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他说去白宫记者晚宴表演那天,本来就是个看上去跟往年差不多的热闹夜晚。华盛顿希尔顿酒店的大宴会厅里摆满圆桌,政治家、记者、明星挤在一块儿,互相敬酒聊天。派尔曼被安排在主桌边上,就在特朗普总统、第一夫人梅拉尼娅和白宫新闻秘书跟前,他弯下腰,手里拿着纸牌,正表演一套
美国的一位魔术师奥兹·派尔曼目前做客cnn节目,谈了谈当时白宫记者晚宴的枪击现场细节,彼时他就在特朗普身边,是距离特朗普最近的人之一。
他说去白宫记者晚宴表演那天,本来就是个看上去跟往年差不多的热闹夜晚。华盛顿希尔顿酒店的大宴会厅里摆满圆桌,政治家、记者、明星挤在一块儿,互相敬酒聊天。派尔曼被安排在主桌边上,就在特朗普总统、第一夫人梅拉尼娅和白宫新闻秘书跟前,他弯下腰,手里拿着纸牌,正表演一套读心魔术。
他让新闻秘书在心里想一个人的名字,然后试着去猜那个名字有几个字母。这种表演以前在电视上搞过,效果一向很好。主桌上的人盯着他手里的牌,嘴角带笑,等着看谜底揭晓,空气里全是那种轻快又专注的味道。
突然之间,宴会厅靠后面的方向传来一阵金属猛撞的声音,特别像服务员端的一摞托盘被人连家伙一块摔在了地上。派尔曼耳朵听着,脑子里第一反应是:有人突发急病,身边人忙着叫急救。他参加过大大小小数百场活动,这种情况不是没见过。
但他站在舞台上有一个好处,就是视线开阔,能越过底下几千号人看得很远。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远处的人并不是围着一个病人,而是像潮水一样朝某张桌子涌过去。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整个大厅的人就像接到了同一条指令,一起蹲下、趴倒,齐刷刷地伏在地面上。
派尔曼没有听到枪响,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持枪的人,但他心里冒出来的判断十分干脆——一定是炸弹,而且下一秒就可能爆炸。那种所有人同时做出避难动作的场面,比警笛声还要让人后脊发凉。
脑袋还没转完,特勤局的人已经动了。几名特工用橄榄球场上那种毫不留情的擒抱动作,直接就把特朗普扑倒在舞台地板上。派尔曼当时四肢着地趴着,人就在舞台左边,离总统倒下去的地方连一个脚掌的长度都不到,大概30厘米。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眼睛对着眼睛,持续了大概2秒。派尔曼后来在CNN节目里回忆,那短短2秒里脑袋是空的,就剩下一个想法:“咱们是不是要交代在这儿了。”他是个专门研究表情和动作的心理魔术师,按说很擅长读人,可在那2秒里他从总统脸上只看到了平静,既看不出疼,也看不出慌张。
那一下扑倒非常猛,力道大到无论什么岁数的人都可能扭伤或者骨折,可总统脸上愣是没露出什么痛苦的意思。这个画面就那样刻进他脑子里了。
接着,耳朵里传来像是开枪的声音,派尔曼之前关于炸弹的猜测一下子转成了枪击。特工们把总统从地上拉起来,围成人墙,用最快的速度往后台撤。
留下的人根本不敢站起来。派尔曼旁边的考特尼反应最快,立刻贴地爬向舞台边缘,其他人也一个接一个跟着爬,身子压得很低,生怕哪颗流弹正好钻过来。谁也不知道外面有几个枪手,也不知道枪声还会不会再响,大家连后背都不敢抬高,就那么一点点往侧台挪。
撤到后台以后,情况并没有立刻好起来。抱着突击步枪的安保在过道里来回巡逻,对讲机里说话的口气又急又紧,可谁也讲不清到底发生了啥。头几分钟,总统和第一夫人是生是死完全不知道,只是恍惚听到有人说“有人中枪了”“枪手开枪了”。
后来万斯来到大家待的那块区域,他刻意放慢语气,说一些稳定情绪的话。再过了差不多5分钟,第一夫人平安的消息才传过来,又过了一阵,传来枪手被击毙的信。在那段什么消息都没有的时间里,挤在后台的人心里都七上八下,根本定不下来。
就在同一个宴会厅里,马里兰州联邦众议员杰米·拉斯金几乎也是刚进门就撞上了这场袭击。他那天行程很紧,先参加了弗吉尼亚·罗伯茨的周年追悼会,又从安纳波利斯的一个活动赶过来,到宴会厅也就几分钟的事,连自己36号桌的座位都没来得及找。
《波士顿环球报》的熟人看到他,上前打招呼,几乎同时,凯莉·肯尼迪也走到他身边。两人早在法学院就认识了,感情一直不错。他旁边还坐着以前的学生、华盛顿特区建州参议员保罗·斯特劳斯,气氛本来挺家常的。
拉斯金刚跟凯莉聊起头天晚上肯尼迪-马丁·路德·金纪念晚宴上的一些事,一声沉闷的撞击加上爆炸的巨响猛地炸开,桌上的餐盘、杯子稀里哗啦摔了一地,满场都是声嘶力竭的“趴下”。有人从背后狠狠推了他一把,拉斯金一下就往前扑倒,压在了凯莉和旁边的人身上。
身子一着地,拉斯金脑子里立刻蹦出来的,是凯莉一家的历史。凯莉的亲爹罗伯特·肯尼迪在1968年洛杉矶一家酒店里被枪杀,她的亲伯父约翰·肯尼迪总统则是在1963年达拉斯遇刺。两次暗杀像两条深重的阴影,几乎跟了凯莉一辈子。现在又是一场枪击,就在她眼前炸开。
他们在地上趴了大概2到3分钟,直到有人喊出“安全了”“袭击者已经被控制”,大家才慢慢支起身子。凯莉站起来后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说她有多害怕,而是想到了全美国校园枪击案里那些孩子,说他们连哭的地方、找人说话的地方都没有。她自己一辈子在做跟人权有关的事,到了生死关头,心里放不下的还是整个社会那种反复发作的暴力创伤。
这种创伤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有过统计,光是2022年一年,全美就有超过48000人因为枪伤死掉,而且枪支已经连续好几年排在儿童和青少年死因的头几名。另一个专门追踪枪击数据的网站“枪支暴力档案”也记录着,每年美国发生的大规模枪击事件有几百起,平均每天超过110人遭枪击。
就在白宫记者晚宴被袭击的那个晚上,芝加哥、费城、巴尔的摩这些大城市的某些街区照样响起了枪声,还有人因此送命。这些东西多到很多人已经习惯了,甚至觉得有点麻木。
拉斯金事后说,这种没完没了的政治撕扯之外,这次晚宴上的突然袭击,说不定可以成为一个机会,让两边的人坐下来,把眼光投向大多数老百姓都支持的东西,比如说针对暴力犯罪搞一套更严格的普遍背景审查。等害怕的劲头慢慢过去,怎么收拾这道一直没长好的伤口,才是谁都躲不掉的问题。
奥兹·派尔曼那天早些时候还半开玩笑地说,自己跟总统同框的画面,往后5年、10年、20年肯定会被一遍遍拿出来放。他完全没想到,这话是用匍匐在地、和总统脸对脸恐惧对视的方式应验的。从纸牌魔术快要揭晓的轻松时刻,到趴着爬着等消息的漫长黑夜,中间只隔了短短一瞬,却像把人整个塞进了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来源:寒士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