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电影《镖人》,一部武侠电影,到底藏了多少真实的历史?今天咱们就来扒一扒,《镖人》背后的那个隋末乱世,到底发生过什么。
电影《镖人》,一部武侠电影,到底藏了多少真实的历史?今天咱们就来扒一扒,《镖人》背后的那个隋末乱世,到底发生过什么。
“知世郎”真名不叫王勃,是个长白山的铁匠
先说最基础的——电影里那个神秘兮兮的“知世郎”,历史上到底是谁?
《资治通鉴》里写得明明白白:“邹平民王薄,拥众据长白山,自称知世郎。” 看清楚,叫王薄,不是王勃。不是诗人,更不是什么大儒。
那他是干嘛的?史书上没明说,但后人考证,很可能是个铁匠。为什么是铁匠?因为他能聚集起一帮人占山为王,在那个年代,铁匠可是能造兵器的手艺人,在山沟沟里那就是宝贝。
王薄这人,搁在太平年代,大概就是打打铁、种种地,老婆孩子热炕头,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可他偏偏赶上了隋炀帝的时代。
大业七年,也就是公元611年,隋炀帝决定亲征高句丽。这一年王薄二十八岁。他站在长白山上往北望,看见的不是什么壮丽河山,而是无穷无尽的运粮队伍,和路边的累累白骨。
当时的老百姓有多惨?隋炀帝征发民夫往辽东运粮,车牛一去不返,多数人活活累死在路上。史书记载“死亡过半”。山东一带本来就是征粮最狠的地方,地里没人种了,米价涨上天,穷人家只能卖儿卖女。
王薄在山里磨着他打的那把刀,琢磨出了一个道理:去辽东也是死,造反也是死,那还不如死在家门口呢。
于是他写了一首歌,叫《无向辽东浪死歌》。歌里唱道:
“长白山前知世郎,纯着红罗锦背裆。长矟侵天半,轮刀耀日光。上山吃獐鹿,下山吃牛羊。忽闻官军至,提刀向前荡。譬如辽东死,斩头何所伤。”
听听这词儿——“譬如辽东死,斩头何所伤”。反正去辽东也是死,被砍头又算什么?这是被逼到绝路上的人才说得出来的话。
就这么一首歌,点着了整个隋末的大火。
王薄因此成了史书上记载的“隋末农民起义第一人”。他自称“知世郎”,意思是知道世事的人。你别说,他还真知道——他知道隋朝快完了。
电影里的知世郎一直往长安走,好像到了长安就能改变什么。可历史上的王薄,根本没走到长安。
故事从这里开始变得有点悲凉。
王薄起义之后,山东一带跟着起来的队伍多了去了。刘霸道占着豆子䴚,窦建德躲在高鸡泊,张金称在河曲聚众。一时间,山东就像个烧开了锅的大水壶,到处往外冒热气。
可隋朝不是吃素的。隋炀帝虽然人在辽东,手可没闲着,派了个狠人过来——张须陀。
这名字你可能不熟,但这个人打仗是真狠。大业九年,也就是公元613年,张须陀带着官军杀到山东。王薄的农民军哪是正规军的对手?几次交手下来,被打得丢盔弃甲,只好跑去投奔豆子䴚的郝孝德。结果没多久,豆子䴚也被张须陀端了。
就这么着,这位最先扯旗造反的“知世郎”,在史书上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不是不想再起来,是真的起不来了。和他同时代的窦建德越打越强,李密投了瓦岗寨风生水起,可王薄呢?被张须陀打残之后,就一直没缓过劲儿来。
后来李密微时曾经去投奔过王薄,结果王薄没瞧上人家。这事儿后来想起来,估计肠子都悔青了。李密后来带着瓦岗军都快打进洛阳了,王薄还在山东一带小打小闹。
这就叫命。有些人是揭幕人,注定看不到大幕落下时的光景。
大业十四年,公元618年,发生了一件大事。
宇文化及在江都把隋炀帝杀了。
这个消息传出来,天下震动。再怎么说,隋炀帝也是天下共主,就这么被自己的大臣宰了,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这天下,真的要换了。
这时候的王薄在干嘛?他做了一个让人看不懂的选择——投靠宇文化及。
为什么?史书上就一句话:听说宇文化及有钱有粮。
你听听,这叫什么事儿?当初扯旗造反的时候,喊的是“譬如辽东死,斩头何所伤”,那叫一个气壮山河。过了七年,变成谁有钱跟谁走了。
更糟糕的是,宇文化及这个人,人品实在是差。杀了皇帝不说,自己还骄横贪财,谁跟他谁倒霉。当时窦建德正围着宇文化及打,形势危在旦夕。
王薄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我这是站错队了啊。
于是他干了一件事——暗中联络窦建德,打开城门,把宇文化及给卖了。
按理说,这算将功补过了吧?可窦建德那边还没坐热乎,一个月后,王薄又跑了。这回他投了谁?李渊。就是后来的唐高祖。
唐朝给了他一个齐州总管的官,让他回山东老家帮着招安。这一点倒要承认,王薄虽然打仗不行,眼光也不行,但在山东地面上还是有些声望的。他帮着唐朝劝降了青州、莱州、密州好几座城,也算是为天下太平出了点力。
可他的结局呢?
有一种说法是,他后来被仇家杀了。谁杀的?史书上没明说。但想想也合理——那些年起义的队伍之间,为了抢地盘、争粮草,打得头破血流的还少吗?
那个最先喊出“浪死”的人,最后还是没能善终。
有时候我想,王薄这一辈子,像什么?像一根火柴。火柴最大的用处,就是点燃别人。他自己烧不了多久,火苗就灭了。可他点着的那把火,却把整个旧世界烧了个精光。
电影里的裴世矩:那个笑而不语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镖人》里有个很有意思的角色——裴世矩。李连杰演的,话不多,每句都在点上。
历史上真有这个人。而且,这个人比电影里演的还要厉害得多。
裴世矩,河东闻喜人,历经北周、隋、唐三个朝代,四朝不倒。为什么他能一直活着?因为他太有用了。
隋炀帝时期,西域那边不太平。裴世矩给皇帝出了个主意:别硬打,用离间计。他挑动西突厥内部互斗,让处罗可汗和始毕可汗自己打自己。结果呢?处罗可汗被逼得丢下老婆孩子,狼狈地跑来朝见隋炀帝。兵不血刃,搞定一方强敌。
《镖人》电影里,裴世矩表面上帮着朝廷平叛,暗地里却在利用知世郎这张牌,挑动西域五大家族内讧。为什么?就一个目的——掌控丝绸之路。
这才是真正的老狐狸。他不争一时之功,只谋万世之利。
电影里有句台词特别扎心。有人问他:“裴公,你这是要天下大乱啊。”他笑了笑,没说话。
那一笑,藏着多少局?
历史上的裴世矩,后来归顺了唐朝,李世民那么精明的人,都把他留着。因为西域那条路,谁走都得过他这道坎。
你看,真正的高手,不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而是站在后面布局的那个。知世郎在前面喊得震天响,刀马在前面杀得血流成河,可真正的棋手,是那个笑而不语的人。
银锤小将裴行俨:历史上没有银锤,只有“万人敌”
电影里还有个角色,年轻人特别喜欢——裴行俨,裴世矩的侄子,手使一对银锤,帅得掉渣。
真实的裴行俨,比电影里还要猛。
《隋书》里就八个字评价他:“行俨每有攻战,所当皆破。”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每次打仗,他冲上去的地方,对面就崩了。
在那个年代,能被叫做“万人敌”的没几个,裴行俨算一个。他使的也不是什么银锤,而是马槊——那玩意儿,一杆制作周期要三年,造价相当于今天一辆豪车。裴行俨冲锋的时候,槊尖低垂,身体前倾,马跑起来整个人像一张弓。这不是花架子,这是真正的战场杀招,借马力刺出去,能把人直接挑起来。
但他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太刚。
历史上裴行俨怎么死的?公元619年,他跟着父亲裴仁基投降了王世充。后来父子俩密谋反叛,事情泄露,被王世充满门抄斩。
临死前,他对父亲说了一句话:“今日之事,儿愿当先。”冲锋我在最前面,死也让我先死。
那个在电影里还横扫千军的银锤小将,历史上早就成了一抔黄土。
看《镖人》的时候,我一直在想,编剧为什么要保留裴行俨这个角色?后来想明白了——他代表着那个时代最纯粹的东西。乱世里,有人算计,有人投机,有人反复无常,可也有人就认一个理儿:要么站着活,要么站着死。
裴行俨就是这样的人。他知道投降不对,知道反叛可能失败,可他还是要做。这不是傻,这是骨气。
隋炀帝:被野史妖魔化的“暴君”,其实很有才华
聊隋末,绕不开一个人——隋炀帝杨广。
这人很有意思。在正史里,他被写成荒淫无度的昏君,野史里更离谱,直接叫他“色中饿鬼”。可你要是仔细看史料,会发现这个人远没那么简单。
先说事实:杨广生于公元569年,死于公元618年,在位十四年。他接手的时候,隋朝富得流油——杨坚攒下的家底,够吃五十年的粮食。他交出去的时候,天下大乱,身死国灭。
可问题来了:一个能把国家搞垮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首先,这个人很有才华。他是历史上第一个明确提出“尊师重道”的皇帝。你看他下的诏书:“军民建国,教学为先”——这话放在今天也不落后。他还恢复了被隋文帝废掉的学校,把国子学改成国子监,这制度后来被唐朝全盘继承。
其次,他创立了科举制度。大业三年,他下诏十科举人;大业五年,又改为四科举人。这套选拔人才的办法,打破了门阀贵族对官场的垄断,让寒门子弟有了出头之日。唐初那些名臣,像房玄龄、孔颖达、岑文本,都是通过隋朝的科举考上来的。
再者,他还会写诗。他现存44首诗,有一首特别有意思:
“寒鸦飞数点,流水绕孤村,斜阳欲落处,一望暗消魂。”
这意境,后来被宋朝的秦观化用到《满庭芳》里,成了千古名句“斜阳外,寒鸦数点,流水绕孤村”。
你说这人没文化?那真冤枉他了。
可为什么史书上把他写得那么不堪?
魏征编《隋书》的时候,目的很明确——以隋为鉴,警示唐朝皇帝。你要是把前朝皇帝写得太好,还怎么警示当朝?所以,杨广弑父淫母的故事,就这么进了正史。可这些故事哪来的?野史《大业略记》,那是根据民间传说编的。
咱们换个角度想:杨广去江都,真的是为了游玩吗?
当时的情况是,关陇贵族集团对他不买账,他在长安待着心里发虚。而江都呢?他当晋王的时候镇守过十年,那是他的“老巢”。他去江都,说白了是躲人。
可这一躲,就把自己躲死了。
杨广的问题在哪儿?不是残暴,是好大喜功。三征高句丽,每次动用上百万人,死伤无数。修大运河,功在千秋,苦在当下。这些事,搁在平常年份也许还行,可他全赶一块儿干了。老百姓受不了,就只能反。
最后,他在江都被宇文化及勒死,年仅五十岁。
一个想超越秦始皇、汉武帝的人,最后死在叛臣手里,连个像样的坟墓都没有。扬州雷塘那几亩地,就是他最后的归宿。
你说这人可恨不可恨?可恨。可怜不可怜?也可怜。
隋朝为什么这么短命?两代人,两个极端
《镖人》的故事背景是隋末,那咱们得说说,隋朝怎么就这么短命?
三十七年,两任皇帝,从极盛到灭亡。
先说杨坚,也就是隋文帝。这人是个狠角色。公元581年篡了北周的位,然后灭南陈,结束了东晋以来近三百年的分裂。他推行均田制,轻徭薄赋,攒下了海量的粮食。他还创立了三省六部制,这套制度被唐朝全盘继承。史称“开皇之治”。
可就这么一个英明的皇帝,晚年干了两件糊涂事:第一,听信谗言,废了太子杨勇,改立杨广;第二,把国库里的粮食和布帛堆成山,舍不得用。
结果呢?杨广接手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仓库一仓库的粮食,心想:我爹攒这么多,不花白不花。
杨广和他爹是两个极端。杨坚节俭到连胡粉都舍不得用——他拉痢疾,配药需要胡粉一两,宫里居然没有。杨广呢?修东都、开运河、造龙舟、三征高句丽,花钱如流水。
更麻烦的是,杨广太着急了。他想在有生之年干完别人几辈子才干得完的事。于是,征发的民夫一批接一批,死的人一堆接一堆。老百姓被逼得没法活了,只能造反。
可杨广到死都没明白一个道理——他以为凭着老爹攒下的家底,想干什么都行。可他忘了,家底再厚,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公元611年,王薄在长白山扯旗。此后七年,天下大乱,隋朝灭亡。
有人说,隋朝是亡在杨广手里。也有人说,隋朝是亡在门阀贵族手里。还有人说,隋朝是亡在老百姓手里——不是他们反,是真活不下去了。
我觉得都有道理。但我更愿意相信一个简单的解释:一个家,老子太抠,儿子太能花,中间没有过渡,这个家迟早得败。
真实的隋末,比电影更荒诞
《镖人》里,刀马护着知世郎一路厮杀,各路势力你方唱罢我登场,看着热闹。
可真实的隋末,比电影还荒诞。
你知道那时候有多少支起义军吗?《隋书》里没细数,但光有名有姓的,就几十支。山东有王薄、刘霸道、张金称,河北有窦建德,河南有翟让、李密,江淮有杜伏威、辅公祏。这些人,今天还是反隋的兄弟,明天可能就因为你占了我的地盘,打成一团。
更荒诞的是,有些人昨天还是反王,今天就成了朝廷的官;有些人昨天还是官,今天就成了反王。
比如李密,他帮杨玄感造反失败,跑去投奔王薄,王薄没理他,他又投了瓦岗寨。后来瓦岗军打到洛阳城下,隋炀帝派人去招安,李密差点就投降了——要不是有人拦着,他也成了隋朝的官。
还有王薄,先是反隋,然后投宇文化及,然后投窦建德,最后投唐朝。七年换了四个老板,这换工作的频率,搁今天能把HR吓死。
你说这些人没骨气?也不是。在那个年代,活下去就是最大的道理。今天你义薄云天,明天可能就死无葬身之地。为了活命,为了手底下那帮兄弟,今天跟这个,明天跟那个,太正常了。
最荒诞的是什么?是隋炀帝死了之后,那些起义军突然发现——不对啊,我们反的是隋朝,隋朝没了,我们还反什么?
于是,大家又开始抢地盘、争天下。最后让关陇贵族出身的李渊捡了个便宜。
公元618年,李渊在长安称帝,建立唐朝。
这一年,王薄在山东帮着唐朝招安旧部。曾经最先扯旗造反的“知世郎”,成了新朝廷的“齐州总管”。
这一路走来,恍如隔世。
电影里的江湖义气,历史上的生存逻辑
《镖人》里有一句台词,特别戳人。
谛听对刀马说:“我们本可以不滥杀!我们本可以阻止滥杀!我们本可以开仓放粮……而不是驱赶饥民!我们的刀,本应守护弱者,而不是挥向他们。但这些……我们一个都没有做到。因为……做正确的事情……太他娘的难了。”
这是电影里的江湖义气。
可历史上的隋末,没有这么多义气,只有生存。
王薄为什么投了又叛、叛了又投?因为他要活着,因为他手底下那帮人要活着。在那个年代,能活下来就是本事。
裴世矩为什么能四朝不倒?因为他太有用了。不管是隋朝还是唐朝,都需要他这种懂西域、懂外交的人才。
裴行俨为什么死得那么惨?因为他太刚了。在那个谁都可以投降的年代,他偏不。
你说谁对谁错?站在今天往回看,谁都不容易。
我常常想一个问题:如果我也活在那个年代,我会怎么做?
是像王薄那样,先喊一嗓子,然后四处投奔?是像裴世矩那样,躲在后面当棋手?还是像裴行俨那样,明知必死也要站着?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个年代的人,活得比我们难多了。他们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不知道谁会突然杀过来,不知道今天跟着的人明天还在不在。
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
写在最后:那个戴着面具的人,到底是谁?
《镖人》里,知世郎一直戴着面具。直到最后,也没人看清他的脸。
历史上的王薄,我们也看不清。
我们知道他叫王薄,知道他是长白山的铁匠,知道他写了《无向辽东浪死歌》,知道他先反隋、后投唐,知道他最后被仇家所杀。可是,我们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反隋的时候,是真的活不下去了,还是觉得自己能当皇帝?他投宇文化及的时候,是真觉得这人能成事,还是只是为了活命?他投窦建德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对不起之前的手下?他帮唐朝招安的时候,有没有想起当年一起造反的兄弟?
这些,史书上都没写。也不可能写。
史书上只有干巴巴的几行字:
“邹平民王薄,拥众据长白山,自称知世郎。”
“王薄率众投宇文化及。”
“王薄归唐,授齐州总管。”
“王薄为仇家所杀。”
几十个字,写完一个人一生。
可就是这几十个字,让我琢磨了好久。
那个戴着面具的人,面具下面藏着的,是一张普通人的脸。他有过热血沸腾的青春,有过走投无路的绝望,有过左右为难的纠结,有过最后的妥协和认命。
他不是英雄,也不是懦夫。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活在一个不普通的年代。
《镖人》的故事是虚构的,可那个年代是真的。那些活过、死过、挣扎过的人,也是真的。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王薄能穿越到今天,看到有人把他写进小说,拍成电影,他会怎么想?
大概会苦笑一下吧。
然后说一句:“譬如辽东死,斩头何所伤。”
去辽东也是死,被砍头又算什么?当年喊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才二十八岁。正是热血沸腾的年纪。
后来,他老了,怕了,妥协了,最后死了。
可那首歌,留了下来。
“长白山前知世郎,纯着红罗锦背裆。长矟侵天半,轮刀耀日光……”
一千多年后,还有人记得。
这就够了。
来源:清風明月逍遥客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