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不是为自己的死不值,不是怨恨扔下她们逃跑的刀马,而是用尽最后一口气,把一张皱巴巴的铸刀图谱塞进阿妮手里:“去……去找他。”
谁能想到,那个满脸刀疤的尉迟大娘,临死前最惦记的,竟然是一把还没铸完的刀。
不是为自己的死不值,不是怨恨扔下她们逃跑的刀马,而是用尽最后一口气,把一张皱巴巴的铸刀图谱塞进阿妮手里:“去……去找他。”
电影《镖人》里,尉迟大娘和阿妮的戏份不多,加起来可能也就十几分钟。可就是这十几分钟,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铁汉柔情”的反面,铁娘子,也有柔肠。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问,尉迟大娘脸上那道吓人的瘢痕到底是什么?
漫画里,尉迟恭出场时孤身一人,守着山洞,守着丙子椒林。族人呢?全死了。怎么死的?没细说。但电影里,尉迟大娘和阿妮脸上,有同样的瘢痕印记。
这绝不是巧合。
要知道,历史上的尉迟家族,有多显赫?北周时期关陇世族,“八柱国”之一。先祖尉迟迥,是宇文泰的外甥,真正的皇亲国戚。
当年尉迟迥献“丙子椒林”给宇文泰,请这位权臣登基称帝。结果呢?宇文泰老了,刀落到侄子宇文护手里。宇文护拿着这把刀,三年连杀三位宇文家幼皇,这哪里是帝王之刃,简直是弑君魔刀。
后来杨坚篡周,尉迟迥起兵反抗,兵败身亡。
当初尉迟家族有多风光,后来就有多惨烈。
电影里尉迟大娘和阿妮脸上的瘢痕,就是那段被烙印、被流放的血泪史的见证。那不是疤,是刻在脸上的族谱。
阿妮是莫家集的孤儿死士,老莫亲选陪阿育娅去长安的贴身护卫。五大胡商家族混战中,她掩护阿育娅,奋战至死。
但电影给了她一个新任务,和尉迟大娘相遇。
尉迟大娘摸着阿妮的脸:“你这疤,和我的一样。”
阿妮低着头:“是烙印。”
尉迟大娘笑了:“傻孩子,这是咱们尉迟家的勋章。”
阿妮不是尉迟家的人,为什么会有尉迟家的烙印?
只有一个解释:当年尉迟家族被灭门时,族人四散逃亡,有些孩子流落在外,被老莫这样的江湖人收养,成了死士、成了孤儿。但他们脸上的烙印,永远抹不掉。
尉迟大娘临死前把铸刀图谱交给阿妮,不是随便托付,而是认亲。
“去找他”——这个“他”,大概率就是隐居在附近的尉迟恭。
漫画里,尉迟恭出场时孤身一人,族人尽亡。但如果阿妮活着找到他呢?如果尉迟家还有后人呢?
说到尉迟恭,漫画里他出场那场戏,太绝了。
刀马一行人大战后,盘缠尽失,竖的“柱国之刃”也崩了口。知世郎说附近有朋友,可以帮忙修刀。结果呢?朋友是尉迟恭,但这位老兄已经疯了。
族人全死光,只剩下他一个人,守着丙子椒林,守着一山洞的刀。 刀马想让他帮忙修刀,他二话不说,抄起丙子椒林就砍。
刀马没办法,只能硬接。一刀崩一把,再一刀又崩一把,连着崩了七把刀,愣是没制住这疯子。
最后刀马扔了刀,空手上去,一把抱住尉迟恭:“刀是好刀,但你呢?你还是不是人?”
这句话,直接把尉迟恭干懵了。
当初他守着丙子椒林,是因为这是尉迟家最后的荣耀。可这把刀,杀过皇帝,杀过幼童,杀过无数人。它真的是荣耀吗?还是诅咒?
刀马收下丙子椒林,随手塞进刀袋:“刀就是刀,好用就行。”
就这么一句话,帝王之刃,变成了普通兵器。尉迟恭守了几十年的执念,被刀马一刀砍碎了。
后来尉迟恭走出山洞,捡到了那柄谛听的单鞭,那是尉迟家族熔佛像所铸的兵器,也是他重新走入江湖的开始。
这里我就在想,尉迟恭守的不是刀,是族人。刀马拿走的也不是刀,是执念。
之所以这么做,不是刀马有多通透,而是他太懂什么叫“失去”。他自己不也是带着小七,满江湖流浪吗?
电影最后,刀马一行人被抓进张掖大牢,丙子椒林也被收缴,搁置在牢房里。
这把刀,从宇文泰到宇文护,从宇文护到宇文邕,再从尉迟迥传到尉迟恭,最后落到刀马手里。几经易主,刀还是那把刀,但拿刀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有人说,丙子椒林是不祥之刃,谁拿谁死。宇文护拿了,被宇文邕杀了。尉迟迥拿了,兵败身亡。尉迟恭拿了,族人全灭。
但我觉得,刀的诅咒,从来不在刀上,而在人心里。
宇文护拿刀杀人,是因为他贪权。尉迟迥起兵反抗,是因为他不甘心。尉迟恭守着刀发疯,是因为他放不下。
刀马收刀时说“刀就是刀”,这话听着简单,但能做到的有几个?
你看秦叔宝,抓了刀马,收缴了丙子椒林,但他敢用吗?不敢。因为他知道这把刀的来历,知道它沾过多少血。他怕的不是刀,是刀背后的因果。
所以丙子椒林的诅咒,解开了吗?
解开了,也没解开。
解开了,是因为刀马不把它当回事。没解开,是因为这世上还有无数人,把它当宝贝、当权力、当执念。
尉迟大娘临死前那句话:“去找他。”
她让阿妮去找尉迟恭,是想让这两个尉迟家的遗孤,互相取暖吗?还是想让他们一起,重铸尉迟家的荣耀?
阿妮死在五大胡商混战中,没来得及去。尉迟恭走出山洞时,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脸上带疤的女孩,本该叫他一声“叔”。
这就是江湖吧。
有些人,一辈子都等不到。有些刀,一辈子都铸不完。
来源: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