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那次看电影(2)

快播影视 欧美电影 2026-01-22 15:26 1

摘要:儿时的那次看电影(2)

终于要出发了,小姨带着我们,前面一个,后面一个,遇到上坡的时候就让我们下来走,走到的时候虽然很热,但有更新奇的东西在前面等着我们,就兴奋地不得了。

果然小姨说得没错,那道铁门打开了,不过人很少,只有几个人,我们等了不大一会儿,陆陆续续到来的人就多了,多是带着孩子来的。

小姨给我们买了票,趁着还有亮光,找到了各自的座位。我们就在座位上左顾右盼,东张西望,小姨嘱咐我们不要乱跑,一会儿会关掉窗户,就看不到了。

座位慢慢地都被人坐满了,带着孩子来的,孩子闹得震天响,一时间儿啼女哭的,笑闹的热闹不已。

估计有7点多左右,基本上座无虚席。一束光从头顶上空照射出来,直接射向前面那面墙,那应该是幕布。接着是出现了不停闪动的点,然后是XX电影制片厂,然后就啥都没了——原来这是人家工作人员在试机器呢!

眼见着大都坐好了,孩子也安顿好了,大屏幕终于又有光点闪动,然后就听见“哗啦啦”的声响,高墙上那处的窗子都关上了,诺大的屋子一下子都黑了下来。

眼睛因为一时还适应不了这种黑暗,所以也看不到眼前的东西,然而没等到你看清眼前,屏幕上就亮了,出现了正片的开头,闪动着光点,就像下雨时那些雨点似的。“雨点”逐渐少了,出现了字幕,然后是就是电影的开头:九儿被抬花轿的镜头……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电影的声音,主要是电影里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声音,人们好像都沉浸在电影里面了。

那束光在头顶上方很高的地方,它所经过的地方,都舞动着细密的灰尘。那些灰尘有时是白亮的,有时却是灰色的,不停地变换着。当时我还奇怪,这束光怎么就能这么神奇呢,连灰尘都能照得见!

随着光线的变换,屏幕上的画面也随着变化,主要是色彩浓度的变化。画面上的人穿着白衣服,那光就是白的,是红高粱酒,光就是红的,而这些只有我们这些坐在后面的人,才能看见这些变化。

看完电影,外面早已黑了。当那些窗户被重新打开时,只看见夜幕里的天空是灰暗的,偶尔看到几颗星星。

人们从大门里鱼贯而出,拉着孩子,边走边谈论着电影。我们这些小孩也看不懂情节,新鲜劲过了,就了事了,只是在心里面老想起印象深刻那一幕场景:剥人皮,那血一样的红太阳,那孩子最后唱的歌谣,有时候还会哼上几句。

我们随着人流也出了大门,踏上回家的路。因为人太多,小姨领着我们,一手一个不敢松手。

看过好几次电影,也唯有这次电影记忆最深刻。那晚的风、汗湿的手心、光里的尘,以及光的颜色的变换,一并都刻进了记忆的年轮里。

许多年后,当我终于在明亮的屏幕前,看懂了《红高粱》里的爱恨、挣扎与牺牲时,儿时那个懵懂的夜晚,忽然被一道新的光照亮。

原来,记忆才是最奇妙的“放映机”。它把那些看不懂的情节、燥热的期盼、黑暗中的尘舞,全部保存下来,然后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当你经历了足够多的人生雨雪——为你慢悠悠地、一帧一帧地回放、显影。

我们一生会走入很多黑暗的影院,看很多场电影。有些电影,你当场就懂了,散场灯亮,也就散了。而有些电影,你要带着它走过很远的路,在时间里反复浸泡,直到某天一个熟悉的画面闪现,才恍然惊觉:当年那束穿透黑暗的光,直到此刻,才真正抵达你的眼底。

就像那个夏天,我们跌跌撞撞奔赴的,或许从来不止是一场电影。我们奔赴的,是一场关于“等待”的启蒙,一次对“未知”的朝圣,是在集体黑暗中对一束共同光源的虔诚仰望。那份燥热而纯粹的期盼本身,比任何剧情的起承转合,都更接近生命的原色。

儿时的那次看电影(1)

来源:手残党画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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