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934年之前的好莱坞,没有法典,没有红线,没有"这个不能拍"。
有些审查不是为了保护观众。
是为了保护那些害怕被看见的人。
1934年之前的好莱坞,没有法典,没有红线,没有"这个不能拍"。
银幕上女人能脱光,黑帮能赢,神父能在告解室里伸手。
那不是放纵。
那是电影还很年轻的时候,还没人教它撒谎。
然后海斯法典来了。
一纸禁令,把这些电影全部打进地狱。
有些胶片被销毁,有些拷贝被锁进保险柜,有些在仓库里烂了五十年。
今天我说的这5部,每一部都踩在海斯法典的死刑线上。
不是大尺度。
是
不撒谎
。
芭芭拉·斯坦威克演一个被父亲卖进妓院的女孩。
父亲死后,一个读过尼采的老男人告诉她:用你的身体往上爬,别被任何人踩住。
她做到了。
从工厂文员,一路睡到银行总裁办公室。每一层楼、每一个男人、每一次升职——她把性当成梯子,把男人的欲望踩成台阶。
最疯的一场戏:她在火车上认识了一个男人,镜头一切,下一场她已经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海斯法典的人看到这一幕,手里的咖啡杯直接碎了。
法典出台后,《娃娃脸》被删掉了整整五分钟。
删掉不是性。
是
女人赢了
。
那时候的好莱坞教会了我们一件事——女人的身体可以是武器。法典把它变成了"问题"。
托德·布朗宁拍过《德古拉》,但他真正想拍的是马戏团。
他找了一群真正的畸形人——连体双胞胎、小头畸形、无肢人、半身人——请他们来演自己。
电影里,马戏团的"正常人"在欺负他们。一个漂亮的空中飞人假装爱上一个侏儒,目的是毒死他、抢他的钱。
最后一幕:畸形人们在大雨中爬过泥地,嘴里叼着刀,向背叛者爬去。
那场戏拍完之后,米高梅的老板直接吐了。
不是被画面吓的。
是被
自己的恐惧
吓的。
你看到畸形人,你觉得他们可怕。然后你看到正常人的心,你才发现真正的怪物不在马戏团里。
这部电影在上映后迅速被撤。因为观众受不了。不是因为畸形人被拍得太怪——是因为他们被拍得
太像人
了。
英国禁了它三十多年。美国的版本被剪到只剩一半。
霍华德·霍克斯拍的,不是1983年阿尔·帕西诺那版。
保罗·穆尼饰演的托尼·卡蒙特,原型是阿尔·卡彭。整部电影就是一场无法无天的狂欢——子弹、女人、钞票、血。警察打不过他,法律管不住他,他踩着一街的尸体爬上芝加哥地下王座。
但真正把海斯办公室逼疯的不是暴力。
是他和他妹妹的关系。
托尼对妹妹有一种病态的占有欲。他杀每一个靠近她的男人。妹妹在他面前换衣服的那场戏,镜头暧昧到不需要任何裸露——那种气氛比脱光更危险。
一个乱伦暗示的黑帮老大,最后被警察乱枪打死在自己的公寓里。
海斯法典说:坏人必须受到惩罚。
这部电影说:惩罚了,但你已经被他的魅力搞晕了。
法典出台后,《疤面人》被雪藏了近五十年。不是因为暴力。
是因为它把暴力拍得
太诱人了
。
珍·哈露演一个底层金发女郎——不对,是红发女郎。
她染了一头红发,因为老板说金发太俗。然后她用这头红发,睡进了上流社会的大门。
第一幕:她在老板家门口按门铃,裙子被雨淋透,内衣轮廓一清二楚。
第二幕:她已经躺在老板的床上,逼他离婚。
第三幕:她被赶出门,转头就勾引了另一个更有钱的老头。
整部电影没有一次道德教育。
没有"坏女人下场凄惨"。
她笑到最后,开着一辆敞篷车,戴着钻石,对镜头回眸一笑。
海斯法典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个结尾,心脏病差点犯了。
法典之前,坏女人可以赢。
法典之后,坏女人必须死、必须疯、必须悔改。
《红发女人》被雪藏了几十年。不是因为性。
是因为一个女人用性赢了,而拍电影的人
为她鼓掌
。
5. 《坦普尔·德雷克的故事》The Story of Temple Drake(1933)
福克纳的小说改编。讲一个南方名媛,被一个黑帮暴徒绑架、强奸、囚禁在一间废弃的密室里。
最尖锐的不是暴力本身。
是女主角的变化。
被囚禁之后,她开始对施暴者产生了一种复杂的依恋。
不是斯德哥尔摩——更脏。
是一种
认同
。她开始觉得,也许自己本来就属于这个肮脏的世界。
有一场戏,她在谷仓的干草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眼睛里不是恐惧,是放弃。
那种放弃,比任何尖叫都让人坐不住。
法典出台后,这部电影直接从所有院线消失。1950年代米高梅想重映,被自己的法务部门否了。直到2011年才有DVD版本。
压了快八十年。
不是因为它拍了强奸。
是因为它拍了
被强奸者心里的废墟
。
我们以为海斯法典在管"能拍什么"。
其实它在管"人能想什么"。
这些电影被冷藏了三十年、五十年、八十年,不是因为它们脏。是因为它们让观众看见——在法典盖上的世界下面,还有一个更真实、更愤怒、更不体面的人间。
五部电影,五种不敢。
不敢让女人赢。不敢让畸形人有尊严。不敢让黑帮有魅力。不敢让暴力有后果。不敢让受害者复杂。
尺度不是问题。
真相是问题。
你看过哪一部让你觉得"这不是电影,是还没包扎完的伤口"?
你觉得电影审查到底在保护谁?
来源:若雨随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