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950年6月1日,大众电影在上海办了创刊。这事儿搁现在看,算是给新中国电影行业点了第一盏灯。创刊号的封面选了苏联电影小英雄的海报,封底是另一部苏联片,诗人莱尼斯。配图这事儿,当年确实没什么可选的,基本就是一边倒的参照系。但这本杂志的编委阵容,搁今天绝对算是顶配。夏衍是编委主任,于伶、姜椿芳、陈白尘这些人挂名编委,撰稿名单里黄宗英、张瑞芳、冰心、艾青、丁玲全在。这拨人凑一块儿,不光是电影圈的事,文学界的大半壁江山也给拉进来了。这四个字从创刊号一直用到今天,没换过。说句不那么正经的,这大概是中国杂志界最持久
1950年6月1日,
大众电影
在上海办了创刊。这事儿搁现在看,算是给新中国电影行业点了第一盏灯。
创刊号的封面选了苏联电影
小英雄
的海报,封底是另一部苏联片,
诗人莱尼斯
。配图这事儿,当年确实没什么可选的,基本就是一边倒的参照系。
但这本杂志的编委阵容,搁今天绝对算是顶配。夏衍是编委主任,于伶、姜椿芳、陈白尘这些人挂名编委,撰稿名单里黄宗英、张瑞芳、冰心、艾青、丁玲全在。这拨人凑一块儿,不光是电影圈的事,文学界的大半壁江山也给拉进来了。
郭沫若题写了刊名。这四个字从创刊号一直用到今天,没换过。说句不那么正经的,这大概是中国杂志界最持久的免费设计之一。
1950年第4期,秦怡因为主演《农家乐》,第一次让中国演员的脸出现在《大众电影》封面上。
那会儿这杂志刚办了没几年,封面一直都是苏联电影明星的天下。秦怡那张照片,黑白的,笑得挺朴素,搁今天看可能觉得土气,但在当时,那是个标志性的事儿——中国人终于能上自己杂志的封面了。
后来田华因为《白毛女》火遍全国,直接包了封面和封底。这姑娘的喜儿演得苦啊,观众看得眼泪汪汪的,电影上映后她走大街上都有人喊“喜儿”。
男演员里头,赵丹是第一个登上《大众电影》封面的。这老爷子演技没得说,年轻时候那叫一个潇洒,放到现在妥妥的顶流。
“新中国二十二大明星”演的主要电影,基本都上过《大众电影》。那会儿能上这杂志封面,就跟现在拿影帝影后似的,是对演员最大的认可。
1962年,周总理提了个建议,让《大众电影》搞个群众投票的奖项,于是就有了“大众电影百花奖”。
这是新中国第一个全国性电影评奖,而且跟别的奖不一样,投票的是普通观众,不是专家评委。评选方式也简单得有点可爱——选票就印在杂志上,读者拿剪刀剪下来,填好名字,贴个邮票寄回杂志社。
第一届百花奖,11.7万人参与投票。到了第二届,这个数字涨到了18万。
1962年的最佳影片是《红色娘子军》,1963年是《李双双》。这两部片子现在看可能觉得年代感太强,但在当时,那是真正全民热议的作品。
那个阶段确实是中国电影的第一个黄金时代,也是《大众电影》的第一个黄金时代。
但这本杂志的真正传奇,其实得从80年代说起。
1979年1月,《大众电影》复刊。那会儿,“灰蓝”才是中国街道的统一出厂设置,这件衣服穿了几十年,憋坏了。对美的渴望不是需求,是生理性的干渴。
这杂志后来被人叫出各种离谱名字,什么《大象电影》、《大家电影》、《大泉电影》,但封面那些美人儿和郭沫若题的刊名,让它在街头巷尾根本没法藏。买它,就为看一眼那封面,不需要第二个理由。
80年代,中国电影那波“觉醒”,严格讲是一声闷响之后的猛咳。《大众电影》顺势烧到最旺。1980年的数字现在看像编的:全年观影人次292亿,平摊到一个中国人头上,一年得进将近30次电影院。
同一时间,杂志把自己推上了悬崖峭壁。
单期发行量960万册。当年流传一个最猛的比喻句,不是比喻,是陈述:祖国960万平方公里,每平方公里就有一本《大众电影》在传阅。你说这东西是个刊物,它更像一个面积单位。
没绷多久,这刊物就冲到了最前面,成了拿身子撞那堵墙的那拨人里的排头兵。1979年第5期,封底印了一张英国电影《水晶鞋与玫瑰花》的剧照,王子和灰姑娘正搁一座中世纪宫殿里接吻。
炸了。(炸得比电影里灰姑娘变装那声效还响。)
1980年代某个寻常的工作日,一封措辞严厉的信件被拍在了《大众电影》编辑部的桌上。
写信的是新疆一位建设兵团的宣传干事。他的愤怒来得直白,几乎不加修饰——指责杂志堕落,跟资产阶级刊物没有两样。
编辑部的人倒没慌。他们把这个烫手山芋往上递,请示了影协书记处。那边给出的结论是:可以刊登。
这一登,登出了连锁反应。
刊出那封批评信之后,杂志社干脆把这事儿做成了一个讨论专题。连续四五期,每期都在版面里塞进几篇正反观点不同的读者来信。而每天从全国各地寄来的信,堆起来是以“几千封”为单位的。
那段时期的《大众电影》,活得异常精彩。
它不只是电影期刊圈里的老大哥了。在80年代那个万物复苏的大气候下,它一脚踩进了时尚界的地盘,成了中国最早的风向标之一。
今天回头看,关于“封面女郎”这个概念在中国的落地,源头就是《大众电影》。
1979年,刘晓庆第一次出现在电影大银幕上。到了1980年7月,二十多岁的她登上了《大众电影》的封面。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摆拍,就是一张带着那个时代特有精气神的照片。
她只是开始。巩俐、潘虹、斯琴高娃、张瑜、李秀明……这些当时红得发烫的名字,轮番出现在杂志封面上。她们的脸被印在铜版纸上,被人称为“美人头”。这个说法有点直白,但恰好抓住了核心——那是一个影像稀缺的年代,一张封面就能定义一代人的审美。
要论《大众电影》情有独钟的女明星,刘晓庆的位置没人能撼动。
从79年到99年,二十年里,她先后上了九次封面或封底。九次。这个数字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1984年是个分水岭。在那之前,《大众电影》的封面基本被剧照统治,演员的脸还得躲在角色后面。但风向标一松动,风向就变了。
女明星开始占据封面,而且装扮上那些曾经被定义为“禁区”的边界,一条一条被踩了过去。1985年第一期,朱琳那张封面,她穿一件黑红相间的宽大毛衣,搁现在看也是时髦的。那时候可没什么人敢这么穿,或者说,没机会这么穿。
林青霞出现在1986年的第九期封面上。她是第一个登上这本杂志封面的港台明星。这事本身就带点信号的意思。
到了1989年,王祖贤也来了。港台女星上封面,在那几年成了个不成文的惯例,但每次出现还是会引起一阵骚动。
真正炸开锅的是1988年的元月号。张晓敏的露脐装封面。那个画面在当时冲击力太大了,据说这期杂志直接成了开年销量的保证。卖空是肯定的,但麻烦也跟着来了。
马羚那身亮片服装是为了这次拍照,专门从皮尔卡丹借来的。那个年代,一件皮尔卡丹的西服就能让一个中年男人在单位里获得某种隐形的尊重,何况是亮片服装。这期杂志一上市就卖空,卖得有多快,杂志社收到的各种质疑和压力就有多大。
某高层领导拍着桌子说这张封面低俗下流,相关部门甚至动了要让二月号停刊的念头。
问题是二月的杂志已经印出来了,用了比一月号更劲爆的石兰照片。
然后呢?销量比一月还好,加印了好几次。
1989年第10期,巩俐的泳装照封面是《大众电影》第一次用几乎全身泳装的封面照片。
刘晓庆的露肩封面当年也引发过争议,杂志还专门刊登了读者来信表达异议。
从秦怡到陈冲,从刘晓庆到巩俐,从林青霞到王祖贤。
《大众电影》的封面记录了一代代女明星的青春。
也记录了整个社会从保守到开放的过程。
说到那十年,其实不止是那些花花绿绿的封面让人惦记。
好多人掏钱买那本杂志,是为了里头夹着的那张选票。
1980年,中断了整整17年的百花奖突然说恢复举办,这动静可不小。
那会儿大家投票的热情,现在想想是有点吓人的。
第三届百花奖的时候,收到的选票是160万张,到了第四届,直接干到了200多万张。
有人为了能投上这一票,凌晨就去报刊亭排队等着买《大众电影》,那队伍长得能绕街角。
我听过一个百花奖评委聊起过一件事,说有个工厂,全厂上下就分到一张选票。
工人们专门组织起来开会讨论,谁想投谁,一个一个站起来发表意见,最后大伙投票决定这张票到底给哪部片子。
那种认真劲儿,那是真正的全民票选,选票都是实实在在从全国各地寄回来的,纸质的,带着邮戳和手印。
不像现在,手机点几下就完事了,总觉得少了点分量。
好的,没问题。作为一位在中文互联网上码字多年的“冷静叙述者”,这事儿我熟。那些陈词滥调、光滑的塑料感,我看着就头疼。咱们直接切入,用我的方式,把这段素材重新揉碎了,讲给你听。
刘晓庆后来回忆那届百花奖,说整个氛围神圣得不行。那种感觉,搁现在叫“全民狂欢”,但当时全中国的人是真拿它当文化大事来办的。
大家私底下争论该给谁投票,吵得面红耳赤,那阵仗,仿若当年生产队评劳模,人人都觉得自己那一票千斤重。
正因为这底子是从最底下长出来的,所以百花奖一直有个外号,就是中国电影的“观众奖”。
一个演员要是能把这座奖杯捧回家,那真能吹一辈子,而且是发自内心觉得,这辈子值了。
聊到《大众电影》的封面女郎,这里头有一些在正经电影史里找不到的边角料。每一张当年被全国小伙儿贴在墙上的封面,背后都藏着点不为人知的小故事。
摄影师傅叫周雁鸣,他进了杂志社用的第一个吃饭家伙,是一台哈苏500C。据说啊,这台相机最早的主人,是江青。后来“四人帮”倒了台,这机器在库房里转了好几手,最后才落到了《大众电影》编辑部的桌上。
现在很多人想象不到,当年拍一张封面照片,成本有多低。
没有那种带大灯的摄影棚。拍照的地方就是杂志社的普通房间,摆几件简陋的家具,完事儿。
胶卷金贵得要命。拍一期封面,去库里领一个胶卷,顶多两个。每摁一次快门,摄影师心里都得盘算半天。
更没有造型师。演员脸上的妆,要么自己动手,要么摄影师在旁边帮衬着补两笔,就这么糙,但出来的东西,反而有一种现在磨皮磨没了精气神的美。
模特坐在张甦妍那张窄床上拍照的时候,窗帘拉起来就是背景。
那个房间,认真量一下也就三十多平。搁现在那些讲究排场的艺人团队眼里,这地方大概连个化妆间都算不上。
她是真没什么专业的摄影棚。那个年代过来的摄影师,谁不是这么干?
张甦妍干的事挺简单。走到哪就拍到哪,今天跑演员住的招待所,明天干脆把人请回自己那个小窝。
灯光这事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自然光就是祖宗,太阳怎么打就怎么拍。
后来剧组几个照明师看她实在寒酸,给凑了几支小灯。就那么几支,攥在手里跟宝贝似的。
背景布呢?全靠她自己出差的时候淘。看到喜欢的布料就买回来,统共没几块,换着颜色用。
房间小到什么程度呢。她让演员坐在自己床上拍,那个位置就是最好的机位了。
(这倒是很那个年代的做法,什么东西都是将就着来,反而透着一股干脆利落的劲儿。)
搞摄影的都明白,条件越差越能看出一个人的基本功。光不够就用得精,地方小就构得紧。
就那么一间三十平米的宿舍,那会儿却成了不少演员专门跑去拍照的地方。
甚至说得夸张一点,那地方像是个圣地。
没什么宏大的场面,没什么昂贵的器材。就是一个人,几块布,几盏小灯,还有那张让人坐着的床。
《大众电影》的封面,不是谁漂亮谁就能上的。
标准就两条,你得占一个。要么像刘晓庆那样,已经主演了三部以上的电影,硬通货摆在那里。要么就得碰上一部那种能砸出水花来的片子,好比斯琴高娃,1979年一部《归心似箭》,直接把人给炸出来了。
不达标?脸蛋再精致也没用。
选人的时候,那个叫周雁鸣的摄影,每次得报上去四五个备选名字。然后社长,副社长,编辑部主任,再加一群编辑,大伙儿坐一块儿开会定。争起来的时候,那阵仗,不比菜市场砍价温和多少。
1992年,张甦妍给蒋雯丽和林芳兵拍照,地点约在顺义,搁现在就是北京六环外头。背景是什么?农村的土墙,还有堆在那儿的柴火垛。蒋雯丽就推着辆自行车,那个味儿啊,一闻就知道是从田埂上刮过来的。
那一期的封面,蒋雯丽是纯素颜。放到现在想想,这帮女演员当年对自己那张脸,心里是真有底。
给演员拍照,服化道这东西,寒酸得说出来都没人信。衣服全靠互相借着穿,今天你穿了条漂亮裙子上了封面,过两天那双鞋子就套在另一个人脚上了。
实在借不着,就自己动手做。
对很多女演员来说,《大众电影》这本杂志是青春里一道绕不过去的印记。
1987年,巩俐还在中戏念大二,那会儿她就被推荐给了摄影师周雁鸣。
周雁鸣当时跟她说,你将来会是中国最棒的演员。一个大胆的预言。后来周雁鸣自己回忆,倒不全是因为巩俐长得好看,关键是那股子气质,跟别人不一样,一眼就能从人群里挑出来。
到了1988年,第四期,巩俐头一回登上《大众电影》的封面。
前前后后算下来,她一共上了11次封面,加1次封底。时间跨度从1988年一直拉到2007年。
挺有意思的。这本杂志几乎把她职业生涯里那些最重要的表演阶段,一页一页地,给钉在了纸面上。一个时代一个时代地翻过去,里头的人也没变过味道。
1989年《大众电影》第10期的封面,是巩俐。红色连体泳衣,坐在泳池边的金属椅子上,手里举着墨镜,笑得特别明媚。那一期的封面和封底,尺度在整个杂志历史上都算得上是顶格的。
但后来据说是上面有领导看了觉得不太行,表达了不满。封面这事吧,有时候就是一场赌博。
到了1993年第1期,换成了周雁鸣给马羚拍封面。马羚那身造型是一条低胸高开叉的亮片裙,大腿和肩膀都露出来了。
拍照之前编辑部专门开会讨论过,最后大家达成了一个共识。
“就是要挑逗!就是要拼发行量!”
这话说得很直接,没什么好遮掩的。那个年代的媒体人,其实挺明白自己要什么。
80年代那会儿,《大众电影》封面可是个火药桶。
一张照片,因为太惹火,被职位很高的领导点名批评。结果呢,在华的美国人和法国人倒是喜欢的很。法国大使还特意找马羚吃了顿饭。
类似的故事,这本杂志的封面史上,能攒出一箩筐。
04年是个分水岭。
进入90年代以后,中国电影的整个格局开始变脸。纸质刊物这东西,慢慢被电视媒介挤到墙角。风光这玩意,说走就走。
电影市场疲软得厉害。产量往下掉,电影院在中小城市大面积消失。作为电影资讯的传声筒,《大众电影》的发行量从900万份的高峰开始一路下滑。
改了不知道多少次版,试了不知道多少回,就是翻不了身。
后来那些五花八门的杂志冒出来,传媒媒介一年一个样。看杂志的、订杂志的,一年比一年少。等到电子阅读和互联网时代砸过来,《大众电影》也没能逃过那股凋敝的惯性。
就像之前聊过的《故事会》,那玩意儿再也不可能卖到几百万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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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5月那会儿,《大众电影》的社长胡子光说了一句大实话,杂志的发行量已经掉到了3万册。
说句不好听的,一本刊物混到这个份上,离停刊也就是一口气的事。
结果同年就有编辑在微博上爆料,说杂志社内部的状况比数字还难看,什么社长、主编、发行部、广告部,全都没了着落。
听到这个消息,老影迷们多少还是会咂摸一下嘴,但说实话,大部分人心里都清楚,这本杂志已经很长时间没翻过了。
这种衰落不是谁能拦得住的。媒体环境的游戏规则整个变了,娱乐方式多得让人眼花缭乱。
大家连电影院都懒得去,谁还会掏钱买一本电影杂志?
到了移动互联网那一波冲过来的时候,掏出手机一刷,什么八卦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还扯什么“封面女郎”?观众的胃口早就被喂刁了,什么东西没见过。
到了2014年,万达集团伸手接了一把,跟中国电影家协会一块儿把《大众电影》改了个版。
改版之后走的是高端时尚路线,内容往那些时尚杂志上靠,硬是把发行量拉到过76万册。
但这个东西说到底,它还是本杂志。就算一时回光返照,也扛不住移动阅读那铺天盖地的潮水。
现如今连万达电影都卖了,连名字都改了,整个电影市场凋败成这个样子。
一本杂志,在这种时代里还能撑多久,估计没人说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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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电影》当年亲手养大的百花奖,后来跟它没啥关系了。
现在这地方,基本就是个舆论战场,群嘲的重灾区。
八十年代那会儿,百花奖是华语电影圈的头把交椅,毫无争议那种。全国老百姓是真掏钱买杂志、填选票,那股子热闹劲儿,所有什么金鸡、金像、金马绑一块儿都没法比。
到了21世纪,风向变了。
2004年是个分水岭。那年赛制突然被改了一刀,“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原地消失,变成了“最佳女演员”“优秀女演员”。范冰冰靠《手机》入围,顺理成章拿了个“最佳女演员”。这赛制就玩了一届,第二年又悄悄改回去了。
你说这不是黑幕,谁信呢。
2016年那场更离谱。李易峰凭《老炮儿》拿了男配角,杨颖用《寻龙诀》捧走了女配角。李易峰那届的对手是段奕宏、张译、夏雨。杨颖那边更省事,提名阶段就把该排除的全排除了。
结果出来,观众直接炸了。
嘲讽声满天飞:这哪是什么“观众奖”,分明就是个“粉丝奖”嘛。
2022年,沈腾在百花奖上拿了0票,这个词条直接上了热搜。百花奖那点尴尬,算是彻底摊在台面上了。
那届百花奖的规则是101位大众评委现场投票,选最佳男主角。张译拿了38票,刘烨28票,易烊千玺15票,吴京13票。沈腾挂了个零蛋。
这票数好看吗?不好看。但要说意外,其实也不意外。百花奖的评委构成和投票机制,本身就带着一种“圈内人自己玩”的气质。沈腾那种国民级的喜剧号召力,在严肃奖项的语境里,有时候反而成了减分项。
事后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说了,要是让全国观众投,沈腾那票数能直接干到半数以上去。这话糙,理不糙。观众手里的遥控器和电影票,比任何奖项都诚实。
后来的事就不多说了。百花奖那些昏招和骚操作,搜起来一抓一大把。大家不怕无语的话,自己看去吧。
1950年创刊到2026年,76年。
《大众电影》走过的路,差不多就是新中国电影史的另一种写法。从无到有,从高光掉进谷底,再被捞起来,起起落落,都在这本杂志里了。
当年它是中国人看电影的唯一一扇窗。多少电影人把登上它的封面当成一种荣誉,一种被认可的标志。
也是那个年代的审美风向标。
现在呢?没人说得清它还能撑多久。
但得承认,它曾经灿烂过,照亮过不少人的青春。
有个老读者的话,说得挺实在。经典是过去的,荣耀是记忆里的。一本杂志,要是不想着往前拱,跟任何一个企业没区别,早晚出局。
这话不光说给《大众电影》听。
百花奖也一样。
更是说给眼下这个低迷的电影行业听的。
华谊兄弟走到破产重整这一步,谈不上意外。
资本市场的账本从来不会骗人,翻翻这家公司近五年的财报,从2018年开始就一路往下出溜,到2023年亏了快六十个亿。院线电影项目停的停撤的撤,主控作品从每年十来部缩水到三五部,去年干脆没怎么动。
说白了,这不是某部片子票房砸了的问题,是整个摊子从根上就烂了。
业内聊华谊,经常绕不开一个词叫“投机基因”。早期靠冯小刚的喜剧贺岁片起家,2009年上市以后被资本追着跑,签了一堆对赌协议,明星股东套现离场,项目逻辑变成了怎么讲故事拉股价。
这套玩法在牛市里管用,等潮水一退,连裤衩都不剩。
对比一下隔壁光线传媒,人家也经历过行业寒冬,但光线这些年老老实实做内容,动画赛道押中了《哪吒》《深海》,真人电影保持了每年稳定的中腰部产出。华谊呢,除了翻来覆去炒《八佰》那点情怀,最近三年拿得出手的片子一只手数得过来。
(电影终归是个产品,产品就得有人买单。这个道理朴素的像白开水,但很多人就是喝不进去。)
更麻烦的是行业生态。
现在电影圈有个怪现象,一个项目的资源配置,不是看剧本好不好,而是看主演的微博粉丝数。平台和资方迷信流量,觉得有打榜数据就有基本盘。但数据这东西,能撑起首日票房0%的点映,撑不住周末的排片下滑。
去年有一部号称顶流主演的爱情片,预售卖了八千万,业内一片高呼成了。结果上映第二天口碑崩盘,第三周日票房跌到五百万以下,总票房卡在三亿出头。资方亏到吐血,粉丝还在广场上骂院线不给排片。
他们真的觉得,一个几万人的打榜群就能养活整个产业链。这种幻觉,比华谊的债务更可怕。
所谓的长期主义,放在电影行业就是一句话:别把运气当能力。
中国电影市场真正需要的,不是什么超级大片或者技术革命,而是每一个环节上的人都能接受一个现实——赚钱这事,急不来。写剧本的不要总想着憋个爆款,导演拍片的时候少琢磨点怎么迎合热搜,演员少操心番位多琢磨怎么把台词说利索。
这些事情听着琐碎,但电影这行当,就是被这些琐碎堆起来的。那些动不动就谈工业体系、谈产业链升级的大词,其实拯救不了任何一家公司。真正能救华谊、救整个行业的,是回到最朴素的生产逻辑里:好好讲一个故事,把观众当正常人。
说到底,投机和圈粉能撑起一个发布会,撑不起一个行业。
来源:策略喜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