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战》系列陷叙事困境！个人英雄主义，港片经典如何与时俱进？

摘要：《寒战》系列第一、二部里复杂的博弈、权斗让许多观众耳目一新，算得上是《无间道》之后港片的又一次“文艺复兴”。如今的《寒战1994》不光有更加星光熠熠的演员阵容，而且还因为加入了黑帮悍匪、情报特工、资本富商、英国政客，有了更加宏大的格局。说它是“五一档”最受期待

《寒战》系列第一、二部里复杂的博弈、权斗让许多观众耳目一新，算得上是《无间道》之后港片的又一次“文艺复兴”。如今的《寒战1994》不光有更加星光熠熠的演员阵容，而且还因为加入了黑帮悍匪、情报特工、资本富商、英国政客，有了更加宏大的格局。说它是“五一档”最受期待的电影之一，应该不算夸张。

回看《寒战》当初的横空出世，它到底好在哪里？一众老戏骨的演出和烧脑的剧情固然值得点赞，但最难得的还是，该片的主题足够深刻——在所谓非常时刻，执法人员真能用“非常办法”吗？应该如何守住法治的底线？

李文彬经验丰富，深得人心，但工作方法过度激进，时刻在挑战法律的底线。另一边，刘杰辉虽然也常常兵行险着，但始终强调自己不会“违规”。与其说这两位男主争夺的是警队的权力，倒不如说是在争夺对于正义的定义权、阐释权——即使目的是正义的，就可以不择手段吗？对这个问题，两人秉持的立场显然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从《寒战2》开始，这个主题似乎渐渐被边缘化了。两位主角的个人英雄主义越来越被强调，在《寒战1994》里，主创似乎又回到了传统香港警匪片的思路，试图把年轻时代的李文彬塑造成一个悲情英雄，拼命为他增加各种人物弧光，但角色的内涵其实反而变得更加单薄了。今时今日，观众希望看到的并不是另一个版本的“小马哥”，而是对于执法者应该如何合理运用手中权力的思考。

于是，李文彬不再是前作中那个老谋深算、运筹帷幄的警队高层，而成了一个做事不计后果的“愣头青”。或许，主创是希望告诉所有观众，这是一个懂得“江湖道义”，很愿意为“兄弟”出生入死的好上司，但这样一来，《寒战》系列似乎又回到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黑帮片风格。

设定为绑架案幕后黑手的潘家少爷，在整部电影中没有展现出任何过人的智慧，也没有什么精巧的布局，让所谓的“反转”显得缺少说服力；黑道掌门人阮若兰很有气场，但她存在的意义似乎仅限于让李文彬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蔡元祺的面目在上一部就被揭穿了，但在本片中同样只是个“工具人”，我们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黑化，真正想要的又是什么。

最终的结果就是大银幕上的所有人都很“忙”，你方唱罢我登场，观众还来不及搞清楚故事的来龙去脉，镜头一转，新的突发事件又来了。大家看得云里雾里，感觉得到的信息量不小，但细细品味一下，又会发现全都是装腔作势、故弄玄虚。

更要命的是，为了给续作做好铺垫，主创在叙事过程中处处欲言又止，不愿意将谜底透露给观众，希望把悬念尽可能保持到最后。但实质上，摊子铺得越大，离原先的主题就越远。故事讲到现在，还有多少观众记得“法律的底线”这个核心问题？似乎，连主创团队自己都忘记了，就快把《寒战》系列拍成“李文彬传”了。

事实上，对于香港电影的发展路线问题，讨论得一直很热烈。近些年许多有人文情怀和问题意识的香港小众文艺片频频出彩，让大家感到欣喜，也让所有人看到了香港电影行业的另一种可能性。但传统港片的特色，难道真的就只能湮没在岁月中吗？或许，这是让许多香港电影人心有不甘的一个问题。但是，重要的不是如何让曾经的港片经典“复活”，而是如何让香港电影的叙事更贴合当下的时代语境。就像在《寒战》里，我们更希望看到的是法治的与时俱进，而不是曾经的“江湖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