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更准确地说,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类型混合体,融合了美国历史、黑人文化史、蓝调音乐和超自然恐怖元素。
每年奥斯卡来临之前,总会有人吐槽:
“奥斯卡越来越无聊了。”
但等到颁奖礼真正到来,许多影迷还是会准时打开直播。
因为奥斯卡从来不止是颁奖,它更与最主流的电影工业息息相关
。
而今年的奥斯卡,也许比过去几年都更有意思。
今年的提名名单公布之后,最令人震惊的一件事是——
《罪人》
拿到了
16项提名
。
这是奥斯卡历史上最多的提名纪录。
历年拿下14项奥斯卡提名的电影包括:
《泰坦尼克号》《爱乐之城》《彗星美人》
。
它们都是传统意义上的“奥斯卡电影”。
但《罪人》不是,它是一部
吸血鬼电影
。
更准确地说,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类型混合体,融合了
美国历史、黑人文化史、蓝调音乐和超自然恐怖元素
。
导演瑞恩·库格勒此前最著名的作品是《黑豹》。在那之后,他显然不打算只做商业片导演。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罪人》继承了两条传统:一条来自
乔丹·皮尔式的黑人类型电影
;另一条则是
70年代新好莱坞的政治隐喻传统
。
如果学院最终把最佳影片颁给它,那几乎等于宣布:类型电影已经彻底获得“作者电影”的合法身份。
在当代美国导演里,很少有人像
PTA
一样处于一种奇妙的境遇:
他几乎是影迷心中最重要的作者导演之一,却从没拿过奥斯卡最佳导演。
回顾他的履历,
《血色将至》《大师》《魅影缝匠》
等,每一部都是大师级别的作品,但学院却始终保持一种礼貌的距离。
今年的《一战再战》,很可能是这种关系发生改变的一次机会。
众所周知,奥斯卡历史上有一个非常稳定的规律:当一个导演积累足够多的经典作品之后,学院通常会在某一年给予“补偿性加冕”。
马丁·斯科塞斯如此,诺兰如此。PTA很可能就是下一个。
3、影帝角逐
今年的最佳男主角提名,几乎可以看作三种不同电影体系的交锋。
第一种,是
新好莱坞电影
。
代表人物:
迈克尔·B·乔丹
。
他在《罪人》中一人分饰两角,这种“双重角色”一直是奥斯卡非常偏爱的表演类型。
第二种,是
传统作者电影体系
。
代表人物:
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
他在《一战再战》中饰演一名左翼革命者,表演风格显然更接近《华尔街之狼》与《飞行家》。
第三种,是
新一代明星体系
。
代表人物:
提莫西·查拉梅
。
过去十年,好莱坞一直在寻找新的男明星。
从产业结构上看,甜茶可能是目前最接近“下一代头牌”的演员。
所以这一届影帝角逐,不仅是演技之争,也是三种电影体系之间的交锋。
4、影后提前锁定
相比影帝,今年影后竞争的悬念要小很多。
最被看好的演员是:
杰西·巴克利
。
她在电影《哈姆奈特》中饰演莎士比亚的妻子。
影片的核心情节,是他们的儿子去世之后,一个家庭的崩塌与重建。
如果从奥斯卡表演奖的传统来看,这几乎是一个“完美角色”。
因为学院历来偏爱两种表演:精神崩溃。极度悲伤。而巴克利的角色恰好同时具备以上两点。
今年奥斯卡提名名单里,还有一个细节非常值得注意。
国际电影的存在感明显增强。
例如:巴西电影
《密探》
、挪威电影
《情感价值
》,它们都同时入围了
国际影片
和
最佳影片
。
如果把时间拉长看,会发现这是一个持续的趋势,奥斯卡正在逐渐从“美国电影奖”变成一个更加全球化的奖项。
6、结语
近年来,电影行业正在经历颠覆性的巨变:AI开始介入创作,流媒体改变发行模式,传统院线的观众结构在悄然老化。
电影这门古老的艺术,正站在全新的十字路口
。
也正因为如此,今年的奥斯卡显得格外有象征意味——
它像是一次集体确认:
电影依然重要。
提名名单里并置着两种力量,一边是保罗·托马斯·安德森这样的作者导演,仍在延续经典电影的传统;一边是《罪人》这样的类型新作,试图打开全新的电影疆域。
旧神未死,新神初生。
传统电影的余晖,与全球电影生态的新生力量,在同一舞台交汇。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看,奥斯卡更像是一个坐标,
它会记录下每个年份的电影,正在向何处生长
。
至于谁会赢,或许并没有那么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当奖项尘埃落定,当灯光熄灭之际,我们大概会看清楚一件事:
电影的未来,已然在此刻显露轮廓。
来源: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