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动画电影《哪吒之魔童闹海》上映仅一个月,票房便突破140亿元人民币,迅速跻身全球影史票房榜前十。这一成绩不仅引发多位奥斯卡评委发声,邀请《哪吒2》前往大洋彼岸角逐奥斯卡奖项,就连奥斯卡颁奖典礼的主持人也特意用中文发言,以此拉近与中国观众的距离,调动观众情绪。与
动画电影《哪吒之魔童闹海》上映仅一个月,票房便突破140亿元人民币,迅速跻身全球影史票房榜前十。这一成绩不仅引发多位奥斯卡评委发声,邀请《哪吒2》前往大洋彼岸角逐奥斯卡奖项,就连奥斯卡颁奖典礼的主持人也特意用中文发言,以此拉近与中国观众的距离,调动观众情绪。与其说《哪吒2》需要奥斯卡奖项来证明自身的含金量,不如说如今的奥斯卡更需要依托中国市场,稳固自身在全球影坛的地位。
中国人的审美喜好,本就无需依赖外国人的认可。但在当下美国“政治正确”的评判体系中《哪吒2》即便票房斐然,也几乎无望斩获最佳影片奖。而它能否在来年的奥斯卡评选中拿下最佳动画片奖,或许是市场留给奥斯卡的最后一次机会。西方文化霸权的崩塌非一日之功,其建立更是一个漫长的积淀过程。作为全球电影行业最具影响力的奖项,奥斯卡的权威地位,本质上是美国国力上升期的时代产物。
1927年,米高梅影业时任负责人路易·梅耶召集了36位美国电影界的核心人物,宣布成立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旨在推动电影工业的发展。此次会议上,有人提议设立一个专门表彰优秀电影作品的奖项,两年后,依据这一倡议,学院功绩奖正式诞生。由于该奖项的奖杯是由米高梅公司设计的小金人造型,且其模样与学院一位工作人员名叫奥斯卡的亲属相似,“学院功绩奖”便以“奥斯卡金像奖”的俗名,逐渐传遍世界各个角落。
在奥斯卡诞生后的前20年里,所有最佳影片均为美国本土制作。这不仅因为当时的美国已是全球电影工业的中心,更在于二战结束前,以奥斯卡为代表的美国各类文化奖项,本质上都是美国相关行业内部评比与自我吹捧的工具。彼时的世界文化中心仍在欧洲,为避免奥斯卡成为美国窃取全球文化影响力的载体,意大利和法国电影界分别于1932年、1939年创办了属于自己的电影节及配套奖项评选,以此抗衡美国文化渗透。
然而,二战的爆发不仅摧毁了欧洲的经济与社会秩序,也瓦解了其世界文化中心的地位。随着美国霸权逐渐掌控整个西方世界,奥斯卡奖也顺势崛起,逐渐凌驾于欧洲三大电影节之上,成为全球影坛的标杆。不过,文化霸权的建立并非仅靠国家影响力的扩张,奥斯卡之所以能伴随美元的脚步走向世界,其评选过程的相对客观包容,以及运营者的全球化野心,也是其逐步积累影响力的重要原因。
1948年,试图突破本土局限、走向全球的奥斯卡,首次将最佳影片授予非美国本土电影,由英国导演劳伦斯·奥利维尔执导的《哈姆雷特》。在此后的数十年间,美国与其他国家合拍的影片,以及其他国家独立创作的作品,屡次问鼎奥斯卡最佳影片。这份获奖名单包括1982年美印合拍的《甘地传》、1987年中英意三国合拍的《末代皇帝》、2011年由法国导演独立执导的《艺术家》等。
2019年,韩国电影《寄生虫》成为首部斩获奥斯卡最佳影片的非英语电影,彼时许多中国观众纷纷期待,中文电影未来也能站上这一全球瞩目的舞台。但在奥斯卡看似愈发开放的表象之下,冷战结束后美国“政治正确”对文化界的持续渗透,早已注定了票房口碑双丰收的《哪吒2》难以在奥斯卡最佳影片评选中有所斩获。而《哪吒2》与最佳影片失之交臂的核心原因,或许出人意料,正是它过高的票房成绩。
票房最高的电影是否等同于最好的电影?“叫好”与“叫座”的关系,自文化产品诞生以来便饱受争议。但业界存在一个普遍共识:卖得最多的未必是最好的,但卖得不好的一定不是最好的。在资本主义逻辑中,用金钱投票永远是最具说服力的论据。因此,在奥斯卡早期评选中,年度票房冠军常常能摘得最佳影片桂冠,不少最佳影片获得者都是当时美国本土的票房佼佼者。后来的《乱世佳人》《环游世界八十天》《音乐之声》《教父》《雨人》《泰坦尼克号》《指环王3:王者归来》等经典获奖影片,也都是当年广受观众认可的票房冠军。实际上,奥斯卡早期的获奖影片几乎都是当时的畅销作品,大众审美与评委喜好之间并无明显分歧。
然而,2003年之后,奥斯卡逐渐变得傲慢,与大众审美渐行渐远。2004年,华纳兄弟影业发行的《百万宝贝》斩获最佳影片,而这部电影上一年的票房排名仅为第19位。这仅仅是一个开端,自2004年至今,奥斯卡最佳影片的年度票房排名逐年下滑,多数年份的获奖影片票房排名都在20名开外。2021年,奥斯卡评委更是将最佳影片颁给了票房仅190万美元的亏本作品《健听女孩》。
这种评选倾向的转变,根源在于本世纪初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的评委体系改革。作为美国“政治正确”的核心阵地,好莱坞作品中的“政治正确”元素近20年来大幅增加。为了将这类带有明确政治倾向的作品包装为“佳作”,奥斯卡评委团队开始主动调整构成:2012年起,学院大幅扩招评委,新增评委中,女性、少数族裔、非美国人等符合“政治正确”标签的群体占比显著提升。截至2020年,在全部8649名奥斯卡投票人中,至少拥有上述一种标签的评委占比接近一半。同年,奥斯卡还为最佳影片增设了“多元性”评价标准,明确要求影片制作团队中必须包含女性、少数族裔及LGBTQ群体成员,才有资格角逐该奖项。这一标准直白地将“政治正确”绑定在奥斯卡奖杯上,毫不掩饰其价值导向。
事实上,在“多元性”标准出台前,最佳影片评选就已被“政治正确”主导。近20年的获奖名单中,超过60%的影片至少包含种族、性别、阶级或LGBTQ中的某一元素。最典型的便是2016年的获奖影片《月光男孩》,这部票房仅6500万美元、年度排名50开外的作品,凭借黑人同性恋主角的设定,让评委们不敢有半句负面评价。而当年的票房冠军《美国队长3》,在美国本土狂揽数亿美元票房,却连最佳影片提名都未能获得。对美国观众而言,他们用金钱投票选出的心头好尚且无法得到奥斯卡认可,那么缺乏“政治正确”加持、仅在商业上大获成功的《哪吒2》,自然不可能进入如今奥斯卡评委的最佳影片候选名单。
不过,若《哪吒2》真的参与奥斯卡评选,其核心竞争目标理应是最佳动画片奖。值得中国观众关注的是,尽管“政治正确”对动画电影也有一定侵蚀,但奥斯卡最佳动画片奖对票房的渴求,让《哪吒2》有望登上明年的奥斯卡舞台。2001年,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为适配长篇动画电影的兴起,增设了最佳动画片奖,该奖项的核心评选门槛为动画人物出镜占比75%以上、影片时长超过40分钟。
但评委们未曾预料,随着电脑技术的飞速发展,动画电影的票房号召力迅速逼近真人电影,成为电影行业最赚钱的品类之一。早在2002年,《怪物史莱克2》就登顶全球年度票房冠军,此后越来越多的动画电影跻身全球影史票房前百。在《哪吒2》强势闯入前二十之前,《头脑特工队2》《狮子王》《冰雪奇缘2》《芭比》等多部动画作品已位列其中。相较于最佳影片,最佳动画片奖的获奖作品票房往往是前者的数倍甚至数十倍。
为了从传统真人电影手中抢夺更多票房份额,以皮克斯、迪士尼为代表的美国本土动画制片厂愈发重视最佳动画片奖,出身于这些公司的评委也会有意弱化“政治正确”对票房的阻碍,将选票投给商业上大获成功的动画作品。因此,邀请《哪吒2》入围2026年奥斯卡最佳动画片奖,对奥斯卡而言,实则是一次自我救赎的机会。但他们却不是这么想的!
来源:麻辣涂二史一点号
