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秒针一格一格地走，走得特别慢。滴答，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敲在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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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的钟。
秒针一格一格地走，走得特别慢。滴答，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敲在心口上。
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着。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发的：电影几点结束？
发送时间：晚上九点整。
她没回。
我又发了一条：结束了告诉我，我去接你。
还是没回。
九点半，我打了第一个电话。响到自动挂断。
十点，打了第二个。响了几声，被挂断。
十点半，打了第三个。关机。
现在是十一点四十七分，她的手机还关着。
我知道她跟谁在一起。林远。她的男闺蜜。
今天下午她说，林远心情不好，想看电影，她陪他去。我说好，早点回来。她说知道了，然后就出门了。
从下午六点到现在，快六个小时了。
电影最长也不过三个小时。剩下的三个小时，他们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问。
十二点零三分，门锁响了。
她推门进来，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你还没睡？”
我看着她。
“回来了？”
她换好鞋，走过来，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脸上带着一点疲惫，但精神状态还好，眼睛亮亮的，嘴角甚至还有点笑意。
“电影好看吗？”我问。
“还行吧，商业片，没什么意思。”
“怎么这么晚？”
她看了我一眼。
“看完电影，他说心情不好，不想回家，我们就找了个地方坐坐，聊了会儿天。”
“聊到十二点？”
她的脸色变了。
“周成，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
“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
她站起来，声音大了。
“你就是在怀疑我！我跟林远出去看个电影怎么了？他心情不好我陪陪他怎么了？你至于这样吗？”
我看着她。
“我没说你不能陪他。我只是问你怎么这么晚。”
“晚什么晚？十二点很晚吗？我平时加班不也这个点回来？你怎么不说？”
我站起来，看着她的眼睛。
“苏晴，我给你发了三条消息，打了三个电话。你一条没回，一个没接。最后还关机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她的眼眶红了，但不是愧疚的那种红。
“担心？你是担心我，还是怀疑我？”
“我担心你出事。”
“出事？”她冷笑了一声，“我能出什么事？跟林远在一起能出什么事？你就是不相信我！”
我的声音也大了。
“我相信你，所以你在外面六小时，我一句都没催。我给你发消息，只是想告诉你结束了叫我，我去接你。你回我一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
她不说话了，只是咬着嘴唇。
“你关机了。从十点半到现在，一个半小时，你一直关机。你知道我在这一个半小时里想什么吗？”
她的眼泪流下来。
“周成，你别说了……”
“我想的是，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万一你们遇到什么事怎么办？万一你需要帮忙联系不上我怎么办？我坐在这个沙发上，想了一百种可能，每一种都让我害怕。”
我看着她的眼睛。
“结果你回来，第一句话是问我为什么怀疑你。你从来没想过，我是担心你。”
她哭着摇头。
“周成，对不起……”
“别道歉，”我打断她，“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看着我。
“你跟林远，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什么什么关系？他就是我朋友……”
“朋友？”我看着她的眼睛，“朋友会让你担心成这样？朋友会让你为了陪他，连回我一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朋友会让你关机一个半小时，完全不顾我的感受？”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看着她。
“苏晴，我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
她愣住了。
“上个月，你陪他喝酒到凌晨两点。我问你，你说他心情不好。上上个月，你陪他过生日，我一个人在家等你到十二点。你说他一个人可怜。再上个月，他半夜打电话说睡不着，你陪他聊到天亮。你说他需要人陪。”
我的声音很平静。
“每一次我都信你。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正常。可这一次，我不想再信了。”
她的眼泪流了满脸。
“周成，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没什么？”我看着她，“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每次心情不好都找你？为什么每次需要人陪都找你？为什么每次单独跟你在一起，都到半夜才放你回来？”
她不说话。
“因为他知道，你会去。因为他知道，你不会拒绝。因为他知道，在你心里，他比我重要。”
她哭着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
“那是什么？”我的声音大了起来，“你告诉我，是什么？”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看着她。
“苏晴，我累了。”
我转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02
她追进来，看见我在收拾东西，愣住了。
“周成，你干什么？”
我没理她，继续往行李箱里塞衣服。
她冲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手。
“你要去哪儿？”
我抬起头，看着她。
“苏晴，咱们分手吧。”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什么？”
“分手，”我说，“我会搬出去。东西我慢慢拿，不会打扰你。”
她愣在那里，眼泪流了满脸。
“周成，就因为今天的事？就因为我看个电影回来晚了，你就要分手？”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是因为这些年的所有事。”
她不说话了。
“你记不记得，去年我生日那天，你说要陪我过。结果林远一个电话，说心情不好，你就去了。我一个人在家，等到凌晨。”
她的眼泪流下来。
“你记不记得，前年情人节，我订了餐厅想给你惊喜。你说林远失恋了，要陪他喝酒。我一个人吃了两个人的饭，回来你已经睡着了。”
她哭着摇头。
“你记不记得，大前年咱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说我是最重要的人。可后来呢？后来每次他需要你，你都去。每次我难受的时候，你都不在。每次他一句话，你就把我扔下。”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这些事，一件一件，我都记着。我以为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才是该被你放在第一位的人。可我错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周成……”
“今天的事，只是最后一根稻草，”我说，“不是因为它有多严重，是因为它让我终于想明白了。你永远不会把我放在第一位。永远。”
我把她的手轻轻掰开，继续收拾东西。
她站在旁边，只是哭。
收拾完，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拎起来，走向门口。
“周成！”她在身后喊我。
我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她站在那里，满脸是泪。
“你就这么走了？三年，就这么结束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苏晴，不是三年结束了。是从第一次你为他扔下我的那天起，就已经结束了。只是我傻，拖了这么久才明白。”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03
那之后的一个月，我住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里。
一百八一夜，十五平米，一张床一个电视一个卫生间，窗户正对着高架桥，二十四小时能听见车流声。我每天正常上班，正常开会，正常跟客户吃饭。同事问我怎么最近住酒店，我说家里装修，暂时不方便。他们信了，没人多问。
她不给我打电话了，我也不给她打。
第三十五天，我收到一封信。
是她寄来的。
信封里是一张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是我和她，刚在一起那年拍的。她笑得特别开心，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我搂着她，也在笑。
信很长。
“周成，我知道你可能再也不想见我了。但我还是想给你写这封信。因为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你走后，我一个人待了很久。想了很多很多。想咱们在一起这三年，想我做的那些事，想你为什么那么难受。”
我看着那封信，手有点抖。
“后来我找林远谈了。我问他，这些年每次找我，到底是真的需要我，还是故意的。他一开始不承认，后来被我逼急了，终于说了实话。他说他喜欢我，从大学时候就喜欢。他说他知道自己没希望，但就是放不下。所以他每次心情不好、每次需要人陪，都是故意的。他只想多跟我待一会儿，多看我几眼。”
我看着那些字，眼睛有点发酸。
“他说他知道这样做不对，但他控制不住。他说他没想到，这些事会让你那么难受。他说他以为只要我不说破，就不会有问题。他不知道，他每一次找我，都是在把你往外推。”
她的字迹有点歪，像是哭着写的。
“周成，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他是真的需要我，以为我是真的在帮他。我不知道他喜欢我，不知道他是故意的，不知道我每次陪他，都是在伤害你。”
“周成，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醒了。真的醒了。只是太晚了。”
最后一行字：“周成，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好。谢谢你包容我那么久。是我太傻了，没珍惜。”
我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是高架桥的车流声，轰轰的，很吵。
我把信叠好，放回信封里。
没有回。
04
一周后，她来公司找我。
那天下午，我正开会，前台打电话说有人找。我出去一看，她站在玻璃门外，穿着那件我给她买的米色大衣，瘦了很多，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看见我出来，她抬起头。
“周成。”
我点点头。
“你怎么来了？”
“想跟你见一面，”她说，“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
我看了看时间。
“我还有个会，十分钟后。”
“我等。”
我回去开会，四十分钟后出来。她还站在门口，一动没动。
我们去了楼下的咖啡馆。她要了一杯热可可，我要了一杯美式。面对面坐着，沉默了很久。
她先开口。
“周成，信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
她点点头。
“那就好。”
沉默了一会儿。
她抬起头，看着我。
“周成，我想当面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我看着她的眼睛。
“这些年，我做了那么多让你难受的事。我不知道你在忍，不知道你那么累，不知道你一直在等我改变。我以为只要我心里有你，其他的都不重要。我错了。”
她的眼泪流下来。
“林远的事，我处理好了。我告诉他，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他说他懂了，再也不会来找我。他搬到别的城市去了，说是想重新开始。”
我听着，没说话。
“我也开始看心理医生了，”她说，“医生说我有问题，需要慢慢调整。我不知道要多久，但我会坚持下去。”
她看着我。
“周成，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回来。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在改。真的在改。”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红红的，肿肿的，全是泪。但里面有一种光，一种以前没有的光。
“苏晴，”我说，“你知道吗，我最难受的时候，不是看见你为他扔下我。是看见你每次回来，脸上那种笑。那种笑，你从来没对我露出过。”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以为你不爱我。我以为你心里根本没有我。我以为我做什么都没用。所以最后那天晚上，我决定放手了。”
她哭着摇头。
“周成，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只是我不知道怎么爱，不知道什么重要，不知道该怎么对你。”
我看着她。
“现在知道了？”
她点点头。
“知道了。”
沉默了很久。
我站起来。
“苏晴，我该走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周成，我们……”
我摇摇头。
“我不知道。也许以后，也许不会。但现在，我需要时间。”
她点点头。
“我等你。等多久都等。”
我看着她。
然后我转身，走出咖啡馆。
05
那之后的一年，我没回去，她也没再来找我。
我换了份工作，搬了家，把生活重新整理了一遍。新公司在城东，新家在城东更远一点的地方，一室一厅的小公寓，一个人住刚刚好。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
上班，下班，健身，偶尔和朋友吃饭。周末睡到自然醒，然后去超市买菜，回来自己做。学会了做好多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都比以前做得好吃了。
有时候晚上睡不着，我会想起她。想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她笑得那么好看。想起我们第一次约会，她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想起我们在一起那些年，那些开心的不开心的。
但这些都过去了。
我告诉自己。
有一天晚上，我收到一封邮件。
是她发来的。
邮件里只有一张照片，和一行字。
照片上是一个小小的心理咨询室，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新生心理”。牌子旁边站着几个人，都在笑，笑得特别开心。
最中间的那个，是她。
剪短了头发，穿着件淡蓝色的衬衫，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行字是：“我开了一间心理咨询室，专门帮助那些和我一样不懂爱的人。谢谢你教会我什么是爱。”
我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眼眶有点发酸。
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
她真的变了。
06
又过了一年，我回了那个城市。
不是为了找她，是有个项目需要出差。巧合的是，项目地点就在她那个心理咨询室附近。
那天下午，我一个人走在街上，路过一个小小的门面。
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新生心理”。牌子的颜色有点褪了，但很干净，看得出来被人仔细擦拭过。
我停下来。
透过玻璃门，看见她坐在里面，正在跟一个年轻的姑娘说话。她穿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那个姑娘在哭，她递过去纸巾，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她在说什么，我听不见。但那个画面，看起来很温暖。
她抬头的时候，看见了我。
愣住。
然后她站起来，对那个姑娘说了几句话，推开门走出来。
“周成……”
她站在我面前，眼眶红红的。
我看着她。
她胖了一点，气色很好。眼睛里有一种以前没有的光，很亮，很温暖。
“你还好吗？”我问。
她点点头。
“好。很好。”
她看着我。
“你呢？”
“好。”
沉默了一会儿。
她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周成，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教会我的一切，”她说，“谢谢你让我明白，什么是爱，什么是重要。虽然……虽然太晚了。”
我看着她。
然后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晚，”我说，“只要明白了，就不晚。”
她的眼泪流下来。
“周成……”
我看着她。
“好好干，”我说，“你帮的那些人，会感谢你的。”
她点点头，拼命点头。
我转身离开。
走出很远，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站在门口，冲我挥手。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往前走，没有回头。
07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那个陌生的城市里走了很久。
走到江边，靠着栏杆，看着对岸的灯火。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点湿润的气息。远处有人在放烟花，五颜六色的光绽放在夜空中，又慢慢消散。
手机响了。
是她的消息。
“周成，谢谢你今天来看我。我知道你可能不会再来了。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会一直记得你。记得你教会我的那些事。记得你给我的那些好。记得你。”
“以后不管你在哪儿，我都会祝福你。祝你幸福。”
我看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然后我回了一条。
“苏晴，你也幸福。”
她回了一个笑脸。
我收起手机，看着对岸的灯火。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吹得人很舒服。
我转身离开，慢慢走回酒店。
08
第二天早上，我坐上了回去的火车。
窗外的风景飞快地掠过，田野、村庄、山峦、河流。阳光照在车窗上，暖暖的。
我靠窗坐着，看着那些风景。
脑子里很空，什么也没想。
手机震了一下。
是她的最后一条消息。
“周成，我决定把心理咨询室的名字改了。不叫‘新生’了。我想叫它‘念远’。”
我看着那个名字，愣了一下。
念远。
想念的念，远方的远。
不是林远的远。
是远方的远。
她继续发过来。
“不是想念林远。是想念远方。想念那些还没到达的地方，还没遇见的人，还没发生的事。谢谢你让我学会向前看。”
我看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然后我回了一个字。
“好。”
火车继续往前开。
窗外的风景继续掠过。
阳光照在我脸上，暖暖的。
我闭上眼睛。
心里很平静。
很平静。
09
又过了一年，我收到一张明信片。
是她寄来的。
明信片上的风景很美，蓝天白云，大海沙滩。背面是她的字迹。
“周成，我现在在海边。一个人来的。以前总想着有人陪，现在才知道，一个人也可以很好。谢谢你教会我这件事。”
我看着那张明信片，笑了。
然后把明信片收进抽屉里，和那张结婚照放在一起。
10
又过了一年，我也去了海边。
不是那个海，是另一个海。更远一点，更安静一点。
我一个人坐在沙滩上，看着太阳慢慢落下去。天边的云被染成橙红色，一层一层的，像画里的那样。
海浪一下一下地涌上来，又退下去。涌上来，又退下去。
很慢，很轻。
手机响了。
是她的消息。
“周成，今天我去看心理医生。她说我已经完全好了。她说我终于学会了爱自己。我想第一个告诉你。”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然后我回了一条。
“恭喜你。”
她回了一个笑脸。
我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看海。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波光粼粼的，特别好看。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点咸味，很好闻。
我坐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太阳完全落下，天边只剩下一点点余晖。
然后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子，慢慢往回走。
心里很平静。
很平静。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郑钱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来源：小郑每天爱分享85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