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它没有炫目的CG特效,没有好莱坞式的个人英雄主义爽感,却用一趟驶向死亡的列车,将权力的虚伪冷血、人性的明暗挣扎拍得入木三分,时隔50年再看,依然有着振聋发聩的现实力量。
1976年上映的《卡桑德拉大桥》,是世界灾难片史上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峰。
它没有炫目的CG特效,没有好莱坞式的个人英雄主义爽感,却用一趟驶向死亡的列车,将权力的虚伪冷血、人性的明暗挣扎拍得入木三分,时隔50年再看,依然有着振聋发聩的现实力量。
故事的起点,是瑞士日内瓦的世界卫生组织总部。
三名来自欧洲激进组织的恐怖分子深夜闯入大楼,试图炸毁美国军方在此秘密开展的生物武器研究项目。
交火中,两名恐怖分子被当场击毙,幸存者被装有高传染性肺鼠疫病毒的试管泼中,带着致命病原体逃出生天,偷偷溜上了从日内瓦开往斯德哥尔摩的洲际列车,一场席卷全车的生死危机就此拉开序幕。
这趟列车上,载着形形色色的乘客,构成了一幅完整的人间群像:
索菲娅·罗兰饰演的知名女作家詹妮弗,与前夫——顶尖神经外科医生乔纳森在列车上意外重逢,两人数次分分合合,始终放不下彼此;
从奥斯维辛集中营死里逃生的犹太老人卡普兰,一生都活在被囚禁的心理阴影里;伪装成富商的军火走私犯罗比,正被国际刑警押解引渡;
还有带着女儿的单身母亲、热恋的年轻情侣、经验丰富的列车员、身手矫健的登山运动员……
他们原本只是萍水相逢的过客,却因这场突如其来的瘟疫,被绑在了同一艘驶向死亡的“孤舟”上。
病毒很快在列车上蔓延,乘客接连出现高烧、呼吸困难等症状,致死率极高的消息也通过世卫组织的通讯传到了乔纳森耳中。
可比起病毒的致命,更可怕的是来自权力层的恶意。
美国军方与欧洲当局得知病毒泄露后,第一反应不是救治乘客、疏散隔离,而是严密封锁所有消息,对外谎称列车因“轨道检修”临时改道,将原本驶向斯德哥尔摩的列车,强行转向了波兰境内的卡桑德拉大桥。
这座横跨峡谷的铁路桥,早已年久失修、废弃数十年,桥的另一端更是与世隔绝的军事封锁区。
当局的真实目的昭然若揭:让列车冲过危桥坠崖,让全车乘客与病毒一同彻底消失,永绝后患,以此掩盖军方违规研发生物武器的惊天丑闻。
更讽刺的是,乔纳森医生在救治过程中发现,列车密闭的高温环境让病毒的毒性大幅衰减,多名感染者已经自愈,这场危机本可以有更温和的解法,可当局依然执意要将全车人灭口。
退无可退的乘客们,在乔纳森与詹妮弗的带领下发起了绝境自救。
他们与列车上奉命封锁车厢的军警展开激烈对抗,有人贪生怕死选择妥协,有人挺身而出直面危险。
当列车呼啸着冲向卡桑德拉大桥时,犹太老人卡普兰为了不再重蹈集中营的覆辙,引爆了车厢里的煤气罐与军警同归于尽,为幸存者争取到了最后的机会。
最终,列车前半段车厢冲下峡谷、车毁人亡,乔纳森带着幸存者将后半段车厢与车头分离,停在了危桥之前。
可这场惨胜,终究没能撼动权力的铁幕。
影片的结尾,幸存者被军方接管隔离,当局对外依然宣称“病毒已被彻底消灭”,生物武器的丑闻、数百条人命的逝去,都被轻飘飘的谎言彻底掩盖。
作为一部诞生于半个世纪前的作品,《卡桑德拉大桥》的超前性与深刻性,至今鲜有灾难片能及。
它从来不是一部单纯的灾难爽片,而是裹着灾难外壳的政治惊悚与人性寓言。
它撕开了公权力最虚伪的假面:
当集体利益的幌子被举起,个体的生命便可以被随意牺牲;它也写透了人性的复杂,没有完美的英雄,只有在绝境里依然不肯放弃底线与善意的普通人。
索菲娅·罗兰收放自如的表演,将乱世里女性的温柔与坚韧演得淋漓尽致,而影片结尾那个没有圆满、没有正义伸张的结局,更是让它跳出了商业片的俗套,成为了一部真正能叩问人心、跨越时代的经典。
来源:犀锋映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