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不是因为它们不好。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它们太准确地拍出了某种东西，所以没人想正面谈它。

我们聊香港老电影，总是聊枪战、聊古惑仔、聊林正英的茅山术。

很少有人提起另一批片子——那些女人在复仇的片子。

不是因为它们不好。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它们太准确地拍出了某种东西，所以没人想正面谈它。

先说一部1972年的邵氏奇片：《爱奴》

楚原导演，狄波拉主演。

故事说的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奴，爱上了自己的女主人。两个女人相依为命，共同对抗那个把她们都当成物件的男性世界。

这部片在1972年能过审，本身就是个谜。

它的复仇不是刀光剑影——是两个女人把屈辱一点点积攒成武器，最后引爆。楚原用他标志性的冷色调和舞台化布景，把整个故事拍成了

一个密封的玻璃瓶，里面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你看完会沉默很久，不是因为暴力，而是因为它描述的那种窒息感太真实。

然后是1987年的《胭脂扣》

关锦鹏导演，梅艳芳、张国荣主演。

这部片常被归类为"爱情片"，我觉得这是一种误读。

如花死了五十年，带着一个戒指回来找陈振邦。表面上是殉情之后来寻爱人——实际上是来当面质问：你活着，你娶了别人，你记得我吗？

这是一个女鬼的复仇，只不过她的武器不是鬼火，是出现本身。

梅艳芳把如花演得极度克制。没有哭，没有控诉，只是站在那里，用已经死去五十年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苟活着的男人。这个眼神比任何台词都要重。

片子最后的结局是一种彻底的幻灭——她原谅了他，但那个"原谅"比仇恨更让观众窒息。

再说一部很少人提的：1986年的《刀马旦》

许多人以为这是John Woo拍的爆米花动作片。

确实有打戏，有爆炸，有林青霞穿旗袍举枪。

但夹在这些中间，它拍了一件很少港片肯拍的事：三个在乱世里靠自己活下去的女人，如何互相消耗，又如何互相成全。

她们的"复仇"不是针对某一个坏人，而是针对整个把她们推进绝境的时代。这种弥漫性的愤怒，比单一仇人更难处理，也更真实。

说回那个问题：为什么这批片子被遗忘了？

我觉得原因很简单。

香港男性动作片的复仇是闭环的——有仇人，有动机，有了结，观众散场，世界恢复秩序。

而这批女性复仇片的结局，几乎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如花原谅了懦弱的陈振邦，什么都没改变。《爱奴》里两个女人的反抗，代价惨烈。《刀马旦》的三个女人，各自走散。

它们拒绝给观众那种"复仇完成、快意恩仇"的爽感。

它们更接近真实：愤怒往往没有出口，伤害往往没有赔偿，活下去本身就已经是最重的代价。

这也是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这批片子还值得被重新看一遍。

你看过这几部里的哪一部？欢迎评论区告诉我。

来源：草莓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