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重温文森特·加洛的《棕兔》,我发现主角巴德真是一个既古怪又自洽的人。 巴德一直在路上流浪,一边开车一边崩溃,引擎轰鸣声声入耳,就像一种不知疲倦、不肯停歇的自我惩罚。他穿过一座又一座城市,吃着便利店的快餐,睡在廉价的汽车旅馆,和一个又一个陌生的人相识、拥抱、亲吻
重温文森特·加洛的《棕兔》,我发现主角巴德真是一个既古怪又自洽的人。 巴德一直在路上流浪,一边开车一边崩溃,引擎轰鸣声声入耳,就像一种不知疲倦、不肯停歇的自我惩罚。他穿过一座又一座城市,吃着便利店的快餐,睡在廉价的汽车旅馆,和一个又一个陌生的人相识、拥抱、亲吻,然后面无表情地分开,仿佛他不具备爱人的能力,也不需要别人的爱与关心。他的身体仍在机械地行走,心却不知被丢到了哪个角落,他是如此冰冷地、固执地、孤独地前进着。 我想,过去我的问题就在于把它当成一部关于“失去爱,找寻爱”的电影,或许,这是一部“心碎的人不断反刍痛苦”的电影。 巴德并不是真的在寻找爱。他对女人的态度表面温热,实则冷漠且敷衍。那些短暂的交往,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还与这个世界有所关联。可他丝毫不希望别人爱他,也不想要被别人拯救,他执迷于品味痛苦本身——那种被岁月反复咀嚼,已经没有新鲜血液,却依旧散发腥味的痛苦。 请想象一个迷恋伤口的人,这样的人是不愿伤口愈合的,他必须保持伤口一直存在。 这一心理无疑是别扭的,甚至有几分残酷。如果痛苦消失了,他将一无所有。于巴德而言,他的痛苦在于永远丧失了爱人黛西,而他要负起关键责任——这构成了他的存在基础。他无法原谅自己,于是把自己钉在回忆里,一遍遍播放那段从未说清的话、从未来得及道别的瞬间。在他看来,痛苦不是负担,反倒是自我的身份。他是“失去黛西之人”,也是“必须为此受罚的人”。 所以说,巴德对爱的渴求几乎为零。爱意味着可能的宽恕,意味着生活在继续,意味着未来。而未来,恰恰是他不敢面对的东西。只要他仍然沉浸在痛苦里,他就可以停留在过去,痛苦让时间冻结,让一切无法了结。 巴德的愿望很单纯,很简单,有人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坠落,看着他承认自己的卑劣、迟钝、逃避就够了,如果能认可他的痛苦足够真实,足够沉重,那就再好不过了。不得不承认,这其中带有一部分自恋,他拒绝把痛苦转化为行动,也拒绝接受他人走进自己的内心,他把痛苦举到光下,让它反射出刺眼的光,抱着它上路。这种执念,过于顽固。 说起来,像巴德一样的人在现实生活中也有不少,毕竟痛苦被人看见的瞬间,也能带来扭曲的巨大幸福感。总有人依赖痛苦。 #推荐一部好电影[话题]# #冷门佳作[话题]# #棕兔[话题]# #文森特加洛[话题]# #咀嚼痛苦[话题]# #扭曲的爱[话题]# #电影解读[话题]# #电影美学[话题]# #审美积累[话题]#
来源:深洞HolePalac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