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电影的 “破坏分子”们

快播影视 欧美电影 2026-03-18 09:54 2

摘要:我们不可能不再次提及,这句刊登在《电影手册》2013年4月号的响亮口号,它激昂地赞许着以贝特朗·芒蒂格、扬·冈扎乐兹、吉约姆·布哈克、贾斯汀·楚特、佩里提亚可和卡罗利娜·波吉/约纳坦·维奈勒夫妇为代表的这批独特的法国新电影人。从2013年至今,这批电影人作品在

“年轻法国电影人并没有死!”

我们不可能不再次提及,这句刊登在《电影手册》2013年4月号的响亮口号,它激昂地赞许着以贝特朗·芒蒂格、扬·冈扎乐兹、吉约姆·布哈克、贾斯汀·楚特、佩里提亚可和卡罗利娜·波吉/约纳坦·维奈勒夫妇为代表的这批独特的法国新电影人。从2013年至今,这批电影人作品在《电影手册》被反复提及,他们中佼佼者也早就荣登《电影手册》年度十佳。如贾斯汀·楚特和扬·冈扎乐兹处女作《索尔菲雷诺之战》和《午夜狂欢》,佩里提亚可第二部电影《丛林法则》。

扬·冈扎乐兹处女作《午夜狂欢》剧照

在扬冈扎乐兹的《刺心》中出现了贝特朗·芒蒂格,他饰演了一名色情电影摄影师,替冈扎乐兹在电影中亲眼见证了这场痛苦迷离的爱欲凶杀案,这不是巧合,以法国电影为中心,一些才华横溢的“破坏分子”正在“悄悄携手”,策划一场惊涛骇浪的美学革命。当然了,我们在伊莲娜·卡泰特和布鲁诺·福扎尼的新片,冈扎乐兹的新片,以及芒蒂格的新片中,都欣赏到了美国独立电影怪才霍尔哈特利的银幕缪斯埃琳娜·勒文松(近年来亦同芒蒂格合作了多部短片)的演出,这可能是巧合,谁知道呢。

急先锋是卡泰特和福扎尼,这对将形式主义发挥到极致反向生成内容的夫妻导演,从02年的短片《肉色房间》开始,便在尝试“复活”达里奥·阿基多和赫苏斯·弗朗格,在《安娜的迷宫》捕获了昆汀·塔伦蒂诺的“芳心”后,于《妖夜迷情》达到顶峰,Giallo的缤纷色彩和恋物癖倾向在此被剥离出故事独自存在,夸张的影像风格本身成为了观影“阅读”的唯一载体。

然而一切到了《晒尸体》,怀疑开始涌现,这次我们看到的是用尼古拉斯罗伊格的“疯狂剪辑”重新布置塞尔乔·莱昂内和塞吉奥·考布西留下的场场名调度,之前作品中经常出现的段落反复观看在此被升级加强,类型元素的替换更改没有Giallo的突出视觉所具备的俘获性,“重生”的美学趣味被削弱,只剩下对固有记忆的“高速”复制。以复活旧式先锋类型的二人,却不由自主的搞起了“安全创作”。

卡泰特

福扎尼

冈扎乐兹在自己的第一部长片《午夜狂欢》中,便通过“人工美学”震惊评论界,习惯了法国电影“写实主义”和“自然主义”的评论家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其“舞台”式非自然场景的建立在其第一部短片《以吻之名》中便已显露,无数男人接连亲吻一个站在墙边的女人,犹如一场动态的景观摄影,一切皆是在人为设计的基础上进行。《黑色的星星》算是正式确立在人造舞台上进行自然表演,实验戏剧置景和先锋影像拍摄在此联结。《午夜狂欢》的雏形《我们永不孤单》进一步用特写和手持模糊掉人工与自然的分野,到了《梦想栖息之地》,实现了将观众拉进银幕,完成了对舞台,银幕,表演者,观众等多重层面的幻象交汇。

在通过对旧观念的挑战而重建确立流派后,执迷于“幻想”和“梦境”的冈扎乐兹开始用想象来考量未来,《群岛》算是一个信号,预示着《刺心》的到来。冈扎乐兹喜欢七十年代的成人色情电影(约翰·霍姆斯or罗恩·吉里米)和类型片(约翰·卡朋特and罗杰科曼),危险而勇敢,有着充沛的活力,具备着强烈的号召力和互动感,这在当今以社会问题和情感生活为创作核心的“枯燥”的法国电影中是非常少见和难得的,由此不难解释《刺心》中设置的电影大环境。

《刺心》剧照

除了通过对七八十年代B级类型片(达里奥·阿基多,韦斯·克雷文,赫苏斯·弗朗格,布莱恩·德·帕尔玛,乔治·A·罗梅罗)的坎普美学和夸张调度的模仿再现满足自己作为一个虔诚的迷影信徒对前辈“神技”的跃跃欲试外,《刺心》在形式表层下可谓是开创了新一维度的影像叙述时空:无关乎性别和性取向的差异,色清和谋杀亦不再局限于特定的角色群体(性感女郎和风流青年),任何一个人都享有诱惑和被引诱的能力与权力,本片在一定程度上弱化了冈扎乐兹一贯的“舞台”世界特征(摄影片场多少可以看作拆解虚假的人造景观的窗户,望向了外面的现实世界),从“低级”片种起跳,描绘出了未来影像实现最大平衡和包容的可能存在形式,离开戏院与片场,触碰现实后返还银幕,取得更加广泛的想象体验和梦境黏连。

由扬的弟弟安东尼·冈扎乐兹所在的乐团M83谱写的配乐(亦参与了几部好莱坞大制作的配乐工作),将MTV式的跃动感带入了本来就非常依赖极强的情绪动机驱使的影像,达到了冈扎乐兹追求的音乐与电影处于同一运动的追求,“人物沉浸在音乐中,而音乐又沉浸在人物的感受、情感中”。

《刺心》剧照

让我们再回到文章开头的那段“废话”,以更为惊艳的大量短片出道,却于前年才开始自己第一部长片拍摄的贝特朗·芒蒂格,《野小子们》对现实主义的扬弃较之冈扎乐兹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与庸才们“同流合污”,与“传统”断绝关系,只是与冈扎乐兹的“新舞台”风格不同,芒蒂格更像是贝特朗·波尼洛、萨尔瓦多·达利、安迪·沃霍尔、弗洛伊德的混合体,他用“人造美学”来建设自然主义(岛屿和植被的拟人和塑料感),并以此实现了最大的叛逆和颠覆,在对色清元素所具有的感召力和破坏性探索方面,因更为大胆的想象力,芒蒂格亦要显得更加随性和自由,将影像的鬼魅种子播撒在了观众的脑海里,并在回忆的梦中生根发芽。

然而聊到这里不妨回想一下,这种依赖于强形式完成的创作和拍摄,是否已经成熟?答案必然是否定的,自打13年4月刊的《电影手册》将冈扎乐兹,吉约姆·布哈克,佩里提亚克等人(后两者自然不同于前者)比作新一代法国年轻电影创作者的“救世军”,至今已经五年有余。不得不承认,这些作品里不乏稚嫩和短板,但却彰显了作者策略对抗工业生产的不屈。

冈扎乐兹

芒蒂格

个人认为,目前为止最适合这群“破坏分子”的创作体量仍旧还是短片,今年芒蒂格和冈扎乐兹亦联手另外两位导演(拍出《永远的杰西卡》的卡罗丽娜·波及和约纳坦·维奈勒)完成了一部短片集《超越梦境》,较之两个小时的“漫长旅途”,短暂的“梦境”或许更能冲破一层层睡眠,集中爆发出更为惊醒(惊人)的力量。四位导演亦在今年的手册上发表了一份“火焰宣言”,进一步表明了新一代的创作态度和艺术理念,年轻,自豪,激进,希望。

来源:深焦精选pl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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