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980年,南飞雁出生于河南国营黄泛区农场,自小浸润在豫剧铿锵的唱词里。那些关于宋朝英雄豪杰的传说,像麦浪上的风一样灌浆了他的文学萌芽。八岁移居漯河,这座中原古城的书香文脉,滋养着他从少年到青年的文学梦。“漯河是我文学创作的源泉和宝藏。”南飞雁说。高中作文传阅
1980年,南飞雁出生于河南国营黄泛区农场,自小浸润在豫剧铿锵的唱词里。那些关于宋朝英雄豪杰的传说,像麦浪上的风一样灌浆了他的文学萌芽。八岁移居漯河,这座中原古城的书香文脉,滋养着他从少年到青年的文学梦。“漯河是我文学创作的源泉和宝藏。”南飞雁说。高中作文传阅校园,却在全班引为笑谈——老师夸他“是个作家的材料”,十五岁的少年血气方刚,反觉被一语道破了天性中的笨拙,羞赧之余几乎赌气般要放下笔。最终,是漯河的万家灯影、同窗好友,以及第一次落笔成文的甘甜,让他赌气不成,反而赌上了整个青春。那座原以为消逝了的城市,就这样被他写进了小说里。“我写的是一个古代谍战的故事,把我们熟悉的历史和看不见的历史翻转、淘洗,进而重建一座城市的历史和文学风景。”《汴京听风录》里两座开封城交错流动,而最早那座汴梁的灵光,却来自漯河。
大学期间,《冰蓝世界》的问世让他崭露头角。但耀眼的光环并未妨碍他俯身于河南电影制片厂的日常,用一方办公桌和两份职业,构筑起属于自己的文学城邦。当同龄作家热衷于书写咖啡馆与画廊,南飞雁却从《金瓶梅》中西门庆的生药铺里顿悟:“西門慶有他的生藥舖,天生天化有砒霜,我有我的七廳八處,天生天化有生活。”这标志着他创作的一次重大转向——以敏锐细腻的笔触,聚焦中原城市基层公务员被权力渗透和异化的人生。《天蝎》《皮婚》等作品如同一把手术刀,精准剖开体制内日常肌理中那些暧昧与挣扎。《省府前街》更耗时十年“养”成,以南飞雁独特的世情书写,完成了新中國誕生凡俗日常裏的時代變遷。“一部虚构小说写出了超乎现实的可信度”、“细节用得好,推进情节让人入迷”,评论界交口称赞,而他获奖不断,包揽了全国“五个一工程”奖、《人民文学》年度中篇小说奖等重磅荣誉,又于2024年摘得第五届茅盾新人奖。
身在河南,根在河南,南飞雁的目光却始终投向更远的天际。他的作品自如地穿梭于历史与现实之间,将传统豫剧的叙事基因与古今书写的血脉相连。2025年推出的最新长篇《汴京听风录》即是最好的证明。为了这部北宋历史谍战题材小说,他如考古者般在历史的裂隙中掘进:从《清明上河图》的市井烟火中解读暗流涌动的信号,将泛黄的辽国墓志作为谍战的隐秘起点。“北宋历史是给我挂小说的钉子,谍战故事就是我挂上去的小说。”
如今的南飞雁,一边身兼河南省文联兼职副主席、省作协副主席兼秘书长等职务,一边奋力投入第二十四个写作年份。2025年,他郑重许下再写二十年的承诺。“努力配得上以茅盾先生的名义授予的奖掖,唯有比以往更为投入地生活、观察、阅读和写作。”那只从黄泛区起飞的大雁,正以中原厚土为栖,举重若轻,飞沙走石,在黄河岸边的文学长空不断画出属于自己的高远轨迹。
来源:小溪流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