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952年,高头命令驻疆部队一部分成立国防军,大部分改编为生产部队,青格达湖六军军直农场也划归十七师建制,正式以十七师在西北战场上的代号“猛进”命名,成为猛进农场。
文/曹平林
1952年,高头命令驻疆部队一部分成立国防军,大部分改编为生产部队,青格达湖六军军直农场也划归十七师建制,正式以十七师在西北战场上的代号“猛进”命名,成为猛进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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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农场陆续调来了不少的干部,还有福建、湖南、河南等地参军的学生也来到了农场。
人多了,孩子也多了,农场成立了子弟学校,把我们这些成天疯跑乱逛的孩子们收拢起来,开学上课。
我们的校长郑克,是一位从延安来的女八路,我们的老师都是刚参军的女学生,那些年轻的女老师穿上军装,个个飒爽英姿,真是漂亮得很。
我们的校舍虽然就是几间土块盖的平房,很简陋,但由于当时部队实行的是供给制,我们的待遇却不低。
当时由于受了原苏联的影响,不像现在搞计划生育,而是鼓励多生孩子。
原苏联对生孩子多的妇女授予“英雄母亲"的称号给予奖励,农场也是,谁家孩子多,发的东西就多。
我记得我的一个同学,他们家有10个孩子,发布的时候成匹成匹往家扛,白面一袋一袋地往家拿。
虽然当时驻疆部队的生活很艰苦,每个干部战士都要节约衣领和口袋的布,把省下来的钱去支援新疆的工业化建设,但我们孩子们的生活却很优裕。
我记得当时团级干部吃的是小灶,战士们吃的是大灶,而我们这些孩子却都享受着中灶的待遇。
我们从头到脚穿的戴的,全是部队供给,当时皮鞋还很稀罕,但给我们每个小孩都发了一双小皮鞋,当时穿上真是觉得神气得很。
虽然当时学校的条件很简陋,但我敢说它的教育水平是一流的,令我们终生受益,一辈子难忘。
那时的农场,真像一个大兵营,清一色的军人,有不少老同志都是从延安来的,因此,那时的农场里处处洋溢着革命大家庭的温暖。
我们的老校长郑克阿姨,虽然她那时还很年轻,但她却把我们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的关心呵护。
我们的老师们,虽然都是刚参军的小姑娘,但都把教育好我们当作党交给她们的神圣职责,非常尽职尽责。
她们白天给我们上课领着我们玩,夜深人静时,她们常常到我们宿舍查铺,看看我们蹬被子了没有,给我们把被子盖好。每到星期六,还和保育员阿姨一起给我们这些男男女女的同学洗澡,换洗衣服。
我记得我小时候特别调皮,一个叫王爱兰的老师,是刚从湖南参军来的姑娘,每到傍晚,她都搂着我到一个饮马的小湖边散步。
小湖里长了许多芦苇和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她领着我围着湖边转了一圈又一圈,给我讲她湖南老家的事,讲朝鲜《地下少年游击队》的故事,虽然当时我听的似懂非懂,但我从老师那甜甜的声音和那臂弯的温暖中感受到了老师的爱心。
以后,我慢慢地不调皮了,不久就加入了少年先锋队,是学校的第一批少先队员。
几十年过去了,王老师那甜甜的声音时常还在我耳边响起,我似乎还能感觉到她那臂弯间的温暖。她,是我的第一个启蒙老师。
开国之初,到处是一片热气腾腾的景象,虽然农场劳动很艰苦,但精神生活却很丰富。
每到傍晚下了班,收了工,叔叔阿姨们都在操场上围起一个个圈子跳起集体舞。有的扭秧歌,有的跳原苏联的“拖拉机舞”,跳的最多的是一个边跳边唱的舞蹈:跳起来,唱起来,工作完了多愉快,跳啊唱啊,咳!咳!跳呀么跳起来.....
那时的人不像现在欲望这么多,因而活得简单,单纯,快乐。当时的军区文工团、六军文工团、十七师文工队经常到农场来演出。
那时的文工团和文工队还保持着战争年代的作风,一到农场,自己搭台子挂幕布,还给战士们打扫卫生洗衣服。
演出时,战士们席地而坐,台上台下热气腾腾,演员像回到了家,战士们有的都能叫出演员的名字,就像一家人。
那时的电影队也经常到农场放电影,师里来过军里来,军里的刚走军区放映队又来了,大概每个星期都能看上电影。
那时放的最多的电影除了《新闻简报》外,就是原苏联电影,《列宁在1918》《攻克柏林》《金星英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幸福生活》......
对《幸福生活》我记得特别深刻,因为是写集体农庄的,里面有一首非常好听的歌,歌词我现在还能记得:古班河上风光好,清清流水起浪潮,我们是收割的能手,打的粮食挤满仓库也装不下......
由于那时外交政策的一边倒,大家都非常崇拜原苏联,有一句口头禅:苏联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
小孩也跟着大人学,看苏联电影,唱苏联歌,甚至扎皮带、戴帽子也学着电影中列宁的警卫员瓦西里。
如果说我还算一个文学爱好者的话,那我最早的文学启蒙者应该是原苏联电影。
现在许多同龄人一唱起《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或者《红莓花儿开》都热泪盈眶,这是因为歌声把他们带回了那个难忘的年代,在歌声里他们回忆起了那幸福的金色年华。我也一样。
一段猛进农场的求学记忆,藏着开国之初的赤诚与温情,也藏着最朴素的教育本真。
曹平林先生的文字,以细腻笔触,勾勒出一段“校舍简陋却灵魂丰盈”的童年,让我们读懂:真正的滋养,从不在物质的丰裕,而在精神的充盈。
土块平房、供给制校服、小皮鞋,是艰苦岁月里最珍贵的馈赠;延安来的校长、湖南来的启蒙老师,是成长路上最温暖的光。
老师们以青春赴使命,把学生当亲人,用陪伴与爱心,在“大兵营”般的农场里,撑起了一流的教育,也种下了善良与坚守的种子。
那时的快乐很简单:傍晚的集体舞、每周的电影、湖边的故事,还有苏联电影里的热血与向往。
没有过多欲望,唯有纯粹的热爱与真诚,这份简单,恰恰是那个年代最动人的底色。
简陋校舍育出终生受益的品格,朴素时光滋养出刻骨铭心的眷恋。这段记忆,不仅是一个人的金色年华,更是一代人的精神印记——它告诉我们,教育的本质是温暖,岁月的美好在纯粹,而那些藏在艰苦里的爱与希望,永远不会褪色。
来源:修为之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