常会被用吉普车载着，在镇上绕一圈游街，后面跟着人群像“送葬”一样。等到了刑场，他会被推到预先挖好的大坑旁，嘴巴用破布堵住，不让喊话。现场静默几秒后，士兵把他绑在木架上，穿上厚厚的囚衣，那是为防止血液喷溅到地上，囚衣会慢慢染红，地上没多少血，这样会方便军人们事后处理。

执行过程像一出严密编排的三幕剧。犯人从头到胸口再到腿有三处被绑住，地上放一个大的袋子。首先三发子弹打向胸口，断开绳索；犯人前倾，然后第二轮子弹直中头部，头骨炸裂，鲜血喷涌；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中，这一刻反而冒出腾腾热气，仿佛是人的体温不甘心地离开身体。最后三枪打断大腿的绳索，身体整个扑倒，刚好上半身栽进袋子。士兵上去踢几脚，打好结，把袋子丢上车。有时候是卡车，有时候干脆是手推车。尸体随后被带进山里，扔进某个无名的角落，听说都没有掩埋，任由野狗啃食。

我父亲还见过更“震撼”的场面——绞刑。那是针对“恶性案件”才会使用的刑罚。据说是“思想出轨”“反对将军”的人才能获得这待遇。相比枪决，绞刑更让人印象深刻。犯人被吊起来之后，像木偶一样挣扎，挣到脸发紫、眼珠突出、双腿乱踢，往往好几分钟才咽气。有人甚至说，看绞刑比看舞台剧还“精彩”。

在那个地方，这些画面太常见了。人命轻得像一张废纸。而我们这些孩子，在麻木中长大，甚至把这些当成了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