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当尹汝贞布满皱纹的手抚过金康宇年轻的腹肌,当80亿韩元纸币如雪花般飘落在菲律宾女佣冰冷的尸体上,首尔江南区占地三公顷的白氏庄园,终于在镜头前露出了它最腐烂的内核。2012年,林常树用一部《金钱之味》,把韩国财阀的遮羞布撕得粉碎。65岁的女主人把年轻秘书按在古董
当尹汝贞布满皱纹的手抚过金康宇年轻的腹肌,当80亿韩元纸币如雪花般飘落在菲律宾女佣冰冷的尸体上,首尔江南区占地三公顷的白氏庄园,终于在镜头前露出了它最腐烂的内核。2012年,林常树用一部《金钱之味》,把韩国财阀的遮羞布撕得粉碎。65岁的女主人把年轻秘书按在古董书桌上,指尖划过他胸口的动作如同银行家清点债券;入赘的丈夫在酒窖里与菲律宾女佣上演着更为畸形的游戏——他要求对方赤裸身体浸泡在红酒桶中,声称要“用肉体酿造最昂贵的滋味”。这不是一部关于“情欲”的电影,这是一部关于“异化”的电影——当金钱成为流通的血液,当人体成为可被标价的商品,当欲望被精确计算成银行账户里的数字,那间400平的豪宅里,没有一个活人。
2012年,林常树带着《金钱之味》第二次入围戛纳主竞赛单元。这是他继《下女》之后,又一次用镜头对准韩国上流社会的糜烂生活。有影评人称之为“披着情色外衣的争议电影”,也有人评价它“以独特的视角和深刻的洞察,为观众展现了一个被金钱扭曲的世界”。65岁的尹汝贞凭借此片斩获多项演技大奖,其凌厉的气场令人不寒而栗。十年过去,当那些关于“尺度”的争论渐渐平息,我们终于可以安静地问自己:那间400平的豪宅里,究竟住着什么人?
一、那座白氏庄园,是资本主义的“人体标本陈列室”
首尔江南区,占地三公顷的白氏庄园。
镜头掠过悬挂着价值连城画作的走廊,穿过摆满珍馐佳肴的餐厅,最终定格在女主人的私人书房。65岁的白金玉(尹汝贞 饰)正将年轻秘书朱英作(金康宇 饰)按在古董书桌上。她布满皱纹的手抚过他紧绷的腹肌,指尖划过的动作如同银行家清点债券。这场充满权力碾压意味的戏,为整部电影定下了冷冽基调。
白金玉的丈夫尹会长(白允植 饰)则是另一种堕落标本。这个靠入赘实现阶级跃迁的“金钱中毒者”,为了财富可以放弃一切,包括良知。他在酒窖里与菲律宾女佣艾娃上演着更为畸形的游戏:他要求对方赤裸身体浸泡在红酒桶中,声称要“用肉体酿造最昂贵的滋味”。他们是这个家族的“两根支柱”——一个用钱买身体,一个用身体换钱。他们都是交易的行家里手,却没有人是“人”。
影片对白氏家族的刻画,完成了一次关于“异化”的病理分析。有评论者指出,这部电影展示了那种没有灵魂的豪奢,毫无亲情的家庭,金钱维持着所有的关系,也以金钱为工具操控能操控所有的一切。他们已经有了很多钱,还要贪图更多,变得欲壑难填,人都是金钱的奴隶,犯罪也在所不惜,信奉金钱能摆平一切,但是依旧是空荡荡的灵魂,没有生气。白氏庄园的每一个角落都在提醒观众:这不是“家”,这是资本的“人体标本陈列室”。客厅里培根的真迹《金钱树》正在枯萎,餐厅悬挂的克莱因蓝画作实为美元符号变形,就连女佣擦洗的浴缸都雕刻着股票走势图。导演用这些视觉符号完成了对资本主义最冷峻的解构——当艺术品成为货币的隐喻,当身体成为交易的筹码,当家庭成为权力的棋盘——那间豪宅里,没有一个活人。
二、英作的眼睛:从“观众”到“演员”的沦陷
英作是这部电影里最让人唏嘘的角色。
他出身中产,有着不错的学历和体面的工作。他是白家的秘书,负责打理这个家族最核心的商业机密。刚踏入白家时,他像大多数观众一样,带着一种“旁观者”的优越感。他看着白金玉用金钱驯化男人,看着尹会长用财富交换尊严,看着这个家族的每一个人在欲望里打滚。他以为自己是干净的,以为自己和那些被金钱异化的人不一样。
可白金玉用一场交易告诉他:你,和他们没有区别。她让他去金库拿钱,然后用身体作为交换。这不是“诱惑”,这是“契约”。一条写在金钱和肉体之间的契约,白纸黑字,童叟无欺。他用自己的青春,换她想要的“激情”;她用自己富可敌国的财富,换他想要的“前途”。他们在同一张床上完成了这笔交易,然后把各自的身体从灵魂里剥离出来,像拆一件可以随时清洗的衬衫。英作开始用白金玉给的“奖励”,去酒吧买醉,去赌场挥霍,去那些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体验“有钱人”的生活。他用白金玉的钱,把自己变成了另一个白金玉。
有评论指出,英作在金康宇的演绎下,用阴郁克制的演技展现了角色在权力与道德间的挣扎。电影有几次用骨传导的声音——只有吃东西的本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被刻意放大了出来。那是英作在豪宅里独自进食时,咀嚼声被无限放大,周围空无一人。他不是在吃饭,他是在吞咽自己最后的良知。他不是在堕落,他是在完成一场“阶级跃迁”的献祭——把自己的灵魂交给金钱,换取一张上流社会的入场券。
英作不是被“拉下”去的,他是自己一步步走下去的。他用白金玉给的“奖励”挥金如土,用与娜美的暧昧填补空虚,用一段又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麻醉自己。他开始在金库里抚摸那些成捆的纸币,像抚摸情人的皮肤。他开始习惯白家的规则,习惯用金钱衡量一切,习惯把身体当作商品,把欲望当作交易。那间金库里的味道,是油墨、是铜臭、是无数双手传递过的细菌,是欲望被凝固成纸张的形状。它醉人,也致幻。它让你“面币”时不再思过,而是欲望翻飞。
三、金库的隐喻:当金钱成为唯一的语言
白家有一座金库。不是银行保险柜,不是地下密室,就是一间普通的房间,堆满了现金。
那是白家真正的“心脏”。所有人在它面前都变得渺小。白金玉会在心情不好时独自走进金库,用指尖抚摸那些冰冷的纸币,像抚摸自己的孩子。尹会长会在深夜坐在金库的角落,抱着那些不属于他的钱,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英作第一次走进金库时,眼神里全是震惊。那不是因为他没见过钱,而是因为他第一次感受到——在这间屋子里,人不是人,钱才是。
有评论者写道,这部电影展示了那种没有灵魂的豪奢,毫无亲情的家庭,金钱维持着所有的关系,也以金钱为工具操控能操控所有的一切。他们已经有了很多钱,还要贪图更多,变得欲壑难填,人都是金钱的奴隶,犯罪也在所不惜,信奉金钱能摆平一切,但是依旧是空荡荡的灵魂,没有生气。那座金库是白家的心脏,可它的每一次跳动,都不是生命的律动,而是资本的吞吐。每一次有人从里面取钱,都是在用自己的灵魂做抵押;每一次有人往里面存钱,都是在用别人的尸体铺路。
《金钱之味》沿袭了导演林常树作品中一贯的对资本主义腐朽的上层社会的抨击,与财阀一家的故事为背景,讲述了一个涉及金钱与欲望的无道德事件。白氏家族用金钱购买一切——权力、地位、性、甚至良知。可当金钱可以买到一切时,最珍贵的东西反而消失了。不是爱情,不是亲情,是“人”本身。
四、那场葬礼上的“复活”,是对资本主义最辛辣的嘲讽
影片中最超现实的场景,是菲律宾女佣艾娃的“葬礼”。
尹会长突然宣称要与女佣私奔,却在准备离婚协议时猝死。艾娃的尸体被塞满钞票葬入定制棺材,却在葬礼当天睁眼“复活”。有评论者认为,女佣是这部电影里每一个人的心魔,她永远不会死,她会和金钱还有权利一起复活。哪怕再纯真善良的人,最后心理的女佣都会复活的。这段超现实场景,恰似对资本主义最尖锐的嘲讽——当金钱成为流通的血液,所有人都不过是行尸走肉。
尹会长为钱入赘,为钱背叛,为钱失去尊严。他的死,是这个时代“金钱中毒者”最标准的结局。艾娃的“复活”,则是一个更狠的隐喻:底层可以被镇压,可以被消灭,可以被塞进棺材。可只要那个叫“资本”的东西还在运转,就会有下一个“艾娃”从棺材里站起来,继续用它仅有的身体,交换活下去的资格。艾娃在电影里不是一个人,她是所有被这个系统吞噬的底层女性的集合体。她们可以被牺牲,可以被遗忘,可以被贴上“情妇”“佣人”的标签。可她们永远不会消失,因为资本需要她们,那个“上流社会”需要她们。
五、片名里的反讽:金钱的味道,是甜的,也是苦的
《金钱之味》的英文片名是“The Taste of Money”。可那些被金钱包裹的人,尝到的味道,真的只有甜吗?
尹会长尝到的是苦。他以为金钱可以买到一切,可当他发现自己买不到爱情、买不到尊严、买不到一个愿意陪他走到最后的女人时,他选择用死亡结束这一切。白金玉尝到的是涩。她以为金钱可以控制一切,可当她发现自己控制不了女儿的选择、控制不了英作的背叛、控制不了那个“木乃伊”父亲对美女的贪恋时,她只能独自在金库里,用指尖抚摸那些冰冷的纸币。英作尝到的是酸。他以为金钱可以给他自由,可当他发现自己的每一步都被那张支票绑住时,他已经没有力气挣脱了。
那个叫“金钱之味”的黑色寓言,其实是一个关于“囚禁”的故事。不是被金钱囚禁,是被“欲望”囚禁。是被“阶级”囚禁。是被“自己”囚禁。那座占地三公顷的白氏庄园,是一座精心设计的监狱。围墙之外,是自由;围墙之内,是欲望。可里面的人,没有一个想出去。因为他们已经分不清,是墙在困住他们,还是他们在用墙困住别人。当他们习惯了用金钱交换一切,用权力操控一切,用身体消费一切,他们就不再是“人”,而是这个系统里最忠诚的零件。
写在最后
《金钱之味》不是一部让你看完舒服的电影。它有太多的压抑,太多的沉默,太多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真相。有评论者一针见血地指出,林常树之所以没能将深刻的主题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是因为过于注重镜头的考究、场面调度和氛围营造,而忽略了运用台词、运用镜头去建立和呈现更深层的导演思考。可正是这种“形式大于内容”的风格,让《金钱之味》成了一面照妖镜。它照出的不是某个人的丑恶,而是一个系统的荒诞。那座400平的豪宅里,住着的不是人,是一群被金钱异化的行尸走肉。
英作最后选择了离开。他拉着行李箱,走出白家的大门,走向那条他来时的路。他没有回头,不是不想回,是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他来的时候,是秘书。他走的时候,是“自己”。可那间豪宅里的那些人,还在。白金玉还在金库里抚摸那些纸币,尹会长已经死了,娜美还在等着一个不会回头的人。那道裂痕,不是英作劈开的,他只是刚好路过,不小心看见了。看见那道裂痕的,不只是英作,还有每一个在这部电影里看见自己影子的观众。
那道裂痕,叫“被异化的自己”。而英作的出现,不是来劈开那道裂痕的,是来提醒他们的——你,还在里面吗?
不是所有的“味道”都值得品尝,有些味道,是毒药。不是所有的“阶级”都值得羡慕,有些阶级,是囚笼。不是所有的“欲望”都值得满足,有些欲望,是深渊。而那座叫“白氏庄园”的牢笼,不是用围墙筑成的,是用“面币”二字。当你盯着那些钞票,不再思过,而是欲望翻飞时——你已经住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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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金钱可以买到一切时,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思考。
来源:恋曲星辰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