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全片涤荡着一种典型北欧范冷峻阴冷的基调,机械刻板枯燥冷酷的运作,沉默寡言面无表情的人物形象,冷色调的微妙搭配。阿基·考里斯马基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会拍孤独的导演,他的主人公们用千篇一律的生活形态,呼应着大银幕前很多人的生活状态。
一种难以忍受的残酷,一种无人问津的孤独。在《火柴厂女工》里,表演和导演的风格,做得非常契合。
没有表情和千篇一律,一潭死水与生不如死,用克制而且空洞的方式呈现。
人生太苦了,要学不会自我取暖,怎么熬过去?最终,女主角熬不过去,以决绝的方式结束了她的所有人际关系。
全片涤荡着一种典型北欧范冷峻阴冷的基调,机械刻板枯燥冷酷的运作,沉默寡言面无表情的人物形象,冷色调的微妙搭配。阿基·考里斯马基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会拍孤独的导演,他的主人公们用千篇一律的生活形态,呼应着大银幕前很多人的生活状态。
再过50年100年,也许还是不会变。朴实、沉默、千篇一律的秩序,是会毁掉一个人的。
阿基·考里斯马基天然的对这类情绪敏感,他也总能孜孜不倦的刻画出一个又一个孤独的小人物,他们或她们总是千篇一律的生活,在看似水深火热却实则波澜不惊的一个漩涡里。
在火柴厂工作的女主角伊利丝生活宛如一潭死水,她每天做着机械、枯燥的工作,身边没有爱人、朋友,甚至父母也与她的关系非常冷淡。
她,何尝不渴望爱情的到来?
她的孤独,她的脆弱,她的敏感,她的倔强,她在感受到点滴爱意时露出的天真微笑,她在希望破灭后复仇的冷峻眼神,饶是如此。她在被警察带走后,工友依旧继续着重复的工作,世界依旧不受影响。
机械冰冷地运行。
影片直到结束也坚挺的诉说着这种孤独,令人心碎。阿基·考里斯马基在本片中表现着对伊利丝的疼爱,让每个观众都对伊利丝抱着怜悯,即便她成为了一个罪犯。阿基·考里斯马基表现现代人的冷淡通症也非常到位,伊利丝在家庭中毫无被爱被呵护之感,一条裙换来父亲的耳光母亲的“退了”的呵斥。尽管每天回家,她还是与父母共进每餐饭。
叙事十分简洁,交代细节点到为止让观众自己去思想和填充,女主角的境遇是许多底层大众的生活,她们最卑微的梦想往往为冰凉的尘世挤兑。
曾先森还在想,这样的电影真的是在讲孤独吗?或许还不只是这样。导演更想揭示的是,孤独的成因。女主角的父母、朋友以及让她怀孕的那个大胡子男人,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过她。
这就是孤独的源头,就是孤独的底层逻辑。
父亲暴力粗暴,母亲机械沉默;她被视作“赚钱工具”,连买一件新衣服都会遭殴打和羞辱。家庭不是避风港,而是压迫的延伸。
她鼓起勇气参加舞会,精心打扮却无人邀请,成为“壁花小姐”。即便偶遇男性并发生关系,对方次日留下钞票离去,将她的感情需求贬为性交易,暴露其在亲密关系中的彻底边缘化。
将短暂接触误认为爱情,甚至幻想怀孕能带来救赎。
但对方拒绝负责,亲情与爱情双重崩塌后,她陷入彻底绝望,最终走向极端报复。
这是一部无比悲伤的电影,女主角最终成了一个彻底失败的人。悲情、惊悚、残忍与喜剧元素融合得恰到好处。原是一个安徒生式的纯真童话,却被导演演绎成一部由怜悯引发,最终却以心狠手辣、荒诞绝伦的奇情收场的电影。这部作品以独特的视角和难以形容又深沉的情感,展现了社会现实中的那些冷漠与残酷,也触及了人性深处的悲欢离合。
我们不禁想问,这个世界不是到处有这样的女孩吗?故事和生活是如此的相似,影片里这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孩儿,似乎所有的坏运气都在她的身上,破碎冷漠的家庭,被没良心的男人玩弄,每天做着枯燥无味的工作。最终她把这些无法面对的亲情与爱情,一次性解决。而现实中这样的女孩似乎也很多,只是很少有和她一样,成为杀人凶手的人而已。人生太苦了,隔着大银幕的曾先森看到最后女主角的行为,也不禁留下了泪水。当最后的悲剧发生时,观众在内心翻腾倒海的情绪,与女主角积压的力量,终于同时得到了释放。
昙花现过冰冷世界,火柴燃过转眼瞬间。得不到爱的女人,手刃了这个冰冷的世界。没有亲人与爱人的人,活过也是白活。
风格冷峻疏离,色彩和布光极其考究,加上这种极度限制性的表演,成就了一部极具个人风格的佳作。
这部仅仅69分钟的电影,拿下了荣获1990年柏林国际电影节新电影单元国际联盟奖和OCIC奖、1991年芬兰胡西奖最佳女主角、最佳导演、最佳男配角和最佳女配角等四项大奖。
来源:曾狄影画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