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没有露骨的画面,没有刻意的挑逗。若松孝二把镜头对准那面潮湿发霉的墙,告诉你这就是战后日本贫困女性的人生。
提到日本粉红电影,很多人脑子里蹦出来的只有两个字:色情。
但若松孝二听到这个评价,大概会冷笑一声。
粉红映画从来不是色情。
它是60年代日本年轻人对战后秩序的彻底反叛。
因为说真话会被抓走,所以他们把政治塞进情色,把革命藏在床笫之间。
这不是性。这是一场打了二十年的游击战。
若松孝二拍《墙中秘事》的时候,日本电影界把他当笑话。
一部情色电影,还敢去柏林参赛?
结果它真的入围了柏林主竞赛单元。
日本人炸了。媒体骂它是"日本的耻辱",电影公司和他解约。
但《墙中秘事》到底讲了什么?
一个女人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日复一日被欲望和贫困折磨,最终走向崩溃。
没有露骨的画面,没有刻意的挑逗。若松孝二把镜头对准那面潮湿发霉的墙,告诉你这就是战后日本贫困女性的人生。
观众在柏林看完后沉默了。因为他们在画面里看到的,不是情色,是一个国家把贫穷装进女人身体里的画面。
若松孝二的天才,在于他让革命和性在画面里同频共振。
《天使的恍惚》讲的是一个左翼学生和一个女人的故事,但若松孝二的拍法,让每一声喘息都像是在喊口号。
他把情色和政治剪辑在一起,让观众分不清这是在拍性还是拍革命。
1972年的日本,左翼运动正在走向失败。若松孝二把这份失败的痛苦,变成了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身体里寻求救赎的隐喻。
这部片在日本几乎没有什么公映机会。因为它太直接了——直接到每一个看过的人,都能感受到导演心里的那团火。
17岁的波波9岁那年看到父亲和情人殉情,母亲随后病逝。她遭遇侵犯后,遇到了同样伤痕累累的月雄。
《永远的处女》的好,在于若松孝二没有消费这两个年轻人的痛苦。
他没有把他们的肉体当卖点。
他拍的是两个被生活碾碎的人,彼此看见对方身上的伤口,却什么也做不了。
月雄唯一能给波波的,不是保护,不是拯救,是他同样破碎的内心世界。
若松孝二用这部片告诉观众:真正的尺度不是身体的暴露,是灵魂被撕开之后,谁也不肯先逃跑的绝望。
如果说若松孝二是粉红电影的炸药包,那神代辰巳就是一把钝刀。
钝刀不代表不疼。它只是疼得慢一些、深一些。
神代辰巳最厉害的地方,是他把情色拍出了另一种质感——潮湿、慵懒、像夏天午后永远晾不干的衣服。
《湿濡的情欲》讲的是一个女人在无爱婚姻里的挣扎,她的身体在背叛她,她的心在抵抗,最后两个都输了。
神代辰巳用粉红电影的外壳,拍了一部关于女性情感困境的严肃作品。他的镜头从来不把女人当猎物,而是把她们放在中心,让所有人看清她们的伤口。
1979年,《红发女郎》让神代辰巳获得了日本电影学院奖最佳导演提名。
这在整个粉红电影史上都是一个标志性事件——主流电影界终于不得不正视,那些贴着"情色"标签的电影里,藏着多少被传统电影忽略的人类真相。
《红发女郎》讲的是一个红发女人在矿区小镇的故事,她在男人们的欲望和暴力的夹缝中生存,活得像一头困兽。
神代辰巳没有让女主角沦为受害者的符号。他让她愤怒,让她反抗,让她在绝境中依然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选择。
哪怕那个选择也是悲剧。
来源:若雨随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