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现在的年轻人恐怕难以置信,几十年前的中国农村,夜幕降临后竟是另一番光景。没有电灯照明,更没有手机刷屏,几亿农民在漆黑夜色中,硬是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甚至比今天还要热闹几分。
现在的年轻人恐怕难以置信,几十年前的中国农村,夜幕降临后竟是另一番光景。没有电灯照明,更没有手机刷屏,几亿农民在漆黑夜色中,硬是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甚至比今天还要热闹几分。
生产队那会儿,太阳能歇,人不能歇。钟声一响,社员们扛着锄头下地,一直忙活到太阳落山。腰酸背痛回到队部,头等大事便是记工分。这工分可是全家命根子,男壮劳力一天顶多挣个10到12分,女同志也就是7到9分,半大孩子干点杂活只能拿三四分。这点数字直接挂钩年底的粮食和分红,谁也不敢马虎。记完工分,夜色已深,肚子饿得咕咕叫,回家喝碗红薯稀饭,这一天的重头戏才算刚开始。
那时候煤油金贵,得凭票买。家里那盏煤油灯,火苗只有豆粒大,母亲们就着这点昏黄光亮,纳鞋底、缝补丁,影子映在墙上晃动,成了那个年代最深刻的剪影。男人们在家里坐不住,一股脑全往饲养棚钻。那里挂着一盏马灯,是全村最亮堂的地界。大伙儿往草堆里一躺,又软又暖和,嘴里嚼着草堆里翻出来的干豆子,听着饲养员“讲古”。从杨家将说到薛仁贵,正史讲完讲野史,八卦趣事信手拈来,逗得大伙前仰后合。聊着聊着,鼾声四起,不少人直接在草堆里对付一宿。
要说能让全村沸腾的,还得是放电影。消息一出,整个村子跟过年似的,生产队甚至破例提前收工。大伙儿扛着板凳,呼朋引伴赶去打谷场。银幕就是一块白布,往大树上一挂,发电机突突一响,几百号人屏息凝神。《上甘岭》《地道战》《小兵张嘎》,这几部片子看个四五遍都不腻,台词都能背下来,照样看得津津有味。去晚了正面没地儿?绕到幕布后面看“反片”,画面左右颠倒,大伙儿也看得入迷。
除了看电影,唱戏、上学也是夜生活的一部分。年轻社员晚上集合排练样板戏,《红灯记》《沙家浜》一出一出地练,评比汇演拿名次,那是全村的荣耀。更有意思的是扫盲夜校,从五十年代一直办到八十年代。十七八的小伙子、四五十的大叔,全挤在一块儿学拼音、认汉字。课堂上不光长知识,还成了年轻人的姻缘地。小伙子偷偷拉一下姑娘的手,姑娘脸一红,塞个自家攒的鸡蛋,一段良缘就这么定下了。
夏夜的大树底下,就是天然的“会客厅”。男女老少端着饭碗聚一块,张家长李家短,庄稼长势、天气旱涝,都在这会儿交流。孩子们在打谷场上疯跑,捉迷藏、抓萤火虫,累了就听大人讲鬼故事,吓得直往大人怀里钻。那时候日子苦,真苦,衣服补丁摞补丁,饭桌上少见油星。可那时候人情暖,谁家有难处,全村搭把手,那种热乎乎的邻里情,现在住进高楼大厦反倒难寻了。
后来通了电,电灯亮起的那一刻,不少老人激动得抹眼泪。日子越过越好,饲养棚拆了,露天电影没了,大树底下也没了聚众闲聊的人群。从煤油灯到霓虹灯,这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是大风刮来的,是那一代人在黄土地里刨出来的。咱们如今坐在亮堂堂的屋里享受便利,回头看看那段黑灯瞎火却充满生气的日子,心里头得更懂得珍惜。毕竟,不忘来路,方知去向。
来源:芳芳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