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这是《孤注一掷》(Project Hail Mary)的开场,也是近年来院线科幻片最令人窒息的开头之一。这部由菲尔·洛德和克里斯托弗·米勒执导、瑞恩·高斯林主演的太空史诗,改编自安迪·威尔2021年的同名畅销小说,于2026年3月正式大规模公映。
《自然》杂志为即将上映的科幻电影圣母颂进行了介绍,因为它的硬科幻属性。
一个男人从昏迷中醒来,身边躺着两具尸体,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知道人类文明的存亡正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这是《孤注一掷》(Project Hail Mary)的开场,也是近年来院线科幻片最令人窒息的开头之一。这部由菲尔·洛德和克里斯托弗·米勒执导、瑞恩·高斯林主演的太空史诗,改编自安迪·威尔2021年的同名畅销小说,于2026年3月正式大规模公映。
它不只是一部好看的科幻片,它还是一堂用IMAX画面讲述的天体物理课。
影片的核心危机是这样的:一种名为"星噬虫"(astrophage)的微生物正在大量吸收太阳的能量,导致太阳亮度持续下降,地球面临毁灭性冰河期。分子生物学家莱兰·格雷斯(高斯林饰)被派往邻近恒星鲸鱼座τ星执行单程任务,寻找这颗恒星抵抗星噬虫侵袭的秘密。
威尔在构建这个虚构生物时,严格遵循了现实微生物学的基本逻辑:星噬虫能够吸收恒星辐射并将能量转化为推进力,这一设定借鉴了地球上光合微生物将光能转化为化学能的真实机制。它在故事内部自洽,行为有迹可循,而不是随便捏造的神奇外星黏液。
不过,东北大学天体物理学家杰奎琳·麦克利里对这个设定有一个清醒的评估:星噬虫的概念在能量量级上存在根本性的跨越。太阳每秒释放的能量约为10的26次方焦耳,相当于地球全年能耗的数百万倍,而单个微生物所能储存的能量与这个数字之间的差距大到难以想象。更不用说,这种生物要在太阳大气层中存活,就必须承受超过500万摄氏度的极端高温环境。
高斯林饰演的莱兰·格雷斯在太空进行实验,以拯救地球上的生命。图片来源:亚马逊、米高梅影业/地标传媒/阿拉米
"它在自身的逻辑语法里是自洽的,"麦克利里说,"但那个核心设定本身,其实是全片最大的科学跨越。"
这种"内部自洽但局部跨越"的处理方式,恰恰是科幻小说中最高明的一种写法,它不破坏观众的科学直觉,却仍然保留了制造戏剧张力所必需的想象空间。
影片中的"圣母号"飞船设计,反而是最让物理学家点头称赞的部分。
飞船后端采用常规火箭推进系统,前端舱体可以分离并旋转,利用离心力模拟重力,让宇航员在接近失重的太空中仍然能够正常行走、工作和睡觉。这套设计并非异想天开,而是完全建立在经典物理学的离心力原理之上,技术上目前尚未实现,但理论路径清晰可行。麦克利里称之为"完全传统、被充分验证的物理学"的应用。
更出人意料的是,影片中的外星生命形象"洛奇"(Rocky)同样获得了科学界相当高的评价。洛奇外形酷似岩石,以音乐性音调而非人类语言沟通,与格雷斯之间必须从零开始建立共同语言系统,才能实现基本交流。
麦克利里认为,洛奇的设定比许多科幻片里的外星人更接近科学共同体对地外生命的合理推测,原因恰恰在于它足够奇怪。"现在已经有科学家开始讨论有感知能力的等离子体作为潜在生命形式的可能性了,"她说,"完全不同的生物学基础、完全不同的体内化学机制,这个设定非常聪明。"
影片还向真实天文学历史致敬:格雷斯前往的目标恒星鲸鱼座τ星,是天文学家弗兰克·德雷克在1960年首次开展外星文明搜寻实验"奥兹玛计划"的观测目标;另一颗出现在剧情中的波江座40星,则在《星际迷航》系列中被设定为瓦肯星的所在地。这些细节的编织,让熟悉天文学的观众得到了远超普通科幻片的观影密度。
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天文学家安迪·豪厄尔曾担任原著小说的科学顾问,他说这部影片中真正打动他的,是对科学家思维方式和工作状态的精准呈现:面对未知,不断提出假设、设计实验、用数据推翻或验证自己的判断,这才是科学在现实中真实的运转方式。
这部电影删去了原著中大量技术细节,但保留了科学精神的骨架。对于那些平时不会主动接触天体物理学的普通观众来说,这可能是他们距离真实宇宙科学最近的一次两个半小时。
来源:人工智能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