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一个角色立不立得住,就看他有没有目标、有没有渴望、有没有一股内在的劲儿推着他往前走。小丑要的是混乱,灭霸要的是平衡宇宙。不管正派反派,哪怕是个小配角,通常都有个奔头。
一个角色立不立得住,就看他有没有目标、有没有渴望、有没有一股内在的劲儿推着他往前走。小丑要的是混乱,灭霸要的是平衡宇宙。不管正派反派,哪怕是个小配角,通常都有个奔头。
没动机的角色,只能算块背景板。
达斯·维达,算得上影视剧里最传奇的反派了。就算没看过《星球大战》的人,也可能听说过他。
但现在你不妨自问一句:达斯·维达到底想要什么?
我说的不是前传里的阿纳金·天行者,他的动机其实特别直白:怕失去帕德梅,拼了命想留住她。我指的是成为维达之后的他。仔细一想就会发现,他既没有像样的计划,也没有个人追求,甚至连个说得过去的动机都没有。
说起来可能有点反直觉,但恰恰是这一点,让他成了这么迷人的角色。
《星球大战》的世界观里,几乎每个角色,不管主角还是只露几面的路人,行动逻辑都特别清楚。我们随便拎几个正传里的关键人物就明白了。
帕尔帕廷,是整个系列目标最明确的反派。这人布了几十年的大局,一手搞垮绝地,在废墟上建起以自己为尊的银河帝国。这盘棋他下得滴水不漏。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拿到。哪怕死星炸了,你都会觉得,西迪厄斯兜里肯定还揣着备用方案。
再看绝地。正传里他们戏份不多,但目标早就刻进了信条:守护和平、保卫银河、维持原力平衡。欧比旺在塔图因藏了二十年,不是喜欢沙漠落日,而是在等卢克长大。尤达躲在达戈巴,也是固执地相信,最后的希望还没彻底熄灭。两人都为了明确的使命活着,每一步都围着这件事转。
帝国军官呢?高级星区总督塔金就想靠恐惧统治一切,这点他毫不掩饰。在他眼里,死星就是绝对控制的工具,一炮下去,再也没人敢造反。下级军官忙着往上爬、刷功绩、明争暗斗,每个人都有自己那点小算盘。
卢克一开始只想逃离枯燥的农场,后来要救朋友、对抗邪恶,最终去拯救父亲。汉·索罗最初就一个想法:拿到钱,赶紧远离这些破事。莱娅则全身心投入抵抗事业,她是政客、是战士,也是精神象征,每一个决定都在为自由而战。
而在这个人人目标清晰的世界里,站着达斯·维达——皇帝的副手,银河二号人物,却是唯一一个没有“为什么”的人。
前面说了,阿纳金的动机还算清晰:害怕失去所爱,性格急躁,还有种近乎幼稚的执念,觉得自己比所有绝地大师、议员、将军加起来都强。阿纳金不傻,他是天赋惊人的战士和指挥官,克隆人战争里的胜利也不只是靠原力。但他不是玩阴谋的人,也不是幕后操盘手,他的上限,就是一名冲在前面的猛将。
之后他坠入深渊,穿上那身黑盔甲,而盔甲也成了他的牢笼。
曾经在他身边的,是天生绝对忠诚的克隆人,是为信念可以毫不犹豫赴死的绝地。如今他指挥的是风暴兵,忠诚归忠诚,却远比不上克隆人。他共事的帝国军官里,有傲慢的投机者,有草包,也有自私自利的小人。就算他对绝地武士团再失望,也从没怀疑过那些人的能力与勇气;可对身边这群人,他只有不断的失望。
帕德梅死了。朋友要么死了,要么恨他。他曾为之奋战的共和国早已不复存在,而这片土地上的人,他也毫不在乎。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一个毁掉自己人生的人卖命,对方甚至还在暗中找替代品——毕竟维达从穆斯塔法星回来时,已经残缺不堪。
那他现在算什么?一个愤怒的幽魂。一个过时却依旧危险的存在。他日复一日追杀残存的绝地,在扭曲的想法里,把他们当成自己悲剧的罪魁祸首。而这些人,大多比曾经的他更高尚、也更勇敢。
帝国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士兵和官员都只是耗材。上层权贵更让他恶心。他顶着西斯学徒的名头,实际上更像个拿钱办事的刽子手,而非真正的信徒。话说回来,就算当绝地时,他也更像个执行者,而非思考者。
在他意识深处,隐约还有个念头:总有一天,要趁皇帝不注意,推翻他自己上位。可西迪厄斯不仅比他更懂阴谋,还掌控着整个银河的官僚机器。维达不笨,但他远远没这个能力。就算真做到了,又图什么?为了让人害怕?他本来就已经让人闻风丧胆。为了永生?他恨透了自己的存在。那只会是为了权力而权力,而维达根本不知道,掌权之后该干什么。
这也是他一生可悲的死循环。阿纳金从没真正信过自己为之战斗的东西,他要的只是认可。绝地哲学让他烦,可他想当最强;共和国理想打动不了他,可他想当最伟大的守护者。他愿意为救帕德梅大开杀戒,却不肯为她放下野心。就算成了西斯,他也不算真正的门徒:那些残暴的发泄,并没有像黑暗面教义说的那样带来精神解脱,只是他在恨世界、恨自己之间的短暂爆发。
维达不是什么有宏图大略的反派。他只是个被困在盔甲里、想死都死不了的愤怒幽魂。没有目标,没有方向,没有未来,却又强大到没人能轻易无视。
而他救下卢克,也从来不是什么周密计划。只是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明白:如果眼睁睁看着西迪厄斯杀死自己的儿子,他就连那点推翻皇帝的空洞幻想都没了。剩下的只有真相——他是个可悲的奴隶,一直都是。他扑向皇帝,不是因为有什么布局,只是那一刻,他只能这么做。
这就是最矛盾的地方:正是这种内心的空洞,成就了这个经典角色。
他的状态,其实比我们愿意承认的更贴近现实:你看似在做事,身在体系里,好像还有点分量,可一旦停下来问自己“我到底在图什么”,心里一片空白。
维达也不知道答案。他只是继续走下去,因为一停下,就必须面对自己。而这,是他在整个银河系里最害怕的事。
来源:自然de聆听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