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他跟歌手Sue处对象，后来Sue跑去西海岸发展，Al嘴上说爱她，心里可能更需要她的工资。

1945年好莱坞Poverty Row出品的《Detour》，六天就拍完了。

技术瑕疵不少，叙事也挺粗糙，按常理就是部不及格的B级片。

但偏偏，它成了黑色电影的经典，到现在还有人翻来覆去地看。

今天就来聊聊，这部"烂片"到底凭什么这么让人难忘。

Al Roberts在夜总会弹钢琴，挣得不多，日子过得紧巴巴。

他跟歌手Sue处对象，后来Sue跑去西海岸发展，Al嘴上说爱她，心里可能更需要她的工资。

电影里他有句台词，"当这个醉汉给我一张十美元钞票时，我并没有很兴奋。那是什么？一张爬满细菌的纸。"这话听着就透着股绝望。

没了Sue的经济支持，Al决定搭便车去加利福尼亚找她。

在亚利桑那州，他搭上了Haskell的车。

Haskell跟他闲聊，说以前有个女搭车的在他手上留了道深抓痕，还抱怨"应该有法律禁止长着爪子的女人"。

当时Al肯定没想到，这话会成他的噩梦。

半路上Haskell突然心脏病发作死了，Al吓坏了，怕警察认定他是凶手，居然把尸体埋了，还开走了人家的车，穿上人家的衣服，拿着人家的钱和身份证。

这操作真是越描越黑，本来可能没事，这下彻底把自己套进去了。

后来Al又遇上一个搭便车的女人Vera，

这女人长得"就像刚被世界上最破旧的货运火车扔下来一样"，看着就不好惹。

果然，她一眼就识破了Al的秘密，突然坐直了质问他，"你把他的尸体留在哪儿了？这辆车的主人呢？你不叫Haskell，"原来她就是Haskell说的那个"长着爪子的女人"。

Vera知道Haskell他爹快死了，家里有钱，就逼着Al冒充Haskell去继承遗产。

俩人在出租屋里等消息，天天喝酒、打牌、吵架，日子过得跟垃圾堆似的。

最后Al又摊上了尸体，又一次陷入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里。

这剧情，简直就是命运给Al下的套，一步错步步错。

导演Edgar G. Ulmer是个有意思的人，

他是希特勒统治下跑出来的难民，以前还给大导演茂瑙当过助手，参与过《最后一笑》《日出》这些经典。

所以他拍电影，既有德国表现主义的影子，喜欢用夸张的灯光和镜头角度，又带着美国黑色电影的爵士乐和罪恶感，算是把两边的东西捏到一块儿去了。

这部电影只拍了六天，成本低得可怜。

没钱搭场景，就用浓雾代替纽约街道，汽车里的戏多，就直接在前座拍，背景用投影凑合。

有场戏Al给Sue打长途电话，只能剪些电话线路和接线员的库存镜头，连Sue说话的画面都没有。

这种穷出来的办法，反而成了特色。

更绝的是车辆行驶方向，看着像右舵驾驶，其实是胶片翻转了。

本来是技术问题，结果歪打正着，让画面透着股诡异感，特别符合黑色电影的调调。

这种在限制里找创意的本事，真不是一般导演能有的。

演员表演也挺到位，Tom Neal演的Al Roberts，那叫一个软弱被动，整天自怨自艾，还说"我最喜欢的运动是被囚禁"，简直就是为这角色量身定做的。

Ann Savage演的Vera更厉害，全程没一点温柔劲儿，张嘴就是"笨蛋""傻瓜"，把恶毒演得让人牙痒痒。

这俩人一个顺从一个凶悍，把黑色电影里的男女关系演活了。

电影里Al老是对着观众说话，讲他的经历。

但你要是真信了他的话，那可就天真了。

多数评论家觉得Al是无辜的，被坏女人坑了。

但Andrew Britton在《黑色电影之书》里说，这都是Al编的，是"虚假但讨好的叙述"。

他觉得Al根本不爱Sue，就是图她的钱，Haskell死了，他拿走身份也是早就想好的，不是什么没办法。

这么一说，电影里好多地方就说得通了。

Al埋了Haskell后，在旅馆做梦又梦到这事儿，就像心里有鬼，自己给自己编理由。

他还老说"无论你转向哪个方向，命运都会伸出一只脚来绊倒你"，搞得好像自己多无辜似的。

其实黑色电影里的主角，大多是因为自己的弱点才栽跟头，Al算是弱得比较典型的一个。

更巧的是，演Al的Tom Neal，现实里也挺惨。

他后来因为第三任妻子死了，被判过失杀人，坐了牢。

跟电影里的Al真是同病相怜，这种现实和虚构的巧合，让《Detour》更添了层悲剧色彩。

说到底，《Detour》能成经典，不是因为它完美，恰恰是因为它的不完美。

低成本逼出来的创意，导演的独特风格，演员的极致表演，还有那个让人猜不透的叙事，把黑色电影的精髓都装进去了。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真不是你能躲得开的。

这部片子就像个迷宫，进去了就很难出来，每次看都有新发现。

估计再过几十年，还会有人琢磨它。

来源：财如是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