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结婚二十年。我自认是个合格的妻子。那天周三。老陈发消息说晚上加班。我正好车子该洗了。下班就开去了常去的那家店。店员小张跟我熟。他正拿着吸尘器清理一辆车的脚垫。我站在柜台边等。目光随意扫过待洗的衣物筐。一件深灰色的男士夹克。很眼熟。我多看了两眼。心里咯噔一下。那
结婚二十年。
我自认是个合格的妻子。
那天周三。
老陈发消息说晚上加班。
我正好车子该洗了。
下班就开去了常去的那家店。
店员小张跟我熟。
他正拿着吸尘器清理一辆车的脚垫。
我站在柜台边等。
目光随意扫过待洗的衣物筐。
一件深灰色的男士夹克。
很眼熟。
我多看了两眼。
心里咯噔一下。
那不是我上个月。
刚给老陈买的生日礼物吗?
意大利某个牌子。
花了我小半个月工资。
他说最近项目忙。
天天穿正装。
一直没机会穿。
我走过去。
拎起那件外套。
小张抬头看见我。
笑了。
“刘姐,您车还得等会儿。”
我抖开衣服。
“这谁的?”
“哦,刚才一位客人落下的。”
小张擦擦手。
“估计等会儿会回来取。”
我摸着面料。
没错。
是我挑的那件。
尺码也对。
老陈穿185。
我下意识去摸外套口袋。
左边空的。
右手伸进右边口袋。
指尖触到两张硬纸片。
掏出来一看。
是电影票。
昨晚八点场的。
爱情片。
两张连座。
座位是13和14。
票根有些褶皱。
被仔细对折过。
我盯着票面。
影院就在市中心。
离老陈公司三站地铁。
离这家洗车店。
步行十分钟。
我抬头看小张。
“那位客人长什么样?”
“三十多岁吧。”
小张回忆着。
“个子挺高,穿衬衫。”
“一个人来的?”
“对啊,洗车。”
“洗的什么车?”
“一辆白色SUV。”
我家车是黑色的。
老陈平时开黑色轿车。
公司给他配的车。
也是黑色的。
白色SUV。
我从没见老陈开过。
“车洗好了吗?”
“早开走了。”
“客人没回来找外套?”
“没呢。”
小张笑了。
“估计还没发现。”
我把电影票塞回口袋。
将外套轻轻放回筐里。
“这衣服。”
我对小张说。
“不用洗了。”
小张一愣。
“啊?”
“我是说。”
我笑了笑。
“如果那位客人回来找。”
“你就原样还给他。”
“别洗。”
“也别动口袋里的东西。”
“明白吗?”
小张似懂非懂点头。
“行,刘姐。”
我转身走出洗车店。
晚风吹在脸上。
有点凉。
坐进自己车里。
我没急着发动。
握着方向盘。
手指有些发僵。
昨晚八点。
老陈在干什么?
他说公司临时开会。
九点半才到家。
进门时一身疲惫。
我问他要不要热饭。
他说吃过了。
和同事在公司楼下随便吃的。
洗了澡倒头就睡。
背对着我。
我当时没多想。
他项目压力大。
经常这样。
现在想想。
那件新外套。
他昨天早上出门时明明没穿。
我亲眼看他从衣柜拿出西装。
穿上出门的。
怎么晚上就换了夹克?
还出现在洗车店?
白色SUV。
电影票。
爱情片。
13、14号座。
我掏出手机。
打开购票软件。
查了那家影院。
昨晚的排片。
八点那场。
上座率不低。
我盯着屏幕。
心里一阵发冷。
老陈今年四十五。
我四十三。
女儿在外地上大学。
家里就我们俩。
二十年婚姻。
不能说多浪漫。
但一直平稳。
他是公司中层。
我是小学老师。
日子过得去。
偶尔小吵。
很快和好。
我以为这就是生活。
平淡是真。
现在这两张票。
像两根针。
扎进我心里。
我没有立刻打电话质问。
这不是我的风格。
哭闹撒泼。
解决不了问题。
我需要知道真相。
完整的真相。
开车回家。
路上买了菜。
像往常一样做饭。
三菜一汤。
老陈七点半进门。
手里提着公文包。
“回来啦。”
我接过他的包。
“今天累吗?”
“累死了。”
他扯松领带。
“开会开了一下午。”
“什么会啊?”
“还能是什么。”
“项目进度会。”
他脱下西装外套。
我接过来。
挂到衣架上。
“洗个手吃饭吧。”
“你吃过了?”
“没呢,等你。”
他看看我。
“不是让你先吃吗?”
“一个人吃没意思。”
他笑了笑。
去洗手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
他穿着衬衫西裤。
和早上出门时一样。
那件深灰夹克。
不在他身上。
吃饭时。
我给他夹了块排骨。
“今天挺冷的。”
“出门多穿点没?”
“穿了西装。”
“不冷。”
“你那件新夹克呢?”
“怎么不穿?”
他筷子顿了一下。
“那件啊。”
“放办公室了。”
“天冷了可以披一下。”
“哦。”
他低头吃饭。
没再说话。
我慢慢嚼着米饭。
心里那根针。
又往里扎深一寸。
放办公室了。
好。
第二天周四。
我没课。
早上老陈出门后。
我去了那家洗车店。
小张正在拖地。
看见我,直起身。
“刘姐。”
“衣服还在吗?”
“在呢,没人来取。”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外套。
还是昨天那样。
“我想看看。”
“行。”
我接过外套。
再次掏出口袋。
电影票还在。
我又仔细看了看。
票面有点水渍。
像是被雨淋过。
昨晚没下雨。
是别的液体。
我凑近闻了闻。
很淡的香水味。
女香。
甜腻的花果调。
不是我用的牌子。
我从来不用这么浓的香。
我把票收好。
外套还给小张。
“如果那人来取。”
“告诉我一声。”
“您有他电话?”
“没有。”
“那怎么告诉您?”
我想了想。
“你记下我的号码。”
“他来了,你悄悄打给我。”
“就说衣服找到了。”
“别的不用说。”
小张眼神复杂。
但还是点头了。
“刘姐。”
“您是不是……”
“照我说的做就行。”
我打断他。
“谢谢了。”
走出洗车店。
我去了那家电影院。
上午场人少。
前台工作人员在打哈欠。
我走过去。
“您好。”
“我想查一下。”
“前天晚上八点那场。”
“13、14座的售票记录。”
工作人员愣住。
“这个……”
“涉及客人隐私。”
我从包里拿出电影票。
“这是我捡到的。”
“想还给失主。”
“但票上没名字。”
“所以想问问。”
工作人员看了看票。
犹豫了。
“我们真不能透露。”
“抱歉。”
我点点头。
没再强求。
转身要走时。
另一个年轻女孩叫住我。
“阿姨。”
“您是不是找一位先生?”
我回头。
“怎么?”
“那天晚上。”
“我正好检票。”
女孩回忆着。
“13、14座是一对。”
“男女。”
“男的看着四十多。”
“女的很年轻。”
“三十左右吧。”
“他们一起进去的。”
“电影开场半小时。”
“那女的一直在哭。”
“男的搂着她。”
“给她擦眼泪。”
我喉咙发紧。
“记得长相吗?”
“男的高高瘦瘦。”
“穿灰色夹克。”
“戴眼镜。”
“女的卷发。”
“穿米色风衣。”
“他们很亲密。”
“像情侣。”
我道了谢。
走出影院。
阳光刺眼。
我站在路边。
灰色夹克。
米色风衣。
年轻女孩。
爱情片。
哭。
他给她擦眼泪。
老陈从不看爱情片。
他说那是小孩子看的。
我们谈恋爱时。
他带我只看过一场。
结婚后。
再也没进过影院。
他说忙。
说没意思。
原来不是没意思。
是看的人不对。
我打车去了老陈公司楼下。
没进去。
在对面咖啡店坐下。
点了杯拿铁。
从上午十点。
等到中午十二点。
下班时间。
人流涌出。
我盯着大楼出口。
眼睛发酸。
十二点二十。
老陈出来了。
不是一个人。
身边有个女人。
卷发。
米色风衣。
三十岁上下。
身材娇小。
他们并肩走着。
有说有笑。
老陈侧头看她。
眼神温柔。
那是我很久没见过的。
温柔。
女人仰脸说了什么。
老陈笑了。
伸手。
揉了揉她的头发。
动作自然。
亲昵。
我坐在玻璃窗后。
手里的咖啡凉透了。
他们走进旁边餐厅。
靠窗的位置。
老陈给她拉椅子。
递菜单。
隔着一条街。
我看不清表情。
但能看到老陈在笑。
一直在笑。
我拿出手机。
拍了张照片。
然后买单。
起身离开。
没有冲过去。
没有质问。
还没到时候。
下午我去了趟银行。
打印了近一年的流水。
老陈的工资卡。
一直是我在管。
但三个月前。
他说要办一张副卡。
“有时候应酬。”
“刷卡方便。”
我同意了。
副卡绑定他手机。
账单我每个月会看。
没什么异常。
现在仔细核对。
发现了问题。
有几笔消费。
对不上。
上个月二十号。
晚上七点。
某商场专柜。
消费两千八。
我问过他。
他说给客户买礼物。
当时我没在意。
现在看日期。
那天是周三。
他说加班。
十点才回。
商场九点半关门。
他十点到家。
时间对不上。
还有一笔。
高档餐厅。
消费九百。
他说团队聚餐。
公司报销。
我信了。
现在看来。
可能都是谎言。
我把可疑消费标出来。
不多。
五六笔。
加起来一万出头。
不算多。
但每一笔。
都是一个谎言。
晚上老陈回家。
依然说加班。
“最近项目赶进度。”
“辛苦你了。”
我看着他。
“注意身体。”
“别熬太晚。”
“知道。”
他换了鞋。
“明天周五。”
“可能还得晚。”
“周末呢?”
“周末再说吧。”
他进了书房。
关上门。
我坐在客厅。
电视开着。
却什么也听不见。
周五上午。
我接到小张电话。
“刘姐。”
“那人来取衣服了。”
“什么时候?”
“就刚才。”
“开白色SUV来的。”
“一个人?”
“对。”
“我把衣服给他了。”
“他说什么没?”
“就说谢谢。”
“然后开车走了。”
“你看清车牌了吗?”
“看清了。”
“我发您。”
小张发了照片。
车牌很清晰。
我记下来。
下午去了趟车管所。
托人查了。
车主是个女人。
名字很陌生。
地址在城南新区。
那片区房价不菲。
多是年轻白领租住。
我没去找她。
还不到时候。
晚上老陈果然晚归。
十一点才进门。
我坐在客厅等他。
“回来啦。”
“嗯。”
他看起来很累。
“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
“有事?”
我看着他。
“明天周六。”
“你有安排吗?”
“可能要见个客户。”
“有事?”
“女儿打电话。”
“说想周末视频。”
“那就视频呗。”
“你定时间。”
“她想一家三口。”
“一起聊。”
老陈顿了顿。
“行。”
“我尽量早点回来。”
“尽量?”
“工作重要。”
“还是家庭重要?”
他看我一眼。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
我站起身。
“我去睡了。”
周六上午。
老陈九点出门。
说去见客户。
中午不回来吃饭。
我等他出门后。
换了衣服。
打车去了城南新区。
按照地址。
找到那个小区。
很高档的公寓楼。
保安严格。
我在对面咖啡馆坐下。
二楼靠窗。
能看到小区门口。
十点半。
白色SUV开出来。
开车的是个女人。
卷发。
副驾坐着老陈。
他戴着墨镜。
但身形我太熟了。
二十年夫妻。
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车子驶出小区。
往市中心方向开。
我拦了辆出租车。
“跟上前边那辆白车。”
司机看我一眼。
“大姐,您这是……”
“跟不跟?”
“跟,跟。”
车子停在商场。
他们下车。
老陈搂着女人的腰。
走进商场。
我跟在后面。
隔着十几米。
他们进了珠宝店。
我站在店外。
透过玻璃看。
女人在试项链。
老陈站在她身后。
手搭在她肩上。
低头看她脖子。
店员笑着说什么。
老陈点头。
然后掏出钱包。
刷卡。
女人转身搂住他脖子。
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老陈笑了。
摸了摸她的脸。
我转身离开。
走出商场。
阳光很烈。
我站在路边。
却觉得冷。
二十年。
我为他生儿育女。
照顾他父母。
操持这个家。
他胃不好。
我每天早起熬粥。
他压力大。
我从不埋怨。
女儿上大学。
学费生活费。
我省吃俭用。
他说要买新衣服。
我眼都不眨。
给自己。
三年没添一件像样的。
我以为这就是婚姻。
平淡是真。
现在才知道。
他早就厌倦了平淡。
他想要激情。
想要年轻的身体。
想要被人仰望。
被人依赖。
那个女孩看他时。
眼里有光。
我看他时。
眼里只有柴米油盐。
中午我回到家。
坐在空荡荡的客厅。
没做饭。
不饿。
下午三点。
老陈发来消息。
“晚上陪客户吃饭。”
“不用等我。”
我回了个“好”。
然后起身。
开始收拾东西。
不是收拾行李。
是收拾证据。
电影票。
我早就从外套口袋拿走了。
洗车店小张的证言。
我录了音。
影院工作人员的回忆。
我也记下了。
银行流水。
可疑消费。
车管所查到的车主信息。
我拍了照。
今天商场珠宝店的画面。
我用手机远远录了视频。
不够清晰。
但能认出人。
这些证据。
我整理好。
放进一个文件袋。
晚上八点。
女儿发来视频邀请。
我接了。
“妈,爸呢?”
“爸爸加班。”
“又加班。”
女儿嘟嘴。
“他最近怎么这么忙?”
“项目紧。”
“好吧。”
女儿跟我聊学校的事。
说她拿了奖学金。
说要给我买礼物。
“妈,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
“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
“那不行。”
“我同学给她妈买了条围巾。”
“可好看了。”
“我也给你买。”
“你喜欢什么颜色?”
我看着屏幕里女儿的笑脸。
眼睛发酸。
“都行。”
“你买的我都喜欢。”
挂了视频。
我坐在黑暗里。
没开灯。
十一点。
老陈回来。
“还没睡?”
“等你。”
“有事?”
“我们谈谈。”
他脱下外套。
“谈什么?”
“明天再说吧。”
“我累了。”
“就现在。”
我打开客厅的灯。
他眯了眯眼。
“你怎么了?”
“我昨天去了趟洗车店。”
我说。
他动作顿住。
“洗车店?”
“嗯。”
“你常去的那家。”
“店员小张你认识吧?”
“认识。”
“怎么了?”
“上周三。”
“你去洗车。”
“落了一件外套。”
老陈脸色变了。
“什么外套?”
“深灰色夹克。”
“我上个月给你买的生日礼物。”
“你说一直没机会穿。”
“哦,那件。”
他扯松领带。
“我想起来了。”
“是落在那儿了。”
“后来我去取了。”
“什么时候取的?”
“前天吧。”
“不记得了。”
“你确定是前天?”
“嗯。”
“可店员说。”
“衣服上周三就被人取走了。”
“是个开白色SUV的女人。”
老陈不说话了。
“那女人是谁?”
我问。
“同事。”
“什么同事?”
“普通同事。”
“普通同事开你的车?”
“穿你的外套?”
“还帮你取衣服?”
“她正好路过。”
“我让她帮忙的。”
“正好路过洗车店?”
“还知道你落了衣服?”
“还知道是哪件?”
老陈开始不耐烦。
“你什么意思?”
“审犯人呢?”
“我没审你。”
“我就是想知道。”
“那女人是谁。”
“说了是同事。”
“你爱信不信。”
他转身要进卧室。
“她叫什么名字?”
“住哪里?”
“多大年纪?”
“你有完没完?”
老陈回头。
“我工作上的事。”
“你少管。”
“工作?”
我笑了。
“什么样的工作。”
“需要一起看爱情电影?”
他从口袋里掏出电影票。
放在茶几上。
“上周三晚八点。”
“爱情片。”
“13、14座。”
“两张票。”
“就你们俩。”
“电影开场半小时。”
“她一直在哭。”
“你搂着她。”
“给她擦眼泪。”
“这也是工作?”
老陈的脸。
瞬间白了。
“你跟踪我?”
“我没那么闲。”
“票是从你外套口袋里找到的。”
“你翻我口袋?”
“是。”
“我不该翻吗?”
“那是我隐私!”
“对。”
“所以我没当时就问你。”
“我给了你三天时间。”
“等你主动告诉我。”
“可你没有。”
“你继续撒谎。”
“继续演戏。”
“今天上午。”
“你去哪儿了?”
“见客户。”
“哪个客户?”
“姓什么叫什么?”
“在哪里见的?”
“你管得着吗?”
“我是你老婆。”
“我管不着?”
“老婆就可以查岗?”
“就可以跟踪?”
“你还有理了?”
他声音提高。
脸红脖子粗。
这是他心虚的表现。
我太了解了。
“我今天也出去了。”
我说。
“去哪儿?”
“城南新区。”
“一个高档小区。”
“我看见一辆白色SUV。”
“车牌号我背下来了。”
“车主是个女人。”
“三十岁。”
“做设计的。”
“你从她家出来。”
“她开车。”
“你坐副驾。”
“你们去了商场。”
“进了珠宝店。”
“你给她买了条项链。”
“她当众亲了你。”
“这些。”
“也是工作?”
老陈彻底僵住。
他看着我。
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跟踪我?”
“是。”
“我跟踪了。”
“我要亲眼看看。”
“我二十年的丈夫。”
“到底在做什么。”
“现在我看清了。”
“也明白了。”
“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问。
他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
“她是谁?”
“什么时候开始的?”
“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
“说实话。”
“最后一次机会。”
老陈跌坐在沙发上。
双手捂脸。
“一年前。”
“公司新来的同事。”
“她……很崇拜我。”
“我们……”
“就一起吃了顿饭。”
“后来……”
“就经常一起……”
“看电影。”
“吃饭。”
“她年轻。”
“有活力。”
“和她在一起……”
“我觉得自己还年轻。”
“就这些?”
“还有……”
“上个月。”
“她租了新房子。”
“我帮她搬了家。”
“有时候加班晚了。”
“就去她那儿……”
“休息一下。”
“休息?”
我笑了。
“怎么休息?”
“你说呢?”
“睡在一起了?”
他不说话。
默认了。
“几次?”
“记不清了。”
“三四次吧。”
“就三四次?”
“可能……五六次。”
“到底几次?”
“七八次。”
“钱呢?”
“你给她花了多少钱?”
“不多……”
“吃饭看电影。”
“买过几次礼物。”
“项链今天买的。”
“两千八。”
“之前呢?”
“之前……”
“买过包。”
“买过衣服。”
“花了多少?”
“一两万吧。”
“具体没算。”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银行流水。
“我帮你算过了。”
“从三个月前开始。”
“可疑消费六笔。”
“一共一万三千五。”
“这还不算现金。”
“对吧?”
他盯着流水单。
“你查我账?”
“我的卡。”
“我不能查?”
“你……”
“老陈。”
我打断他。
“二十年夫妻。”
“我自问对得起你。”
“也对得起这个家。”
“你呢?”
“我给你时间想清楚。”
“明天早上。”
“我们再说。”
我起身。
走进卧室。
反锁了门。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
老陈做好早餐。
坐在餐桌前等我。
我洗漱完出来。
坐下。
“想清楚了?”
我问。
“老婆。”
“我错了。”
他声音沙哑。
“我真的错了。”
“我就是一时糊涂。”
“鬼迷心窍。”
“我保证。”
“以后再也不见她。”
“我换工作。”
“我们搬家。”
“去别的城市。”
“重新开始。”
“行吗?”
我喝了一口粥。
“她同意吗?”
“谁?”
“那个女孩。”
“她……”
“我会跟她说清楚。”
“怎么说?”
“就说我老婆发现了。”
“要跟我离婚?”
“我不能离婚!”
他急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女儿马上毕业了。”
“我们不能离婚。”
“你也知道女儿?”
“你想过女儿知道这件事。”
“会怎么看你吗?”
“我……”
“你想过我知道这件事。”
“心里有多疼吗?”
“二十年。”
“我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你。”
“我为你付出一切。”
“你说工作忙。”
“我从不抱怨。”
“你说压力大。”
“我尽量体谅。”
“你父母生病。”
“我床前床后伺候。”
“你要面子。”
“我在外人面前给足你面子。”
“可你呢?”
“你在外面养女人。”
“用我们的钱。”
“给她买礼物。”
“你陪她看电影。”
“陪她逛街。”
“陪她睡觉。”
“回家告诉我加班。”
“告诉我累。”
“你把我当什么?”
“傻子吗?”
我说着说着。
眼泪掉下来。
不是想哭。
是控制不住。
“老婆……”
“别叫我老婆。”
“你不配。”
我擦掉眼泪。
“两个选择。”
“第一,离婚。”
“房子归我。”
“存款平分。”
“女儿已经成年。”
“她自己选择跟谁。”
“第二,不离婚。”
“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和那女人断干净。”
“我要你当面跟她说。”
“我必须在场。”
“第二,所有财产公证。”
“房子车子存款。”
“全部转到我名下。”
“第三,签协议。”
“如果再犯。”
“你净身出户。”
“第四,每月工资上交。”
“只留基本生活费。”
“第五……”
“第五是什么?”
“告诉我父母和你父母。”
“全部实情。”
“不行!”
他跳起来。
“告诉我爸妈?”
“他们会气死的!”
“你做的时候。”
“怎么不想他们会气死?”
“我爸妈身体不好……”
“那是你的事。”
“要么离。”
“要么按我说的做。”
“你自己选。”
老陈脸色惨白。
“你非要这样?”
“是你要这样。”
“不是我。”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明天早上。”
“我要答案。”
“这期间。”
“你住客房。”
“别碰我。”
“也别想偷偷联系她。”
“我查得到。”
我起身。
拿上包。
“我去我妈那儿住一天。”
“你好好想。”
“老婆……”
“想清楚再叫我。”
我开门。
离开。
在母亲家待了一天。
没说实话。
只说吵架了。
想静静。
母亲劝我。
“夫妻哪有隔夜仇。”
“回去好好说。”
我点头。
心里发苦。
晚上女儿发消息。
“妈,爸给我打电话了。”
“声音怪怪的。”
“你们吵架了?”
“没有。”
“就是有点小矛盾。”
“真的?”
“真的。”
“你好好上学。”
“别操心。”
“那你们好好的。”
“嗯。”
周日早上。
我回家。
老陈坐在客厅。
眼睛红肿。
一夜没睡的样子。
“想好了?”
我问。
“我选第二个。”
他说。
“不离婚。”
“我按你说的做。”
“不后悔?”
“不后悔。”
“好。”
“那今天就去办。”
“今天?”
“就今天。”
“拖一天,我多恶心一天。”
我们先去了银行。
办理财产公证。
房子车子存款。
全部转到我名下。
他签字时手在抖。
但没说话。
然后去找那个女人。
在咖啡馆。
女孩看见我。
愣住了。
“这是……”
“我妻子。”
老陈说。
女孩脸色变了。
“说清楚。”
我坐下。
“当面说。”
老陈深吸一口气。
“小杨。”
“我们到此为止。”
“以后别再联系了。”
“我对不起我老婆。”
“也对不起你。”
女孩看着我。
“你逼他的?”
“我逼他什么?”
“逼他出轨?”
“逼他骗我?”
“他是我丈夫。”
“我们结婚二十年。”
“你插足别人家庭。”
“还觉得委屈?”
“我……”
“你什么?”
“你不知道他有老婆孩子?”
“我……”
“你知道。”
“你只是不在乎。”
“年轻漂亮。”
“觉得有资本。”
“对吧?”
“我不跟你吵。”
女孩站起来。
“陈哥,你说句话。”
“我说完了。”
老陈低着头。
“我们结束了。”
“你……”
女孩眼圈红了。
“你当初怎么说的?”
“你说会离婚娶我!”
“我……”
“你说你老婆不懂你!”
“说你们没感情了!”
“你说跟我在一起。”
“才像活着!”
“闭嘴!”
老陈吼道。
“那都是骗你的!”
“我从来没想过离婚!”
“也不会离婚!”
“你……”
女孩抬手。
给了他一耳光。
然后哭着跑了。
老陈捂着脸。
一动不动。
“满意了?”
我问。
“走吧。”
“去我爸妈那儿。”
“真要……”
“你说呢?”
他父母家。
两位老人听完。
公公抬手就打。
“畜 生!”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婆婆拉着我手掉眼泪。
“孩子,妈对不起你。”
“没教好他。”
“妈。”
“不关您的事。”
“他自己选的。”
“你想怎么办?”
公公问。
“离婚,我们支持你。”
“不离,我们也会管着他。”
“爸。”
“我不离。”
“但要看他的表现。”
“应该的。”
“该打该罚。”
“你说了算。”
然后去我父母家。
我妈听完。
抱着我哭。
我爸沉默很久。
“陈明。”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名字。”
“你再对不起我女儿。”
“我打断你的腿。”
“爸,我不敢了。”
“我真知道错了。”
晚上回到家。
我拿出准备好的协议。
“签字。”
“按手印。”
他看了一遍。
签了。
“最后一条。”
“如果再犯。”
“净身出户。”
“女儿如果知道。”
“有权利选择不认你。”
“我同意。”
他按了手印。
“从今天起。”
“你睡客房。”
“每月工资上交。”
“留两千生活费。”
“出门报备。”
“随时查岗。”
“能做到吗?”
“能。”
“行。”
“去做饭吧。”
“我饿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
“好。”
“你想吃什么?”
“随便。”
他进了厨房。
我坐在客厅。
看着这个家。
二十年。
一砖一瓦。
都是我亲手布置的。
墙上挂的全家福。
女儿还小。
我们笑得灿烂。
那时候以为。
会一直这样笑下去。
现在才知道。
人心会变。
感情会淡。
但我不怕了。
手里有钱。
心里有底。
他再犯。
我就让他滚。
不离。
不是还爱他。
是不想让他好过。
不想让那个女人得意。
不想让这个家散了。
女儿还需要爸爸。
哪怕只是个形式。
我也需要这个婚姻。
哪怕只剩空壳。
人到了中年。
爱情不重要了。
利益最重要。
他净身出户。
一无所有。
那个女人还会要他吗?
不会。
所以他只能老实。
只能对我好。
只能弥补。
这就够了。
晚上他做好饭。
三菜一汤。
都是我喜欢的。
“吃饭吧。”
他说。
我坐下。
安静地吃。
“老婆……”
“食不言。”
“哦。”
吃完饭。
他洗碗。
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洗完碗出来。
站在旁边。
“我……”
“有话就说。”
“我以后……”
“会改的。”
“用行动证明。”
“别光说。”
“好。”
“去睡吧。”
“明天还上班。”
“嗯。”
他进了客房。
我关掉电视。
回卧室。
锁上门。
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眼泪又流下来。
这次是最后一次。
从明天起。
不再为他流泪。
只为自己活。
婚姻这堂课。
我交了二十年学费。
如今毕业了。
未来还长。
我要好好过。
手里有钱。
心里有底。
女儿懂事。
父母健康。
足够了。
至于他。
看他表现。
表现好。
搭伙过日子。
表现不好。
让他滚。
就这么简单。
姐妹们。
你们说。
我做得对吗?
评论区聊聊吧。
来源:田丰讲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