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拍完《银翼杀手》之后,雷德利·斯科特并没有继续追问“机器是否会拥有人类的情感”,他反而向后退了一步,将镜头对准冷酷的现实——依然霓虹,依然雨夜,依然赛博朋克,变化正在暗处发生——这个世界没有仿生人,但活生生的人已被逐渐异化。 于是,有了1989年这部《黑雨》。
拍完《银翼杀手》之后,雷德利·斯科特并没有继续追问“机器是否会拥有人类的情感”,他反而向后退了一步,将镜头对准冷酷的现实——依然霓虹,依然雨夜,依然赛博朋克,变化正在暗处发生——这个世界没有仿生人,但活生生的人已被逐渐异化。 于是,有了1989年这部《黑雨》。 大阪在夜里发光,湿漉漉的街道,朦胧的雾气蒸腾,霓虹灯牌闪烁不停,故事虽然设定在当下,却具备各种赛博朋克要素。视觉上的赛博朋克只是表象,其内核在每个人身上体现着,他们被驯化,被固定住,就像被焊接在本职的位置上。 尼克闯入这座城市,带着过时的暴力。他是典型的粗鲁、不守规则之人,符合此类电影中刻板的破坏者身份。他看起来颇具反叛精神,难以被驯服,不过这其实是一种被允许存在的偏差。他的愤怒、冲动与失控,刚好中和了过于稳定的秩序。 与尼克形成对照的,是本地警探的古板,他们沉默而克制,从他们的脸上很难看到情绪波动。此外,还有那帮摩托暴走族,他们信奉服从,随时可以舍弃自我。 这几种人,本质上没什么差别。他们都被各自的行为方式驱动,观影过程中,你完全可以想到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你可以说这是因为剧情老套,也可以说他们就是受到行为模式束缚,即便,他们看似尚未被驯化,实际上呢,他们的确走在既定的命运之路上。 很遗憾,我从他们身上看不到一丁点自主意识。这便是本片让我感到阴冷之处。异化发生得毫不激烈,它变得温和,温和到几乎不可察觉。尼克试图挣脱,他总是在越界,凭着本能去古法断案,他的挣扎掺杂着迟疑,他既想摆脱秩序又依赖着这套秩序。他的反抗是短暂的失真,终究无法抵达真正脱离。 那么再次回到这个问题:如果一个人只能在秩序中存在,他的反叛,是否也是秩序的一部分?影片未作解答。 《银翼杀手》中,我们曾经恐惧机器拥有人类的情感,恐惧人与机器的边界消失。而在《黑雨》中,无所谓边界了,人正变得越来越像机器。 这场黑雨落下时,无人能够幸免。 #推荐一部好电影 #黑雨 #雷德利斯科特 #迈克尔道格拉斯 #高仓健 #赛博朋克 #异化 #电影解读 #电影美学 #审美积累
来源:深洞HolePalac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