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2026年开年,深圳一家电影院里出了件新鲜事。卖爆米花的柜台后面,站着一个机器人,从接单、抓杯、装填到递出,全程不用人插手,一口气能干14个小时,卖出1000多杯零失误。媒体给它起了个响亮的名号,叫“机器人同事”。
2026年开年,深圳一家电影院里出了件新鲜事。卖爆米花的柜台后面,站着一个机器人,从接单、抓杯、装填到递出,全程不用人插手,一口气能干14个小时,卖出1000多杯零失误。媒体给它起了个响亮的名号,叫“机器人同事”。
同一个月,马年的春晚舞台上,宇树的机器人在台上翻跟头打功夫,松延动力的机器人扮演蔡明的“赛博孙子”,把全国观众逗得前仰后合。台下的资本市场上,具身智能赛道更是热得发烫,去年一年的融资事件高达744起,金额冲到了735个亿。智元机器人宣布下线突破5000台,优必选喊出了年产1万台的目标。
这一切都在传递一个信号:机器人,真的来了。它们不再停留在实验室里走路跌跌撞撞,而是真刀真枪地走进工厂、走进影院、甚至走进春晚的聚光灯下。对老板们来说,这事儿想想就美:一台机器人19万9,买断价,不用交社保,不用发工资,不会请假,不会摸鱼,24小时随叫随到。这账怎么算怎么划算。
可问题来了。当越来越多的老板都这么想,当工厂里的工人一个接一个被机器人替换掉,当物流仓库里的分拣员变成机械臂,当餐厅服务员变成送餐机器人,当电影院的售货员变成Atom——那个19万9就能买断的铁疙瘩——那么,这些机器人生产出来的东西,这些机器人提供的服务,到底要卖给谁?
这是所有疯狂“机器换人”的老板们,最容易漏算的一笔账。
成本账算得越精明,需求账就越难看
咱们先站在老板的角度,把这笔账算透。
以前雇一个工人,在深圳这样的地方,月薪五六千算少的,加上社保公积金、年终奖、节假日福利,一年下来小十万打底。更重要的是,人是有脾气的。干得不爽了,说走就走;干得太累了,效率就往下掉;家里有事了,还得请假。管理成本、培训成本、离职再招聘的成本,都是看不见的窟窿。
机器人不一样。19万9买一台,能用好几年,平摊下来一年不到五万,比人工便宜一半还多。而且机器人不会抱怨,不用睡觉,不用吃饭,不用发年终奖。效率还高,爆米花卖得比人快,出错率比人低。这笔账,小学毕业都会算。
所以,老板们的逻辑很清晰:换!能换的都换掉!越快越好!
但这个逻辑里,藏着一个巨大的盲区。
当一个工厂把一半的流水线工人换成机器人,省下的钱进了老板的腰包。被裁掉的工人没了收入,原来每个月还能贡献几千块的消费,现在得掰着手指头过日子。原来隔三差五下馆子,现在改在家做饭;原来每年换部新手机,现在将就用;原来周末带娃看电影买爆米花,现在公园里溜达溜达得了。
这可不是一家两家的事。当千千万万个岗位都被“优化”掉,当曾经每个月按时到账的工资变成机器人的折旧费,整个社会的购买力就在悄悄流失。商场里逛的人少了,饭店里等位的人少了,电影院的爆米花卖不动了——哪怕卖爆米花的机器人效率再高,一天能卖1000杯,可问题是,谁还舍得买?
这就是最致命的逻辑漏洞:你换掉了消费者,谁来消费你生产的东西?
机器人不领工资,但也不买汽车不买房
有人说,这不就是老生常谈的“机器取代人”吗?每次技术革命都有人喊,最后不都过来了?
这话对,也不对。
蒸汽机取代手工,确实有工人砸机器,但后来工厂主发现,工人没了收入就买不起布,布卖不出去机器就白转了。所以资本家得给工人发工资,让他们有钱去买自己生产的布。这叫“生产的闭环”。
电力和流水线时代也一样。福特发明流水线,把汽车生产效率提高了无数倍,但他干的第一件事是什么?给工人涨工资,一天五美元。老福特自己说过一句话:我要让我的工人买得起我自己造的汽车。这是真明白人。
可现在呢?机器人不吃不喝不消费。它造出来的汽车,它自己不会开;它卖出去的爆米花,它自己不会吃;它分拣的快递,它自己不会拆。所有的产出,都得靠“人”来消化。可如果人没了工作、没了收入、没了消费能力,这些产出往哪儿搁?
咱们可以想象一个极端的情况:十年后,一半的制造业岗位被机器人替代了。企业利润翻倍了,老板们更有钱了。但被替代的那一半人,只能去打零工、送外卖、跑网约车——可问题是,等网约车也自动驾驶了,外卖也无人机配送了,他们还能去哪儿?
到那时候,社会就变成了两极:一边是少数掌握资本和技术的“机器人主”,富得流油;另一边是大量没有稳定收入的“无用阶级”,紧巴巴过日子。中间那个曾经支撑起消费市场的庞大中产阶层,被掏空了。
豪华车、奢侈品、高端餐厅,机器人主们消费得起。但大众消费品呢?普通人的手机、衣服、家电、旅游、下馆子呢?这些靠的是海量的普通人有海量的普通需求。当这批人没了底气,这些市场就得塌方。
企业一看,东西卖不动了,怎么办?降本增效呗。还能降什么本?继续换人呗。于是新一轮的机器换人又开始了。这就成了一个死循环:越换人,消费力越弱;消费力越弱,越得换人。
“人工智能+消费”,是解药还是新局?
这个局怎么破?其实上面已经有人意识到了问题。
今年年初,国务院印发的文件里,专门提到一个词,叫“‘人工智能+’消费提质”。什么意思呢?就是不光要用人工智能改造生产端,还得用人工智能激活消费端。
具体怎么搞?两头发力。
一头是让消费者花得更爽。以前是你去找货,现在是货来找你。算法比你更懂你想要什么,推荐的东西一推一个准。虚拟试穿、智能比价、一键下单,购物门槛降得越来越低。甚至以后你的购物可能都不用自己动手,交给AI“购物助手”,它自动比价、自动下单、自动收货,你只管拆快递就行。
另一头是创造新需求。以前咱们消费,是买实物。现在有了人工智能,消费开始往“体验”和“服务”上转。全屋智能系统,让家变得会思考,会主动调节温度、光线、音乐;AI电视、AI电脑,让娱乐办公更沉浸;服务机器人,能陪你聊天、给你做健康管理、甚至当“赛博孙子”逗你开心。这些东西,都是以前没有的,是技术硬生生造出来的新消费场景。
这个思路是对的:生产端的技术革命,消费端也得跟上。不能光让机器替人干活,还得让机器帮人花钱、让人花得更爽、让更多人有活可干、有钱可花。
真正的出路,不是不换人,而是换出个新活法
回到最根本的问题:老板们用机器人换人,到底是对是错?
说句实在话,大势所趋,谁也挡不住。技术的车轮往前滚,你停在那儿不换,就会被同行卷死。这不是道德问题,是生存问题。
但真正的赢家,不是换得最狠的那个,而是换完之后还能把生意做下去的那个。这就要回到那个致命的一笔账:东西到底卖给谁?
聪明的老板,换人的时候会想三件事:
第一,省下来的钱,能不能拿出一部分,用来创造新的就业?机器人管了生产,人可以去管服务;机器人管了重复劳动,人可以去管创意、管体验、管那些机器搞不定的东西。岗位变了,但人还在。
第二,能不能用技术帮员工“升级”,而不是直接“优化”?把人从枯燥的工作里解放出来,让他们学新技能,去干更有价值的事。培训成本是高的,但留着熟悉的人,比重新招人划算。
第三,自己生产的东西,普通老百姓还买不买得起?如果全社会都在“降本增效”,最后把消费者的钱包也降没了,那这生意就是做绝了。得给员工发合理的工资,得让社会有健康的消费力,这才是长远的买卖。
咱们再往大了看,国家其实已经在铺后路。今年1月,人社部专门开了发布会,说要出台应对人工智能影响促进就业的文件。接下来会有稳岗扩岗的举措、大规模职业技能培训、重点群体就业支持。说白了,就是给被技术浪潮冲到岸边的人,搭个梯子,让他们能重新下水。
北京那边,今年也在推“人工智能+消费”的各种落地,从智慧商圈到数字文旅,从智能家居到智慧康养,都是在用新场景创造新岗位。深圳更不用说了,电影院都开始用机器人卖爆米花了,但同时也有人在研发怎么让机器人帮老人做健康管理、帮孩子做教育陪伴。技术抢走了一些活,也能长出一些新活。
说到底,机器人换人,不是一道是非题,而是一道选择题。
你可以选择把人都换掉,省下那点钱,然后发现东西没人买了。你也可以选择,换一部分、留一部分、升级一部分,让机器干机器的事,让人干人的事,让生产力和消费力继续转起来。
那些只算成本账、忘了需求账的老板,迟早会发现,机器再能干,也干不出一个活生生的市场。市场是什么?市场是人。是那些有工作、有收入、有盼头的人。把他们都换没了,你生产再多的东西,也只能堆在仓库里落灰。
所以,下一次你看到某个企业高调宣布“全线启用机器人”的时候,不妨多问一句:你换了人之后,东西打算卖给谁?
这个问题的答案,才是决定这家企业能不能活过下一个十年的关键。
你对这事儿怎么看?欢迎来评论区聊聊,你是愿意让机器人替你干活,还是担心被机器人抢了饭碗?或者,你有没有什么主意,能让这波技术革命,既成就企业,也不亏待打工人?
来源:清风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